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陣,殷空臉色有些不對,急忙打斷他。
“等等,你是說這東西......”
“沒錯。”
那人點點頭。
殷空默默放下那茶壺般的東西,轉身就走。
剛走出沒幾步,他又折回身來。
一把將那人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碎銀子搶過來揣進懷裡,這才一臉心滿意足地離開。
那人一愣。
看了看已經空空如也的手心,而後反應過來。
“哎,客官你等等,你別走啊。你若真想要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啊。”
殷空腳步不停。
那人還在高喊。
“客官,這可是天皇用過的夜壺啊,你當真不要?”
殷空根本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直到走得再也看不到那攤位的影子,這才伸出雙手一臉嫌棄地在衣衫上擦了擦。
“晦氣!”
“哎哎哎,過來看看,過來瞧瞧啊,虎鳴關新出土的功法殘篇。那位小兄弟,對,就是你。過來瞧瞧吧。”
殷空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左右看看,似乎也沒別人,於是他便走到那攤位前。
“你這什麽功法?”
“十陽換日訣!”那攤主一臉牛氣道。剛說完,對方又補充道:“不過這只是戰法殘篇。”
“十陽換日訣?而且還是殘篇?”殷空眼神一亮,好奇的就要去翻那書。
“哎哎,別動,別動。”那攤主製止他。
“怎麽?”殷空眼神中帶有一絲問詢之色。
“你知道這十陽換日中的換字是什麽意思嗎?”那攤主一臉搖頭晃腦道。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不能見光!”那攤主豎起一根手指。
“不能見光?”殷空一臉懵逼。
見他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那攤主有些不滿。
“小兄弟,你這悟性不行啊!”
對方不滿,殷空比他更不滿。
“你竟然說我悟性不行?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究竟不行在哪裡?”
那攤主翻了個白眼。
“我都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你還聽不懂。當然是不行啦!”
殷空擺出一臉求教之色。
“那麻煩老哥你給我解釋解釋。”
“行,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就給你說說吧。”
殷空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
接著聽那攤主道:“先說說這十陽換日中的十陽二字吧。據說這門戰法乃是遠古天皇所創。”
“等等,老哥。”
殷空打斷他。
“你是說,這門戰法是天皇所創?”
“那是自然。”
對方點了點頭。
也不管他如何想,又繼續道:“據說在遠古天皇時期有一個宗門的名字為十陽。這十陽宗裡有十大高手,他們十人又分別掌管著一門強大至極的戰法。所以這個宗門才會得名十陽二字。後來天皇覆滅十陽宗,便搜集了這十門戰法。而後又融入自身精要,將這十門戰法重新編撰成一門新的戰法,便是這十陽換日訣了。”
“十陽換日訣?”
殷空默默念了念這門戰法的名字。
那人指著街頭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刑老二童叟無欺,咱們這裡賣的全是天皇的東西。不信你大可以去四周問問看,看我刑老二有沒有騙過客人半句?從我這裡賣出去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客人會回頭退貨的。”
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街頭正立有一塊牌子,牌子上寫有“天皇一條街”幾個大字。
殷空頓時臉色一黑。
“小兄弟,你這是什麽眼神?”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到點事。”殷空擺了擺手。
“那東西你還買不買了?”
“你都還沒說完呢。我怎麽買?”
“哦,對!還沒說完。”
那人拍了拍腦袋。
“那我繼續,這不剛才是被客人你打岔了嘛。”
隨後聽他道:“後來......後來......我說到哪了?”
“你說這戰法是天皇所創。”殷空好心提醒道。
“哦,對。”
那人一拍額頭。
“後來這門戰法便輾轉流落到了老哥我的手中。”
殷空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了抽。“沒了?”
“沒了。”那人淡然地點點頭。
稍稍沉默了下,殷空從懷中掏出那塊碎銀子。想了想,他又把碎銀子放入儲物戒中。從中翻出一塊更小的遞了過去。
那人咧了咧嘴角,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要不要?”
“要!當然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那人接過銀子仔細擦了擦。而後又是一陣觀看,這才收入懷中。
殷空有些擔心,心想這銀子該不是搶不回來了吧?
“客官,您想知道些什麽?”
好家夥,這收了銀子就是不一樣,連你都變成了您。
殷空沉著張臉。
“繼續說。這十陽換日中的換日二字又是什麽意思?”
“換日?”
那攤主抬頭想了想。
“這換日二字,當然是指必須在夜晚才能練習!”
“夜晚?”
那攤主點點頭。
“對,尤其是午夜時分,最好是一絲光亮都不要見。你在黑暗中看這書,看到什麽就練什麽!”
“看到什麽就練什麽?那我要是什麽都沒看到呢?”
那攤主不由一臉鄙夷道:“小兄弟你問的這叫什麽話?什麽都沒看到,那就當然是什麽都沒看到啦!所以我說小兄弟你悟性不行!”
“悟性?”
殷空心說怎麽又扯回到悟性上面來了?
籌措了下他才道:“既然是悟性不行,那這麽說這門戰法我是練不了了?”
“倒也不是練不了。”
那攤主猶豫了下,仔細打量了他一陣。
“關鍵這只是戰法殘篇,這點必須得給客人您事先提個醒......”
“明白明白。”殷空不耐的擺擺手。“殘篇?殘篇好啊!不是殘篇我還不要呢!”
那人一臉迷糊,有些搞不懂殷空在鬧哪樣。
“雖然客人您不介意它是殘篇,同時也能夠修習,但是......“
但是對方卻頓住了,不再往下說。
“你過分了啊。“
殷空臭著張臉。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又掏出塊碎銀子扔了過去。
那人一把接過銀子,這才一臉歡喜道:“但是看您修行的時間似乎太晚。因此,想要入門的話,可能需要借助一點點外力才行。”
“入門?我費了這麽大勁才僅僅只是入門?”
“當然,客官您也別嫌不夠。要知道以您如今這種情況,能夠將戰法修習到入門,已經算是不錯了。”
殷空猶豫了下。
“那好吧,那外力呢?外力又是什麽?”
那人正想開口,卻是突然將攤位上不多的東西一把摟在懷裡,直接轉身開跑。
“刑老二!你又在這裡騙人,給我抓住他!”
就在殷空一臉懵逼時,一隊穿著製服模樣的男子跟著追了上去。
那領隊男子卻沒有去追,而是一臉同情之色的走到殷空面前。
“不用擔心,你的銀子很快便會幫你追回來。”
“我這是......你們這是......他這是......”
殷空伸手指著那人逃跑的方向,又轉頭看看他。
那領隊男子點點頭,示意他猜得沒錯。
“你確實被騙了,那刑老二經常來這裡作案,被騙的絕不止你一個。”
“可是他說那十陽換日......”
對方搖了搖頭。
“確實有這門戰法沒錯,但可不是他說的什麽不能見光。相反,這門戰法還必須采集九天陽火方能修習。如今這門戰法是皇室放在大夏府的無上絕技之一。你若想學的話,可以去大夏府碰碰運氣,說不定有機緣能夠學到,但在外邊的話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
那人一臉嚴肅道:“因為想要習得這門戰法必須經過皇室的首肯才行。因此,外邊就算是有這門戰法的殘篇,皇室也肯定會派人追回。”
“原來是這樣。”
殷空點點頭。
“我有三個字不知當不當講?”
那人一愣,隨後點點頭。“小兄弟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殷空斟酌了下, 才道:“您貴姓?”
那人笑道:“免貴姓戲,單名一個文字。小兄弟若是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戲大哥便好。至於我的身份麽。目前添為治安所南城區第一大隊第三小隊的隊長,這附近片區的治安都是由我們在負責。”
治安所?那不就是城管麽?
誰說城管都沒有好人的?
看看,多麽平易近人。
“戲文?”
殷空默默念了念他的名字。
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那位名為刑老二的攤主已經被幾名製服男子抓了回來。
戲文將手往前一伸。
“拿出來吧。”
“什麽?”
戲文瞪了他一眼。
“當然是你剛才騙這位小哥的銀子。”
“什麽叫騙?這位大人您說話可得要負責任了。大家夥你情我願的,怎麽就叫騙了?不信你問問這位小哥,我有沒有騙他?這銀子是不是他自己給我的?”
殷空臉色有些發黑。
因為對方還真就沒有胡說,這錢還就是他主動給對方的。
“別跟我耍花腔,我戲文認人,等進了班房的大牢,那些審問犯人的牢頭可不認人!”
“官爺,您別欺負我不認字,咱雖然沒什麽文化,但也知道就小人犯的這點事,還夠不著進班房的格。”
“這麽說來,你是承認自己騙了這位小哥的銀子了?”
“這錢真是他自己給我的。”
戲文有些不耐,“你就說交不交吧。”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刑老二把脖子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