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沒了對方蹤影。邛仁,或者說是幽影有些疑惑地湊上前。“小月,那人究竟什麽修為,連你也不是他對手嗎?”
血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很可能是無我境。若是他要殺我們的話,我們都逃不掉。”
“無我境?”幽影聽得有些駭然失色。如今神啟境對他來說都是無敵的存在,更何況是無我境?“那我們要怎麽辦?”
“就這麽辦吧。”溯月似是笑了笑。“咱們現在是影盟的一員了,不是嗎?”
幽影的表情有些難受。“可我不想加入什麽影盟。我想要去找到更加強大的修行方法,我想要為爹娘報仇!”
見他有些咬牙切齒的模樣,血刹輕歎一聲。“有些事情是沒有選擇的。”
“可他不是已經走了嗎?”幽影有些急切道:“咱們現在就走,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他們確實找不到我們,但他們已經注意到了我們。到時候我們要辦什麽事情都會落入他們的視線。若是他們從中的阻撓的話,我們將什麽都辦不成。”
幽影似是有些難以理解。“可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是啊。是一樣,但和他們阻撓我們辦事有什麽關系嗎?”
幽影依舊是那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血刹又道:“這就是你期望了很久的生活,你現在後悔了嗎?”
幽影一臉複雜之色,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轉眼便已經是數月過去,靜靜躺在平板車上回想著這些時日以來的經歷。幽影轉頭看向靠在一邊的血刹。
外人口中盛傳二人是夫妻,但他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夫妻,而是師徒。
“小月,你說,我們這一去還能再回來嗎?”
血刹露在外邊的半張臉龐上露出一抹微不察的笑意,沉靜半響,並未答話。
幽影又道:“情報上說,那人是神啟境的修為,跟你一樣,若是咱們刺殺失敗,會不會都死在那裡?”
“也許吧。”血刹總算肯出聲。“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在外面負責接應,到時候若是失敗,我一個人想要逃跑也會容易很多。”
聽她如此說,幽影不由有些愧疚。“對不起,小月,都是我拖累了你。”
血刹搖了搖頭,並未再說話。
二人就這樣靜靜倚靠在平板馬車上,聽著車輪吱呀吱呀轉動,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樣平靜而又平凡的日子。
......
輕輕落下身形,打量著城中似乎一成不變的景色,殷空背負著雙手在城中靜靜走著。
“聽說了嗎?齊家老祖突破到了無我境,如今很多人都到齊府上去賀喜去了,你說咱們要不要去,興許能討到幾分賞錢也不定。”
“對,這個一定要去。就算討不到賞錢,去露個臉也好。興許能被齊家看上,到時候做個偏房姑爺也不一定。”
“哈哈哈,瞧你這話說的,要做就做正房的。做偏房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去青樓裡當個清倌人,到時候還可以見到那些舉世聞名的仙子,豈不快哉?”
旁邊的人卻聽得大感詫異。“你一男的怎麽也能當清倌人?而且這仙子怎麽還跟青樓扯上關系了?”
“男的怎麽就不行了?怎麽就不行了,你說說看?仙子怎麽了?仙子就不能去逛窯子?像小爺這樣玉樹臨風的存在即使進了青樓,那也是肯定引得眾多仙子來嫖。怎麽就不能扯上關系了?”
“算了算了,別聽他瞎扯了。咱們還是去齊府看看吧。”
“對對對,同去同去。”
聽著旁邊幾人的低低議論,殷空不由笑了笑。又將目光轉向人群匯流而去的方向。
這裡是鹿羽城,距離當初一戰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點。看著四周開始漸漸步入夏季的景色。殷空有片刻的恍惚。
真是熟悉的感覺。
但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究竟差在哪裡呢?
同樣的景,卻是不同的人。
見他靜靜站在原地發呆,遠方的二人卻在悄悄打量著他,又低低議論著。“喂喂,快看,是不是他。”
旁邊之人聽他發話,便抽出一張畫像仔細打量了幾眼,之後急急點頭。畫像上畫的,正是殷空的模樣。
“那我們要怎麽辦?”先前那人又道。
捏著畫像那人想了想,便將畫像收起。“看我的。”
說罷,便舉起酒杯衝殷空高聲吟道:“醉裡依稀故人辭,把酒當歌問幾時。兄台若是有意,不妨過來與我同飲此杯。”
殷空被對方的話驚醒,轉頭打量二人一眼,便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二人正在一株柳樹下擺了張桌案共同對飲。一人文雅,一人卻有幾分尖嘴猴腮地意味。剛才正是那文雅之人在發話。
“這可不是什麽故人辭。”
對方似有些尷尬。“看起來兄台是有些心情不好,既如此,咱們不妨暢談一番。也許在下能為兄台解開心結也不一定。”
殷空走到二人旁邊坐下。“你倒是說說看。”
對方舉起酒杯敬到他面前。“兄台且先飲下此杯。”
殷空笑看了對方一眼,便將酒一飲而盡,之後放下酒杯。
“現在可以說了吧?”剛說完,卻是頭腦有些發暈,之後雙眼一翻,一頭撲倒在桌案上。
那人看著他昏迷的樣子,不由一臉笑吟吟道:“這不就解開了嗎?”之後轉頭與尖臉人對視一眼,兩人不由齊齊開聲大笑。
轉頭觀望一番,見街上僅有的幾個行人沒注意到這邊情況,二人便急急抬著殷空離去。花了片刻,便進到一處隱蔽之地,之後被塞上了一輛馬車。緊接著,便感覺馬車開動起來。
這一走,便是數日的時間。直到外面一道高喝響起。
“什麽人?”
之後再未有動靜,緊接著馬車複又開動起來。
殷空靜靜感應著外面的情況,這裡是重峰關!
看起來這二人是準備將他帶到南雲去。對方的藥自然不可能對他生效,他這麽做無非是準備順藤摸瓜,看看是什麽人在針對他。反正他目前也需要靜靜推衍啟源術的其余內容,所幸就躺在馬車裡不動。
又跑了幾天后,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殷空依舊裝作一副昏迷的樣子,任由二人將他抬了出來。
感應了下周圍情況,他頓時明白自己在哪裡。
南雲,白家。因為府邸匾額上便有寫明。雖然他們這是在後門,但卻不妨礙殷空看到前門的景象。
進了府後,彎彎拐拐走上一陣,最終被二人放到一間客廳中。
過了片刻,才聽一道聲音響起。
“就是這人嗎?”伴隨著話音響起。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入廳中。仔細打量了殷空幾眼。“先把他弄醒吧。”
旁邊文士聽他發話,便從隨身物品中找出一枚小藥瓶湊到殷空鼻尖。過了片刻,殷空便裝作一臉剛醒來的樣子, www.uukanshu.net 迷迷糊糊地爬起身來打量了眼廳中。又轉頭看著那中年男子。“你是什麽人?”
聽他發話,對方卻冷笑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唆使霜兒逃婚!”話罷,又轉向那二人。“那丫頭找到了嗎?”
兩人有些不安地垂下頭,文士搖了搖頭。“沒有!”
中年男子立即臉色一冷。“那就先將他給我帶下去,等先找到那丫頭再說!”
那二人領命而去。
隨著被帶下去,殷空這下算聽明白了,原來是他當初逞一時嘴快,讓白祈霜逃婚的事發了,如今債主找上門來了。這中年男子應該就是白祈霜的父親。
看著兩人拖著他走,殷空假作一臉驚慌道:“兩位這是作什麽?”
文士頓時一臉冷笑。“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多時,殷空就被關了起來。看著四周幽暗的環境,他不由一歎。仔細感應,便拔下一根白發。隨手一拋,那白發便化為一道幻影坐在牆角。仔細一看,正是他自己。
他自己則化為星光點點消失在牢房中。
他出了白家,識感散開,隨後一陣仔細觀望。便向著南方而去。
零,這是南雲杜家所在的城池。
此時杜家府邸中,杜青旋正坐在園中與妡雲湘商量著。“你們就在這裡躲幾天吧,千萬不能亂走,否則若是讓伯父發現了,肯定又要抓你們回去。”
躲在暗處的殷空聽著兩女交談,便將目光轉向遠方深山。從她們剛才的談話,殷空已經聽明白了。
白祈霜正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