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空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對方將劍鞘收回後,他又在原地活動片刻,待氣血恢復順暢後才看了過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白衣女子道。
對方的話讓殷空收回心神。“我叫殷空。”
白衣女子點點頭。“你到這裡來做什麽?為什麽會闖入我們營地?”
“姑娘,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就一路過的,是你們非要來抓我。現在竟然反過來問我?”
對方下意識皺了皺眉。“不知君家鄉在何方?我們阮氏商號的分會也算是開遍這神土大地,可從未聽說過有哪裡人是這般稱呼別人的。看閣下這身穿著,既不是夏人,也不是越國人,更不可能是逐月王國的人。”想了想,白衣女子道:“難不成閣下是北方蠻族?”
話剛出口,對方複又搖了搖頭。“不像,蠻族我也曾去過些許時日,沒見過有這樣的。”
對方說得輕巧,殷空卻是被對方一席話徹底弄懵了。“神土?越國?逐月王國?這都是哪個山旮旯裡跑出來的國家?”用力揉了揉臉,他開始自我催眠。“我一定是在做夢!”
“我們家小姐在問你話呢!”那高瘦男子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殷空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感情我這玩的既不是荒野求生,也不是古代快穿,而是異界之旅一條龍服務?”
對方口中一連串的詞很明顯並不是藍星上任何一個國家。
他身上還穿著剛來時那身衣服,如今奔波了幾天時間,和那野狼一番追逐早就弄得又破又爛,再加上頭頂的短發更是顯眼之極。
這身打扮可以說是“另類出挑”,也難怪白衣女子會這麽問,不過就不知道有沒有隨身系統。
殷空猶豫著要不要大叫一聲:“系統,出來!”
不過見對方一行人正緊緊盯著他,他便很明智地放棄了這個中二的想法。
萬一被人當作神經病那就尷尬了。
不過隨後他卻是有些犯難,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來歷。他對這個世界又不熟,就算想編個地方都不知從何編起。
而且聽這女子的口氣,對方似乎走過很多地方,堪稱是見多識廣。
隨便編個地名的話,可能轉眼就被拆穿了,途惹人惡感。
殷空不由一陣幽怨。
心說你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麽?
這妹子真是不給人半點活路啊!
見他一副躊躇地模樣,白衣女子不禁抿嘴一笑。
“既然君不欲說,那小女子不問便是。隻不知,閣下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對方這樣知情識趣,讓殷空不由暗自松了口氣,於是也不再隱瞞。
“我迷路了。”
“迷路?”白衣女子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是啊。”殷空點點頭。“我在這片森林裡迷路了,前些時候還被一隻狼追來著,因為看見這邊有人才會找過來的。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回去看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
“一隻狼就能把你追成這樣?”一旁的綠衣少女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一隻狼?你這叫什麽話?那可是狼哎!小丫頭。
殷空感覺自己有些沒辦法同對方交流。
白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一身狼狽,便似乎信了他幾分。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小女子便為先前的言行向君道歉,得罪之處還望君不要介懷。”
對方態度這麽誠懇,而且也沒有對他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殷空也不好再追究下去,於是擺了擺手。“沒關系,這種事情說清楚就好。”
他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如今形勢比不上別人,再加上人家都道歉了,再追究下去說不定倒霉的就是自己。
這時卻聽綠衣少女道:“姐姐,你看,我就說吧?他肯定不會是什麽探子。”
“探子?”殷空有些奇怪。
綠衣少女點點頭。“昨夜咱們剛見到你的時候,姐姐就說你有可能是別的勢力派來的探子,所以才讓陳教頭將你綁起來的。不然你以為咱們憑白無故抓你做什麽?”
“原來是這樣?”殷空有些傻眼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遇上了歹徒,鬧了半天,感情是自己被人當成了歹徒?
綠衣少女撅了撅嘴道:“誰讓你半夜三更的跑到咱們營地來,不引起誤會才怪了!也就姐姐心善才會不跟你多作計較,若是換了別人,少不得一番嚴刑拷打!”
“嚴刑拷打?”殷空聽得有些發毛。心說這個世界這麽危險的嗎?動不動就嚴刑拷打?
又悄悄瞅了瞅白衣女子。
還有,你姐姐心善?
開什麽玩笑!
他可沒忘記不久前對方還讓手下處決了兩名黑衣人。不過這也說不準。畢竟對方剛剛還扶了他一把。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又聽白衣女子輕笑道:“君不用擔心,小女子可不是什麽不法之徒。”
對方似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不由捂著小嘴吃吃笑了起來。
殷空臉色一黑。心知對方是在笑自己剛才差點被嚇哭的事情。不過他也不想在這上面多作計較。“那你們是什麽身份?”
白衣女子好不容易才強自收起面上的笑容,轉而一臉嚴肅之色道:
“我們是阮氏商號的追緝隊,此行是接了商會任務,進山輯凶的。”
商會?緝凶?這都哪跟哪?
殷空聽得有些不明所以,同時又有些奇怪。“可輯凶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官府的任務嗎?”
白衣女子搖搖頭。“話雖如此,但咱們要緝拿之人搶了咱們商號的貨物。如今官家人馬正在追剿主犯,此人只是個幫凶而已。如今官家的事情一大堆,可顧不上他。所以,就只能由我們自己來動手了。”
殷空想了想,便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詞。“那你們抓到人了沒有?”
話剛問完,殷空便意識到自己這話問得有些唐突,所幸白衣女子並沒有苛責的意思,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
殷空不禁將目光投向遠方叢林當中。
那裡,便是幾名護衛將兩名黑衣男子帶去的方向。
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白衣女子便開口解釋道:“他們二人只是那名賊人的仆從而已。”
殷空了然,突然又拍了拍頭,雙手一陣比劃,“剛才你們給我吃的那個什麽言靈髓,是個什麽東西?”
“說到這個也正是小女子好奇的地方。”白衣女子輕點著下巴。
“什麽?”
“君竟然不會說神土官話。”白衣女子有些奇怪道。
“我們那裡太過偏僻,不會官話很正常吧?”
“正常?也許吧。”白衣女子不置可否。“不過以小女子觀之,君似乎並非修行中人?”
“修行?”
殷空有些吃驚。
他一直以為自己穿越的是一個類似藍星古代那樣的地方。
不過聽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不是
白衣女子見他一臉迷惑,便輕笑著道:
“看來確是如此了。”
說著,又有些疑惑。
“自神土一統以來,修行之法早已是遍傳天下。 www.uukanshu.net 現如今可謂是人人修行。無論修為高低,其身上皆是有跡可循。像殷君這般,竟無絲毫修為在身的人,小女子卻是第一次見。”
對方說得輕松,但殷空卻是聽得心裡有些發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較敏感,能不暴露,就最好別暴露,不然指不定會引來多大的麻煩,興許會被這個世界的人當成天外邪魔也說不定。
而且據對方所說,這個世界可是人人修行的。根據這點他便能肯定,這個世界若說誰是天下第一,估計沒人知道。但若說誰是倒數第一,必然就是自己了。直正的手無縛雞之力,
任誰都能來踩幾腳的那種。
也不對,畢竟他昨夜可是和那猛獸纏鬥了很久的。這樣一算的話,一雞之力總是有的。
殷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卻是突然明白過來,對方為什麽會這麽輕易就相信他的話。最關鍵的一點,應該就是因為他不通修行的緣故了。
這時白衣女子又好奇地打量著他。“初時小女子還以為是看錯了。哪成想,殷君是真的不通修行。”
為了避免對方追問下去,殷空開始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那個言靈髓是個什麽東西呢。”
對方並未立即作答,而是先命高瘦男子取來幾個軟墊示意他坐下。
殷空看了看,也不講究這麽多,隨意往對面一坐。
這才聽對方緩聲道:
“這二者是相通的。”
“相通?”
白衣女子點點頭。
“因為這言靈髓,便是修行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