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劍之顛。
意劍長老帶著無比氣憤而來。“掌教!那人還沒走!”
若輕煙目光淡淡下落,看向殿宇中正在笑談的眾人,卻是一言不發。
下方各峰中同樣有人正在聚集,那都是各峰中精英弟子。
“聽說有人在眉兒師妹她們那裡搗亂!”
“走!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麽人敢不將咱們放在眼裡!”
轉眼已是有十數號向著意塵峰而去。
此刻一行人還在談著。
“所以,這是簡單的冥想就能夠做到的?”
“那是你的心還不夠靜!”殷空再度細細解釋,旁邊三五人不時從他面前拿著瓜果吃,似乎也聽得特別感興趣。
殷空解釋完,不顧對方沉思,又笑吟吟一一過問,跟著遞上花。
剩下幾位似乎是開心不起來,就這樣默默接過。
花發完,他又問。“你們能告訴我,那個叫做詹星硯的人來了這裡後,都做了什麽嗎?”
柳如眉撇了撇嘴,似乎有不屑,又帶著幾分隨意。“就是在勾搭那些犯花癡的小丫頭。”
殷空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有意思!”
剛問完,沒幾個呼吸,殿外一行十數人便衝了進來,而且個個修為不低。其中一位甚至還是無常境。那是龍榜之一的嶽契書。
當先幾位衝進來就開始大吼。“哪裡來的野小子!我畫兒師妹也是你敢招惹的!”
三五人直接上前拳腳相加。殷空就懶洋洋的在桌上滾來滾去,沒兩下,桌子被打碎,他又在旁邊軟榻上滾。沒幾下軟榻也被打碎。
他又開始在牆上滾。
眼見幾人還準備打,夜傾眠頓時勃然大怒。“你們給我住手!”
幾人齊齊轉頭看來。
殷空卻是趁他們轉頭的工夫,一腳將幾人踹翻,跟著揮手。“以後找你們玩!”
與此同時,意劍長老同樣來到殿內。
幾人爬起來,卻已不見殷空蹤影,其中一人似乎還想解釋,夜傾眠卻是滿面怒色。“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見她手指著殿外,一行人悶悶不樂間,又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出了殿外。
嶽契書出來後,就這樣默默站在原地看著天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次日,十數名女子在花間練著劍。殷空不知何時躺在一邊樹上觀看。跟著跳下來隨手折上一根樹枝向著夜傾眠搶攻。
不過三五招,兩人已是錯身而過。殷空回身似笑非笑問她。“意塵?”
夜傾眠同樣含笑回復。“意忘!”
她手中執的是無形的意念之劍,看不到實體。但其鋒銳之氣極盛。
殷空一臉肯定道:“不,這是意塵!”
他連連搶攻,不過三五刻,已經身形一轉向著另一邊攻去,那是剩下的十數名女子。
她們一一演練劍法,殷空手中招式不斷,不過三五招,便是下一位。再是三五招,又是下一位。
他踏著靈巧的步伐不斷轉動身形與剩下之人一一交手。場中兵刃碰撞聲頓時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遠方凌立虛空的神劍與鬥劍長老卻是看得眉頭大皺。
就在同一時間,越國卻正在發生一件大事。
越皇走在皇宮之內,卻似乎是有些失魂,他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切,漸漸行過回廊,來到禦花園。
但他心中那種空落落之感卻越發劇烈。因為他剛剛接到百色州傳來的消息。
琿不二出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據那群人猜測,很可能是遭了邪魔暗算。
他們二人的感情,只有他們二人才能明白。當年他新上位,很多人都不服他,是琿不二幫他處理了一樁又一樁麻煩,又為他解決了一堆又一堆爛攤子事。
有對方相助,他才能更快的坐穩這個位置,在皇室資源的幫助才能突破逆命境,可以說,這個國位有一半是對方的功勞。他們間的情誼早已勝過一切。哪怕是無數人反對,他仍舊讓對方擁有巨大到無可想象的權力。
但如今對方卻不見了,他在自責。
明明知道那裡危險,他還派對方去,只不過對方這麽多年,風裡來雨裡去,他似乎是習慣了對方能夠闖過大風大浪,因為對方每次都能安然歸來。
以至於他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即便是事先已經預料到百色州有危險也一樣。
都是為了眼前這一切。
他心中在痛惜。都是為了眼前這一切,對方都是為了這些在奮鬥,以至於他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誤。
莫名的情緒在促使著扶住旁邊柱子,似乎是有些難以支撐自身重量。他心中怒意同樣在醞釀。他看著遠方盛景,不禁怒聲高呼。“這一切本就是個錯誤!”
他掌中有力量在湧動,他手中扶著的柱子在開裂。整座皇宮都在震動。越來越強,
旁邊內侍頓時驚呼不已。“陛下!陛下!”
越皇越是充耳不聞,
皇宮內開始燃起大火。無數建築轟隆隆塌陷。他狀若瘋狂地一邊打一邊開始縱火。
宮中頓時亂成一片。無數內侍宮女追在他身後。
“陛下!陛下!”
“陛下!陛下!”
“不好了,陛下瘋了!快來人啊!”
無數人追出來想要製止他,卻被他打飛。在他的攻擊下,皇宮頓時成片成片淪為廢墟。
次日,越國傳出消息,越皇焚毀皇宮,本人不知所蹤!
如今越國國都只剩下一片廢墟。無數皇親站在這片土地上一籌莫展。因為這裡有越皇留下的力量。
那就只能換一處新建國都,但這事豈是換一處就能解決的,為此,一群人開始了新一輪的皇位爭奪。
再加上那些夏國去的魔道人士,如今越國正在漸漸走向混亂。
封魂宗中。
殷空依舊在練著劍。
又是一日,一群人湧了過來,正是前些時日被夜傾眠趕走那一行。一行人看得義憤填膺。紛紛大怒著要找殷空除魔衛道!
還有人嚷嚷著要解救他們師姐妹逃出魔掌!
看著一行人進攻,殷空也不將他們打趴下,而是不斷防守,一行十數人圍著他呯呯嘭嘭激鬥不止。
依舊在觀察著殷空的二老中,神劍長老頓時肯定道:“此人在偷學我門中絕學!”
鬥劍長老跟著出聲。“走!去將此事告訴掌教!”
他們來到聖劍之顛,若輕煙聽著二人稟告,目光下落,依舊一言不發。
不過多時,一行人紛紛含怒離去。
殷空依舊在與十數名女子一一過著招。不過片刻,雙方分開,殷空含笑看向蘇畫問道:“魂念?
對方同樣笑意吟吟執劍糾正。“魂破!”
殷空搖頭。“不,這就是魂念!”
跟著又看向執劍並立的柳如眉,含笑問道:“秘願?
對方笑吟吟搖頭。“這是秘隱!”
殷空再度搖頭。“不,這就是秘願!”
對方不再隱瞞,而是笑吟吟道:“事實上我幾劍都在修習!”
下一瞬間,十數女齊齊發出嬌喝向他攻來,似乎準備將他打趴下!
再是一日,鬥劍長老走入場中,看著一行人演練,他忍不住含笑道:“道友若想學我門中絕學,可以拜入我等宗門,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的。”
殷空卻是隨意停下手笑著道:“不用了。”
他就著手中花隨意一捏。
鏘!
花瓣炸開,其中鋒銳之氣無可比擬!
鬥劍長老感受著其中意蘊,忍不住皺眉。他總感覺其中有他們封魂宗劍法的影子,但又有些似是而非。
因為那是經過殷空修改,以及自己的理解,再行添加。封魂宗九劍,加上三十六劍分支,以及他自己的劍法,統統揉和在一朵花當中,每一片花瓣便是一種劍意!
他將這一式,稱為太乙飛花!
鬥劍長老眉頭越皺越緊。
殷空依舊在笑嘻嘻與一眾女子演練著。
見遠方某人站著不動, 他便走過去。那是他至今不知道名字的那名沉默寡言的女子。對方一個人站在半邊,垂首看著地面,就似乎是剛才的演練再度讓她心生頹喪。
殷空走到她身側,扶住她的肩,伸手挑起她下巴往前一指。“人要往前看!”
而後又往腳下一指。“永遠看著腳下這三寸地,只會越看越苦。”
“來,我教你一套劍法!”
他扶住對方肩,捏住對方手,就著其手中劍輕輕比劃起來。
鬥劍長老回到劍聖之顛,看著下方情況,忍不住皺眉。“掌教,你說此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若輕煙略有沉默,竟是罕見地答話了。“他想與我們結盟。”
旁邊數人聽後,皆是有些訝然,沒想到對方竟會開口。
聽清話中內容,鬥劍長老更是忍不住吃驚。“那我們怎麽辦?此人實力不弱,若是有他相助,我等未必沒有一拚之力!”
若輕煙卻是轉身就走,並淡淡吐出一個字。“走!”
花間,殷空握住對方手輕輕撩轉著劍鋒,不過片刻,一收招,對方忍不住轉頭看向他。“這套劍法叫什麽名字?”
殷空笑著松開道:“這是我結合你們這段時間演練總結出來的,它沒有名字,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給它起一個。”
未等對方反應,殷空又道:“好了,再見吧!我要走了,希望等我下次來,你們還活著!”
見他飛天而去,夜傾眠忍不住追上幾步問他。“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呢!”
殷空笑嘻嘻招著手。“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