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如山同樣眼神複雜,加上旁邊的程鏡元、程鬱笙兄妹。他沒想到雙方會走到對立的一天。
眼看著周圍眾人漸漸合圍過去,他一臉悲傷,隨後驟然上前向恆主跪下求情。“還請宗主放過他們,弟子願從此效犬馬之勞!”
恆宗主不禁失笑。“你讓本宗放過他們?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對方似乎帶著極度失望。“還記得門中祖訓嗎?孝師如孝父。你既然入了本門中,便算是本宗弟子,如今是想做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
項如山心中難過溢於言表,他不自覺地含淚道:“徒兒正是因為其中的義字,才求宗主放過他們,因為他們是徒兒的好友!”
恆宗主沉沉吸上一口氣,似乎失望之色更濃。“那又誰來成全本宗的義?如今本宗是他們皇帝陛下的好友,你是要本宗背棄自己的信義?”
項如山一時被對方說得有些啞然。
殷空笑吟吟打量著一眾人,將目光落在那些黑袍人,不禁出聲詢問。“你們應該本來就是皇室的人吧?”
這裡麵包括山河派的歸心歸意,封魂宗的二位太長老,鬼心門的鬼心與鬼劍,龍魘窟的無音子,鬼羅宗的無妄與無塵。
這些人聽他問話,便一一揭下兜帽。
其中歸意笑吟吟道:“道友說得沒錯,我等本來就是皇室中人,後來各自隱姓埋名加入各大宗門,就是為了今日,不知道友又是如何知曉?”
殷空笑道:“我查過你們的親屬關系,其中很多都對不上。後來又安排人仔細查了你們來歷。也算是有幾分猜測。”
一行人笑意相對,似乎是有幾分得意。
恆宗主目光下瞥,看向項如山,淡淡道:“你知道本宗為何將你帶來嗎?”
又輕描淡寫地點指著周圍。“他們都還看著呢!”
跟著眼神一冷,一掌拍在他頭頂。
無量光芒湧下。項如山發出震天大吼。隨著力量侵襲,他寸寸崩解,最後猶如稀爛泥像般癱成一團不明物體。
阮雲裳瞬間發出淒厲大喊。程鏡元、程鬱笙兄妹亦是悲色愈濃。
就在這一瞬間,數十人目光齊齊凌厲,踏前半步,似乎準備上前,卻又同時止住。
殷空無視了這一切,他隨意地點著那團“爛泥”,中肯評價。“看不清形勢!”又將目光瞥過旁邊三人。“本來他是可以不用死的。”
隨手一扇,三人便跌出虛空幻界,殷空伸出雙手輕輕比劃。“我最近學了一些新招式,我將它命名為太意合拳,你們要不要試試?”
後方有人疑惑出聲。“那不是蠻主的招數?”
殷空並未細看究竟是誰在說話,只是笑吟吟道:“你也知道?”
隨後猶如變戲法一般,手腕一翻,掌中便多出一塊玉石。
萬象天龍玉!
他將手掌伸到眾人前方,就這麽將這枚無上至寶展示在眾人眼前。他的前方是臻皇、戎皇、息皇、鎮國公主、齊附馬、榮國舅,隘皇叔這些熟面孔。
看到鎮國公主,殷空不由驚異。“咦?老奶奶變年輕了?這是好事!”
鎮國公主默默盯著他,似乎是含著幾分怨毒。
眾人就這麽看著他手上,默默不動。臻皇目光不停上下移動,在他臉上及玉石間調轉個不停。
有幾個呼吸,見沒人不動,殷空又將手掌轉動方向。
中間是白問道、平四兩、龍惑天、展氏老祖、陸氏老祖、德安王、晉武王這些家族勢力及親王。
位於最前方的白問道與平四兩不自覺地對視一眼,未有任何反應。晉武王目光左右瞥過,似乎在觀察眾人反應。
殷空將玉石在眾人眼前放上兩息,見依舊沒人動,再轉動方向。
另一邊是歸心、歸意、鬼心、鬼劍、無音子、無妄、無塵以及封魂宗的二位太上長老這些潛藏者。
眾人就這麽看著他,眼神沉凝中,卻是危險氣息畢露。
再是幾息,見還是沒人不動,他托著玉石衝著眾人連連調轉方向,最後放在眾人中間。
後方還站著奉九霄、觀山銅爻及不少皇室新招攬的人,包括寒石姥姥在內,這些人無不一臉陰冷地盯著殷空。
奉九霄與觀山銅爻對視一眼,默默垂下眼瞼。
最前方夏帝、飛羽、柔生、恆宗主四人並列。夏帝一臉淡然,恆宗主一臉凝重,兩姐妹卻是一臉冰冷。
飛羽緊緊盯著他,似想動手,卻被夏帝輕輕攔住。
另一邊柔生同樣想動手,同樣被恆宗主輕輕攔住。
旁邊有道命境瞬息衝上前,殷空直接五指扣住對方臉扔到一邊。
場間再度恢復安靜。
幾息後,見依舊沒人動,殷空了然地收回玉石,並伸手點著眾人。“你們這一群人真有意思!”
隨後負上雙手踏空離去,一邊還在招手。“那我們乾州見!”
眾人看著他背影,最後排有篡命境瞬息往前衝,卻被中間幾人合力攔住,就連夏帝亦跟著伸手阻攔。
直到殷空消失在遠空,夏帝才松開手淡淡道:“就讓他囂張一段時間。”
片刻,有人疑惑。“乾州?他去幹州幹什麽?”
“道友應該還不知道吧?那裡正在準備舉辦一場爭霸賽!”
“他想奪那個位置?”
“應該是!”
“也許,還會與那位存在對上!”
“我等坐看好戲就行了!”
......
荒蕪的叢林中,若輕煙一臉痛苦地匍匐在地上。她身上的傷勢太重,一時半會兒連動都動不了。
她出現在這裡的動靜被人感應到了,不過片刻,已經是數人找了過來。
那是幾名魔道中人,幾人對視一眼,便不懷好意地靠近。
若輕煙微微躬起身子,眼神冷冷盯著幾人,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那幾人眼神同樣冷冷盯著她,腳上依舊在一步步靠近。
就在這時,卻聽遠方響動,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見一人正不緊不緊走近前來。
若輕煙跟著看過去,一言不發。
來人是閩塵。他一臉高傲地輕撫長須,直到做足了范,才不輕不重問道:“你們是哪個宗門的人?”
說話之間,身上氣息極盡綻放,八枚大星幾欲透體而出。
在場一共四人,修為皆在衝輪至幽墟間,齊齊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拱手恭恭敬敬答道:“啟稟天君,我等乃是血魂門的人。”
閩塵隨意打量幾眼,便不輕不重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嗯”,隨後開口。“你們離開吧,這裡沒你們什麽事了。”
幾人對視一眼,便一臉不甘地依次離去。
閩塵回首看著幾人,確認四人已經離去,才一臉賊兮兮地湊上前打量若輕煙,隨後急急點頭。“不錯不錯,主上就喜歡你這樣的!我若是將你帶回去,說不定還能得到什麽賞賜!”說到此處,他不由一臉肯定地點頭。“以後老夫的前程就著落在你身上了!”
他剛欲上前,卻又被若輕煙一個目光嚇得連連後退。
若輕煙更是被他目光看得暗怒。“憑你的修為也敢對本宗無禮?!”
閩塵含著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神神秘秘點著她。“唬我?”而後排開雙手,挽著衣袖,似乎準備來點大動作。
就在這時,殷空驟然出現。“閩塵,不得無禮!”
閩塵一臉尷尬地湊上前,似乎有話想說。殷空卻是含笑看向若輕煙。“宗主不必介懷,我等並無惡意,只是在替宗主惋惜,本來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若輕煙就這樣保持著匍匐在地上的姿勢仰起頭冷冷看著他,目光不知何時已經定格在殷空手間。
那是萬象天龍玉!
“這是本門的東西!”
殷空含笑上前,彎腰將東西遞上。
若輕煙冷冷凝視著他,殷空就這樣笑意相對。
幾個呼吸後,若輕煙一把奪過玉石跌跌撞撞站起身便往前走。
殷空不緊不慢直起腰轉身看向她背影。嘴角笑意漸漸消失,轉而抿著一抹無可奈何的意味。
若輕煙未走上幾步,卻是反手一扔,萬象天龍玉便脫手而出。
殷空略顯錯愕地接住,又聽對方道:“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話才剛出口,她已是向地上摔去。
殷空趕緊伸手虛虛一抬,對方便被無形的力量托住,又略顯不滿道:“閩塵!還不快上前幫忙?”
閩塵一臉尷尬地上前,卻又被若輕煙冷冷的眼神逼視回來。
殷空不禁搖頭。“算了,還是我帶宗主一程吧。”
他伸手一抬,若輕煙便被無形的力量托舉飄浮在一旁。
而後領頭向前走去,閩塵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沒走幾步,不經意間發現若輕煙冷冷的眼神,殷空一臉奇怪地歪著頭。“這樣好像有些不禮貌?”
跟著雙手一招,對方便落到他懷中。
還沒等走幾步,目光下瞥,看著對方冷冷的眼神,殷空再度奇怪。“這樣似乎同樣不妥?”
他沉吟兩個呼吸,心中疑惑泛濫開來。“好像怎麽做都不對?”
目光再度下瞥,跟著道歉。“老奶奶,不是,姑娘,不好意思,你看要怎麽樣?我配合你?”
若輕煙就這樣冷冷看著他,幾個呼吸後。才寒著聲音道:“你走不走?”
殷空頗有認同地點著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