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轉,陳肖頂著兩個黑眼圈,還在孜孜不倦地研習桌上三本厚得跟字典似的大書。
這次陳肖學聰明了,那些需要實踐的等冬鷹醒了再試,不但可以得到指點,還能防止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於是陳肖惡補了一晚上的理論知識。
“這就是魔匣嗎?”
陳肖雙手相握,置於額頭處,仿佛在向神明祈禱。
其實他是在感應自己的魔匣,一種屬於魔術師的特殊器官,不過不存在於肉體上,而存在於靈魂上。
靈魂真實存在,但極其複雜和抽象,陳肖將它理解為每個人最深處不加掩飾,絕對真實的人格,以一種特殊的形式,存在於一個特殊的維度,與世界上每一個人平行且一一對應,是人類意識的發源地,也是魔術師們能使用魔術改造世界的根本。
魔匣是魔術師存儲魔素的器官,就好比靈魂版陳肖的心臟。
沙發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陳肖知道是冬鷹起來了。
“鷹叔,我們什麽時候去完成委托。”
“中午十二點,我建議你先眯一會。”冬鷹看到陳肖的黑眼圈並不奇怪,事實上冬鷹根本沒有睡,只是在閉目養神,陳肖還以為他睡了。
“啊~好。”陳肖止不住地打哈欠,對於這個新人來說,未來的世界太精彩了,一時興奮得睡不著,眼下興奮勁過了,睡意就上來了。
“我出去一下,你小心些,可能會有別人來找你,但是切記,這次行動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要相信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好~~的。”說罷,陳肖就陷入沉睡,他實在太困了。
朦朧中,陳肖好像做了一個夢。
……
天空是血紅色的,一串串數據匯聚成藍色的海洋,紅色與藍色交相輝映,好像有兩個身影在擁抱。
正當陳肖疑惑時,一些冰冷的水流沿著陳肖下巴劃落。
下雨了嗎?
陳肖抬頭。
沒有。
那這是什麽?
陳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眼眶,冰冷的液體正來自於這裡。
我在哭嗎?
為什麽?
……
當陳肖醒來時,淚水已經打濕了枕頭,陳肖任由淚水流淌,但他也感到非常疑惑,為什麽他會流淚呢?
幾分鍾後,陳肖終於平靜下來。
“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正好這時候冬鷹回來了,帶著打包好的午餐。
在冬鷹招呼陳肖吃飯的時候,陳肖才徹底從夢境的余感中掙脫。
“我都快忘了吃飯這件事了,我昨天好像一天都沒吃飯。”
“你現在的身體素質讓你所需的進食頻率下降,但所需的營養則更多了。”
“就是說,不容易餓死,但是容易營養不良?”陳肖從床上下來,來到茶幾前坐好。
“聰明。”冬鷹將筷子遞給陳肖。
看著精致的飯菜,陳肖暗歎跟對人了。
魚子醬,鵝肝,烤豬肘,燒鵝……
正當陳肖準備體驗一把高端生活時,冬鷹突然端起魚子醬,用來拌大米飯。
陳肖恍惚了一下,隨即平淡地點頭——當他用塑料盒把這些東西打包回來我就該想到的。
“快點吃,等會兒還要做委托。”
“對了,鷹叔,委托內容是什麽?”
“要我們參加一場拍賣會,搞到一把長刀。”
“長刀?”
“一個器具類異端,你昨晚看了一晚的書,應該知道異端是什麽吧?”
陳肖回憶了一下昨晚補習的內容,“異端是被汙染的東西,器具類異端往往可以以慘痛的代價換取強大的能力。”
“嗯,為了防止它被有心之人拿來作惡,我的上級委托我回收它。”
“我明白了。”
“我給你準備了一身行頭,吃完飯換了。”
“好。”
……
二十分鍾後,廁所梳妝鏡前。
“鷹叔,這一套很貴吧?”看著鏡子裡西裝革履的自己,陳肖有些不適應。
冬鷹挑的這一套還挺適合陳肖的,是沉鬱的純黑色。
“還好,時間也差不多了,跟我走。”
陳肖吸了口氣以調整心態,然後穿著冬鷹為他準備的西裝跟隨冬鷹踏出了房門。
冬鷹就像是陳肖的家長,領著陳肖穿過住宿區來到中央大廳。
已經有一百多位身份地位非凡之人等候於此。
“哇,這麽豪華。”陳肖仰望著天花板上那些水晶燈。
“這裡不乏一些恃強凌弱的敗類,你小心一些。”冬鷹淡淡地提醒著,“別跟丟了。”
“嗯。”陳肖觸摸了一下耳中隱藏的無線耳機,這是冬鷹幾分鍾前給他的。
“拍賣會要開始了。”冬鷹遞給陳肖一個面具,“如果你還想在外界的社會裡生存,就戴上面具。”
陳肖接過面具,上下打量了一番,是那種路邊攤上很廉價的小醜面具,他看向冬鷹,“你不用戴嗎。”
“我已經不需要了。”冬鷹回答說。
陳肖揣摩了一下冬鷹的話,忽然明白了,“如果在外面還有牽掛就要戴上面具來留一條後路嗎?”
“嗯。”
“看來這一行有點容易結仇啊。”
“是的。”
“雖然有點害怕,”陳肖微笑著將面具還給冬鷹,“但反正我也沒什麽牽掛了,而且,要改變人生就要徹底一點嘛。”
冬鷹沒有說什麽,默默把面具收起。
“你之後準備做什麽,找到你的父母之後。”
“還沒想好,總之生活不可能重新變得平靜了。”
“嗯。”冬鷹沒有否認,他望向大廳中央的舞台,主持人已經緩步登上聚光燈的中央,“要開始了。”
“有點緊張呢。 www.uukanshu.net”陳肖強撐著微笑理了理西服,試圖緩解內心的不安。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站在這幫人中間總能感覺到被不懷好意的目光窺視。
“跟著我就好。”
舞台上,所有燈光都轉向主持人,眾星捧月般讓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停在主持人上。
“諸位貴安,我是本次拍賣會的主持人達卡爾,柏塞圖·李·達卡爾。”
“很高興為各位介紹這次拍賣會的注意事項……”
陳肖呼吸加重,盯著台上的達卡爾,心中的不安越發凝重。
“鷹叔,為什麽我看到他會有種莫名的心慌?”
“嗯?”冬鷹此刻也發現了陳肖的異常,“或許是你剛覺醒天賦,對強者的注視比較敏感,台上這位至少是柱階,比你高五個大階。”
“奧,那他似乎對我很好奇啊,一直注視我?”陳肖搓了搓生出冷汗的雙手,非常不自在。
“可能是被懷疑了。”
“額,我這麽弱,沒必要這樣觀察我吧。”
“開玩笑的。”冬鷹面無表情地說著,“他應該是在警告我,如果我亂來,他能輕易殺死你。”
陳肖瞪大眼,“鷹叔,你不會亂來的,對吧?”
“放心,我很守規矩。除偶爾為了任務以外……”
“那是我的小命啊,鷹叔,你不想你剛到手的助理被做掉吧。”
“我開玩笑的。”冬鷹依舊面無表情。
“鷹叔,下次還是不要這樣開玩笑了。”陳肖擦拭額頭的冷汗。
“不過,這主持人居然是個魔術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