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空出來後,兩姐妹便收起手上動作。顧雲曦走了過來。“殷君昨夜可睡得安好?”
殷空此刻已經換上那身長衫。
略顯寬大的下擺配上一頭短發,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滑稽之意。“這是我幾天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這是殷空的真心話。
因為前幾天他一直在森林中趕路,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被野獸給吃了,就算睡在樹上也不安穩。
直到昨夜遇到對方一行人。
也許是對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帶給他太大的觸動。以至於他昨夜竟沒有絲毫防備的一睡便到現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對方一行人的實力如果真要對他不利,他似乎也反抗不了?
“說起來,昨晚在這裡借宿,還沒有謝過顧小姐。”
顧雲曦輕搖螓首,“小事一樁,當不得謝。”
昨夜與陳教頭閑談時,殷空已經知道了這對姐妹的大致情況。
顧雲曦是阮氏商號的一名五星執事。兩女的父親則叫顧長河,目前就任商號中一名分會長的職務。
而母親卻是出身自陽山白氏。
殷空只知道修行常識,對於這個世界卻是不太了解,陳教頭口中的阮氏商號和陽山白氏,殷空一個都不認識。
當然,對方也僅是順嘴一提,並沒有深聊的意思。這些得等殷空以後自己慢慢去了解。
又與對方閑聊片刻後,看了看四周,卻沒見到其他人的身影,目前營地中只有顧氏兩姐妹在。
殷空不由有些疑惑。
顧雲曦道:“其他人都被我派了出去。殷君若是想和我們一道出山,需得等上幾日,待我們將事情辦完才可。”
本來她想說讓殷空自便的,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所以話到臨頭便改了口。
“就是昨夜你們說的那人嗎?”殷空問道。
顧雲曦點了點頭。
殷空想了想,道:“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的具體情況?也許我能幫上忙也一定。”
這話才剛一出口,站在一邊的顧雲初便樂了。
“大叔,你連隻雞都打不過,能幫上什麽忙?”
“大......大叔?”
殷空隻覺得五雷轟頂,自己怎麽就成大叔了?而且還連隻雞都打不過?自已怎麽就和雞相提並論了?
“還大叔?你當我是肥皂劇裡的男主角啊!”
“肥皂劇是什麽?”
“那是你們小女生最喜歡的東西!”殷空沒好氣道。
“哦。”顧雲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也許是翻譯腔在作怪?”殷空只能如此猜測。
不過,以自己大出對方十來歲的年齡,若是放在那種十一二歲就能結婚的社會,還真能算得上對方叔叔輩?
這麽想著,殷空臉色不禁有些古怪。算了,大叔就大叔吧,只要不是大師就好。
他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少女。
嗯,和她姐姐有八九分相似,不過就是年齡小了點,等以後長開了應該會更好看。
少女自是不知道他已經將自己品頭評足了一番。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回答。
見少女依舊盯著自己看,殷空便有些不樂意了。
什麽叫連隻雞都打不過?哥好歹也是擁有一雞之力的男人,卻是萬萬不能蒙受這種不白之冤!
“小妹妹,沒有親自參與就沒有發言權,你說話可得講證據!”
“你要什麽證據?”顧雲初眉眼一擰。
殷空露出一副壞壞地表情。“你親自試試就知道了!”
“你想要怎麽試?”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但見殷空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顧雲曦潛意識裡便覺得不是什麽好話。
於是嗔怪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
“殷君莫怪,舍妹不懂事,還望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才是。”猶豫了下,又接著道:“這也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倒也不用瞞著殷君。”
接下來對方開始講述起來。
聽了片刻,殷空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
據對方所說,阮氏商號在神土並不是什麽默默無名的小商會。相反,其勢力非但不小,反而還極為強大。
如今神土各地、乃至各國中都有他們的分會。其中雲州的分會,便是由顧家在打理。
前不久,據官府傳來的信報,說是顧家轄下的一隻商隊遇到了賊人。
商號派人前去查看過後,發現整隻車隊全軍覆沒,護送物資更是不翼而飛。
按理來說,搶劫商隊這種事情不外乎是為了財物。
物資不見了倒是可以理解,但整支商隊遭到屠戮這種事情,卻是萬萬不該發生的。
後來經過多番查證,商號總算確定了動手之人的身份。
那便是蒼雲六子。
這所謂的蒼雲六子,則是由蒼州與雲州一些早已經被滅門門派的遺黨組成。雖然號子,但其德行可遠遠配不上這個字。
大至興兵作亂,刺殺朝廷重臣。小至淫人妻女劫人財物,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可以說是壞事做絕,凶狠殘暴至極。這等猖獗地行徑,終是惹怒了夏國皇室。
前些時日,巡天司奉了夏國帝君之命,前來雲州剿殺蒼雲六子。那一戰是打得天昏地暗。一番廝殺之後,蒼雲六子盡數伏誅。
但卻存在不少漏網之魚。這其中,便有一名叫做朱伍德的武修逃脫到了這片山脈之中。
商會開門做生意,講究的那叫一個和氣生財。若是放在以前,他們可能還會因為與人為善的緣故,不會輕易對蒼雲六子發難。
再加上六子的實力也確實足夠強大,不是他們輕易能夠對付得了的。所以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如今六子的勢力已經被朝廷剿滅,所以對方搶劫商號的舊帳自然被翻了出來,而六子殘余的那些爪牙便成了他們記恨的對象。
所以特意派出這支隊伍入山搜尋朱伍德的下落。
在殷空看來,這就是痛打落水狗。
原本一行人中還有一位是商會中請來的供奉,他是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
但前幾日大意之下,一行人中了朱伍德的詭計,被對方引來的雪雉鳥追殺。
那位供奉要保護幾人的安全,束手束腳之下更是打不過。
最後隻得孤身一人將雪雉鳥引走,直到至今還沒有回來。
“雪雉鳥?”
顧雲曦的一番話倒並不難理解。主要是對方的話讓殷空突然想起,前些時日遇到的那隻白色大鳥。
全身雪白,翼展超過十米。
這樣神奇的鳥,讓他印象深刻。因此,他將那隻鳥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確實是雪雉鳥。”顧雲曦面色凝重道:“既然雪雉鳥已經歸巢,徐供奉卻一連幾日未歸,想必是凶多吉少了。看來我們的計劃,要稍作調整才是。 www.uukanshu.net ”
“計劃?”
顧雲曦點了點頭,也不對殷空多作隱瞞。
“那人修為不弱,若論單打獨鬥的話,咱們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等隻負責查找線索,找到人後便會通知徐供奉,由他老人家親自出手。”
“不知那個叫朱伍德的人,實力比起顧小姐你如何?”殷空皺眉道。
他確實是如同對方想的那樣,希望跟著對方一道出山,否則就他一個人,不說能不能找到路的問題,單是這林中的野獸就對付不了。但如今對方有任務在身,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的。所以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幫對方抓到人。
顧雲曦沉吟片刻,斟酌道:“比我略強,但若是再加上小妹的話,勝負應該在五五之數。”
殷空原本有些擔心沒了強援,幾人又打不過對方的話,到時候究竟是誰殺誰可還說不準。
不過聽顧雲曦這麽一說,他總算稍微安下心來。
“陳教頭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殷空問道。
“估計日落時分吧。總之天黑前他們是一定會回來的。”
“這山裡很危險麽?”
顧雲曦搖了搖頭。“算不上吧,畢竟這裡只是外圍。不過太過深入的話就說不定了。那些區域連我們也不敢亂闖。”
殷空點了點頭。緊接著雙方又聊起了別的話題,他則是趁機開始打探起這個世界的消息。”
這一等便是日暮時分。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時,那幾名隨行人員卻依舊沒有回來。
殷空不由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