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依舊一臉擔心的模樣,朝元沙不由安慰道:“顧家妹子不用擔心,真遇到危險我們這些大老爺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殷空暗自撇了撇嘴。他如今也是有修為在身了,雖然看不出幾人的具體修為,但大致強弱還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別看顧雲曦一副嬌滴滴柔弱女子的模樣。
但在場眾人中就屬她的修為最高。
之後的戲允石與朝元沙大概在一個水準。
剩下兩人與顧雲初又是一個水準。
真遇到危險指不定誰保護誰呢。
不過他也不會說出來,而是開口問道:“不知道我們還要走多遠?”
戲允石往前方山林中望了望,開口道:“不遠了,片刻就到。”
似是為了打消眾人疑慮。
他又接著道:“這片地以前是戲家一位旁支的,起先是準備用起開墾成藥田,不過後來因為家中出了些事故,便就此荒廢了下來。如今這山中生出許多野獸,附近的村落中有很多獵戶時常進山打獵。為兄跟著他們進去過幾次,也算是熟門熟路。這附近的情況為兄大致都了解,所以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顧小妹且放心。剛才朝兄那番話就當是戲言,小妹莫要放在心上。”
說著又望向朝元沙向他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見他望過來,朝元沙咂了咂嘴,卻是沒有說話。
顧雲曦微微點了點頭,也不知信沒信他的話。
一行人又如此走了一陣,隨著漸漸深入,林中雪越下越大。
數十米之外便已經看不清人影。
地上積雪更是快要沒過馬的腿彎。
眾人隻得下來牽著馬走。
“我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避避?”譚維通出言道。
“不不不,你難道不覺得就是這樣才更有感覺嗎?”朝元沙哈出一口霧氣,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朦朧霧景。
譚維通看了看已經濕透的鞋子,點頭讚同道:“確實很有感覺!”
眾人不禁一陣哈哈大笑。
顧雲曦抿嘴輕笑道:“世兄誰讓你穿著常鞋出來的。”
“我這不是不知道會遇上這種情況嘛。”譚維通伸手點了點戲允石。
戲允石眉頭一挑道:“合著這都是怪我咯?”
所幸眾人都有修為在身,雖做不到踏雪無痕,但還不至於被點積雪難住。
就在幾人準備繼續前行時卻聽前方一陣巨吼傳來。
“什麽聲音?”
“似乎是熊?”
“應該是熊。”戲允石肯定道。
“戲兄就這麽肯定?”譚維通有些不信。
戲允石笑笑:“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
“若是為兄贏了,譚老弟便將上次贏我的那幅畫卷還給為兄,可好?”見他似乎有些猶豫。戲允石不由激道:“難道譚老弟對自己沒有信心?”
對方果然上當。
“賭就賭,我還能怕了你不成?”
就在兩人對話的工夫,答案已經揭曉。
只見一隻高大的棕熊從林中走出。
戲允石笑著看向譚維通,也不說話。
只是伸出手指點了點他。
譚維通有些悻悻道:“好吧,是戲兄你贏了,待回去譚某便將畫卷送到你府上去。”
戲允石不由擊掌讚歎:“譚兄言而有信,是個實誠人。”
譚維通瞪了瞪眼。
“戲兄你別得意,當心剛贏回去轉手又輸回來。”
“不會不會。”
戲允石擺了擺手。
譚維通大奇。
“戲兄為何這麽肯定?”
“當然。”
戲允石一臉正色道:“贏了這一遭,三個月內為兄都不會再賭,當然不會輸回去。”
譚維通伸手指著他張了張嘴,似想說什麽。
但最後什麽都沒說出口。
估計也是被他的無恥給驚呆了。
這時又聽朝元沙打斷二人道:“好了好了,你們的事回去再慢慢說,這熊誰來對付?”
兩人回頭一看才見那熊都快要衝到面前來了。
若不是知道眾人都有修為在身,殷空估計都已經嚇得掉頭就跑了。
不過如今嘛,他當然是乖乖退到一邊看戲去。
幾人對視一眼,只聽陸奇軍道:“我來吧。”
說完也不待眾人回話,便雙刀出鞘往前方跑去。
一邊跑一邊舞動刀身,似乎在蓄勢。
譚維通趕緊牽住沒了主人欲要亂跑的馬駒,看著他的背影道:“且去,且去。”
雙方相距並不遠。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人一熊便狠狠撞到一起。
“咚!”
緊接著便是一道黑影猶如被攻城錘砸中般倒飛出去。
“哐哐哐!”
黑影一連撞斷幾棵大樹,才最終嵌在一段樹乾之上。
眾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陸奇軍?
顧雲初不禁捂了捂臉,又好奇的將手隙開一條縫看過去。
戲允石面色古怪道:“陸兄,你沒事吧?”
陸奇軍從樹乾之上掙脫下來活動了下四肢。
“沒事。”
這時譚維通似是才回過神來,不由有些擔心。
“陸兄你真沒事?”
瞅了瞅他,陸奇軍複又乾巴巴道:“沒事。”
殷空看得滿臉驚奇,心說這人神經也是夠大條,都這樣了還沒事?
這時又聽顧雲曦提醒道:“小心!”
眾人轉頭一看,見那棕熊又向陸奇軍衝了過去。
這回陸奇軍卻是不慌不忙在原地站定。
待棕熊衝過來的一瞬間他才微微側了側身子。
棕熊便一頭撞在身後的樹乾之上,直撞得暈頭轉向。
陸奇軍則趁機搶上前去雙刀亂舞,直砍得一陣血肉橫飛。
棕熊吃痛之下清醒過來揮掌便向他打來。
陸奇軍一頭讓過,開始繞著棕熊便是一陣急走。
一邊走一邊不斷出刀試探。
棕熊則是不斷揮爪想拍他,卻皆被他躲了過去。
眾人心知陸奇軍看似將對方耍得團團轉,但實則卻落在下風,因為如此高強度的疾走必定不能持久。
果然,如此一陣之後,陸奇軍終是有一下沒能躲過,見棕熊巨掌拍來,急忙舉刀架在身前。
只聽“當”的一聲。
刀身被壓彎,巨大的力量透過刀身打在他肩上。
陸奇軍複又飛了出去。
一邊飛陸奇軍一邊將手中長刀插入地下。巨大的力量拖著他飛退,插入地下的刀身一路帶著刺耳地金鳴聲,在地上拖出長長刀痕。
陸奇軍又回身一腳踢在身後一株巨大樹乾之上,這才終於止住去勢。
翻身落地站穩身形,陸奇軍撥出地上長刀肅穆而立。眾人轉頭一看,見那棕熊渾身是血,但大家都明白那只是皮外傷。
就這棕熊的體格,加上皮糙肉厚,這點傷除了刺激得它發狂外沒有任何作用。
這不,棕熊一聲咆哮,張開雙臂又向著陸奇軍衝了過去。
看這架勢若是被它一把抱中,少得不全身骨胳盡碎。
陸奇軍眼神緊緊盯著棕熊身形,直到對方快要近身後他才跟著向前方衝去。就在棕熊抱下的瞬間,他輕輕向後退了一步,棕熊便抱了個空一頭撲在地上,與此同時腳尖輕點剛好點在棕熊頭頂縱身一躍便站上棕熊背部,雙刀交錯猶如剪子般直往棕熊脖頸砍去。
“噗嗤!”一陣入肉之聲響起。
但雙刀僅僅砍進去兩寸許便被卡住了。
那棕熊直起身來反手撓向身後欲要把陸奇軍拽下來。
卻被陸奇軍一閃身躲了過去。
躲開對方攻擊後陸奇軍並未再繼續攻擊脖頸,而是取出雙刀並在一起直直向棕熊天靈蓋刺下。
“當!”
一聲刺耳震響。
雙刀剛剛刺破皮膚便猶如砍在金鐵之上。
陸奇軍眉頭大皺。
這棕熊似乎在元氣的浸染下,無論皮骨都變得異常堅韌。
眾人也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色,想要知道他如何破解這個難題。
思索片刻,陸奇軍似是有了辦法,不由眉頭舒展。
也不再呆在熊背上,不待對方驅趕便主動躍了下來。
待雙方站定身形,那棕熊也不再急吼吼撲上來。
而是在原地站定嘶吼不斷,四肢亦在地上刨動個不停。
眾人屏住呼吸,心知好戲來了。
如此一陣之後,那棕熊終是忍耐不住,大吼一聲又衝了過來。
陸奇軍不緊不慢的挽了個刀花才舉刀向對面衝去。
就在雙方要撞上的瞬間,陸奇軍卻是腳尖一點地面飛身而起。
另一隻腳踢在一棵樹上一下躍過棕熊背部。
與此同時刀尖下刺直直插入棕熊背部,借著這巨大慣性,深深刺入背脊的刀尖一路從脖頸直拉到尾椎骨。
待雙方交錯而過,那棕熊就跟面條一般,軟軟撲倒在地。
雖然還沒死,但想來已是失去行動能力。
陸奇軍落地後才輕輕收刀入鞘,而後看向眾人。
譚維通不由驚歎道:“陸兄這一手真是神乎其技,譚某佩服佩服。”
看著癱倒在地的棕熊,戲允石也不由點了點頭。
“陸兄的攻擊路數確實別出新裁,看來已是深諳刀法之道。”
“過獎。”陸奇軍抱了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