走入其中敲了敲一戶人家的門。
等了半響卻是沒反應。
複又敲了下,哪知門剛響起一聲,卻聽屋中傳來一聲大吼。
“滾!”
殷空嚇了一跳。
就算不想理我,也不至於這樣吧?
無奈之下他隻得換了戶人家繼續敲。
這次屋主並未讓他多等。門剛響幾聲,便聽其中響起一道蒼老聲音。
“年輕人,我們這裡不歡迎外鄉人,趕緊離開吧!”
“哎,等等。”殷空急忙道。
然而喊了幾聲,屋中卻再未有聲音傳出。
他隻得又舉起手來繼續敲門。
然而剛敲了兩聲,卻見門“吱呀”一聲打開,從中走出一位須發皆白的耄耋老者。
對方舉著手中拐杖便向殷空敲來。
殷空看了出來,對方可不是亂敲的,而是使出了一門棍法。
好家夥,這修行世界就是不一樣,隨便來個農家老者都會個三招兩式的。
難怪當初與顧家兩姐妹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會用一副看猴子的眼神打量著他。
且說殷空輕輕往後一退便避開對方攻擊。
“等等,老人家......”
話還沒說完,對方舉著拐杖又是一下敲了過來。
殷空黑著一張臉繼續往後退。
那老者便一下撲倒在地。
口中還在大喊著:“打死你,老夫打死你個龜孫子!”
似是聽到外邊動靜,一名漢子從屋中走了出來。
一見這架式,立即過去將對方扶了起來,又一臉憤怒道:“阿爺,是誰欺負你了?”
那老者立即指著殷空道:“是他,就是他,他想偷咱家東西!指不定就是那些雜碎指使他來的!就是想讓咱們替他們去賣命!”
那漢子沒理會對方一陣胡言亂語。
而是一臉陰沉地看著殷空。
“小子,別管什麽原因,你欺負咱家阿爺就是不對。立即道歉,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就想問個路而已,怎麽就欺負你家阿爺了?明明是他出了門就拿著拐杖要來敲我,我都沒還手好不好?
不過確實是自己先敲人家門的。這事兒也有些說不清。
但想讓他道歉也不太可能。於是他直接轉身便走。
那漢子卻有些不依不饒的追上來。
“小子,打了人就想走?!”
對方面色一冷,舉爪便向殷空肩頭扣來。
這一動手,殷空便看了出來,這人與自己一樣,是築元第四境的修為。
於是也不秫他,直接一掌拍開他的手,對方複又一個鞭腿抽了過來。
殷空後退幾步,避開他的攻擊,也不欲和他糾纏,而是腳下生風,三兩下便出了村子。
離開得較遠以後,殷空回頭望著村子不由有些鬱悶。
忙活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想了下,他還是決定再回去問問。
這次他也不再瞎敲了,而是一家一家看過去。
轉了一圈後,他發現這處村落中大概有百多戶人家,而且家家房門緊閉。外面連個活人都沒有。若不是房屋中時不時散出的炊煙,他都要以為這是個鬼村。
抬頭看了下天色,此時已經快要黑下來。
身心俱疲的他隻得走到一處人家門前坐下,準備休息片刻。
卻不想身旁的門卻是嘎吱一聲打開,從裡面走出個矮墩的中年男子,對方膚色黝黑,嘴上一條長長的豁口,似是被人砍了一刀,乍一眼看過去就跟四瓣嘴似的。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這男子卻是抓著個白白的東西遞了過來。
“吃吧。”
殷空有些懵,搞不懂對方究竟玩的哪出。
見他不接,對方便好聲道:“唉,都是苦命人,小兄弟莫要嫌棄,我們家中也就只有這些了。”
殷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感情對方是把自己當要飯的了?雖然他覺得對方戲份未免太多了點,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如今這副姿容跟乞丐也差不到哪去。
不過對方也是出於好心,他也不好惡了別人的意。便連連擺手道:“我不餓。”見對方臉上似有不悅之意,他便接著道:“老兄,我不是乞丐,只是在這裡迷了路,不知能否指點下去最近城鎮的方向?”
見他態度溫和那男子便收了手中食物。
“明日我會去就近的城池采買些物資,你若是願意,可以跟我一道前去。”
殷空不由有些歡喜道:“小弟殷空,還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你叫我刀疤便是。”
“刀疤?這名字倒是形像。”看了看對方嘴上的豁口,殷空不禁心想。
刀疤也不在意殷空盯著自己看,轉身向裡屋走去。
“小兄弟今夜可以在我家中歇息一晚,我們明日巳時上路。”
殷空也不拒絕,一邊跟上一邊又道:“刀疤老兄,不知這裡是何地?”
對方看了他一眼。
“這裡名為甄家村。因為以前村頭有個姓甄的大戶人家,家中有不少產業,村中的人大多都靠他家養活,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原來是這樣。”進了裡屋。隨意打量了一番,屋中布置得頗為簡潔。
刀疤指著主室旁的一道小門道:“小兄弟今夜便睡那間房吧。”
殷空點點頭。
“刀疤老兄一個人住?”
刀疤瞥了殷空一眼,不鹹不淡道:“家中親人都死完了。”殷空知道自己問錯了話,一時間有些尷尬。
刀疤也不在意,接下來又為他指點了取水的地方。
殷空道過謝便就著院中的水缸梳洗了一番,又換上一套新的衣衫開始煉起功來。直到片刻,刀疤邀他一道用食,他婉言謝絕之後便進了房間。仔細檢察了番戒指中的東西。當初朱伍德遺留的丹藥本就不少,再加上顧雲曦又給了一些。讓他物資暫時還算充足,至少在通竅境之前都不用為修煉資源而發愁。
檢查完物資,他又取出地圖看了下。翻了半天,卻沒找到這個所謂的甄家村在哪。
想來是太小的緣故。
他便取出一本書冊看了起來。正在他從那無名女子手中取來之物。他本想待安全以後,便交還給對方,哪成想當日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他一時忘了這事,於是東西一直留存至今。
看了半響,他緊緊皺著眉頭。
因為上面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就空白一片。他甚至開始琢磨著是不是用什麽特異辦法試試?
聽說有些無上神功就是用火燒出來的。還有些是用水洗出來的。不過他想了下,還是放棄了這些不靠譜的想法。
又思索一陣無果。
放松下來之後,再加上幾日的奔波讓他很快便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轉眼便已是第二天。
殷空出得屋來,卻見刀疤似在準備著什麽,殷空便耐心等待。
就在這時屋外卻傳來一陣喧嘩,隨後便是重重的砸門聲。
“出來出來!裡面的人趕緊開門!”
殷空好奇的望過去,刀疤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剛開便見三五名身著黑甲的兵士湧了進來拖著刀疤便往外走。殷空嚇了一跳,剛開始以為是來抓自己的,不過見他們抓的是刀疤,便放下心來。
心裡又不禁想道這刀疤莫不成是個逃犯?哪成想還沒等他心思活泛開,就見那領頭軍士伸手一指。“他,一並帶走。”
殷空大驚。也顧不得想些亂七八糟的了,立即換上一臉弱弱之色。“這位長官,我和刀疤不認識啊,你們抓我做什麽?”
那領頭軍士卻是樂了。
“本衛都不知道他叫刀疤,你卻知道他名字,這叫不認識?”
殷空臉色有些發黑,心想自己這張嘴怎麽就沒管住呢,不由有些急了。
“我和他真不認識,我就一借宿的,不信長官你可以查查看。”
“行了行了,管你認不認識,一並帶走。”那領頭軍士不管這麽多,揮了揮手。旁邊幾名黑甲軍士見長官下了令,便上前拖著殷空往外走。殷空想要反抗,兩邊的軍士便一人扣著他一隻肩膀,他瞬間便使不上力來。
一路被幾人強拖著往前走。
不時還可以見到砸門的軍士,從中拽出年輕力壯的漢子。
就連昨日跟他動手的那漢子也一並被拽了出來。
那老者還在後面哭喊道:“你們這些天殺的王八蛋,老夫咒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