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時,陳勇一行人抵達了石家。陳勇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假證件,謊稱是石家新兵。
關卡處的士兵接過證件查看,一邊查看著證件,一邊反覆上下打兩著陳勇。他每看一次陳勇,陳勇的心就愈加的慌張,只能用笑容掩蓋心中的悸畏,不敢直視士兵的眼睛。
終於,士兵遞回證件,並向他微笑著說道:“歡迎加入石家。”
陳勇這才松了一口氣。
陳勇一行人邁入石家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座氣派的樓閣,毫不遜色於王家。
一個高個子的士兵走了過來,友善的與陳勇搭話:“新兵是吧?”
陳勇點了點頭。
“走,我帶你去兵營。”說罷,便帶著陳勇向兵營走去。
陳勇心中暗想:“石家人蠻友善的。”
“在我們石家,無論是夥食還是待遇,都不會虧待你的。我之前打聽過別的家族,石家的工薪是最高的。普通士兵每日就有四千錢,隊長更是能拿到六千錢。”
陳勇猛的抬頭看向他。
“是不是很吃驚?我剛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吃驚。石家,真是有一個大家族的風范啊!”
“最近天象怪異,你可曾打聽到什麽消息?”陳勇問道。
“石東老爺不是已經跟大家解釋原因了嗎,你沒有聽到?”
陳勇搖了搖頭。
“害,就是個暴風雨,不用緊張。說來也怪,這都幾天了,暴風雨什麽時候來啊,我看這天是越來越壞了。”
陳勇心中更加的堅定,石家確實欺騙了百姓,這讓陳勇少了些負罪感。
“到了,前面就是兵營了,早些休息,明早還得巡邏呢。”
“好的,謝謝你啊!”
“沒事的。”
陳勇一行人在兵營休憩下來,張家帥睡在陳勇的上鋪。
“隊長,咱們來石家做什麽啊。”
“你不必知道。”
“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早點睡吧。”
張家帥覺得隊長肯定對大家有所隱瞞,可是隊長又不肯回答他的問題,這讓他心裡愈發的困惑。他用被子蓋住臉頰,怎麽也睡不著。
這幾日的天氣越來越壞,太陽隱藏在天際,哀嚎不斷。空氣仿佛要凝固,鏽蝕成冰冷冷的風跡。
陳勇等人正在巡邏。
“唉,你們說世界末日不會真的要來了吧?”張家帥玩笑似的說道。
“別瞎想,好好巡邏,過幾天哥帶你回家。”陳勇回頭望向張家帥。
張家帥怔住了,隨即衝陳勇點了點頭。
“你們繼續巡邏,我去方便。”
陳勇說罷,匆匆甩開了他們,隻身一人向石家內院走去。
按理說,士兵是無權進入內院的,只有貼身侍衛和貴族才能自由進出。
但是內院北牆挨著一片竹林,穿過竹林,翻過矮牆,就能潛入內遠,而且這北面一隅也無人把守,實在是個良機。這些都是陳勇事先打探好的,而他當下要做的就是熟悉內院環境以及鎖定石需的房間。
他嫻熟地翻過矮牆,弓下身子,躲在房後,趁換崗之際,溜進內院,躲在樹叢後。這時他隱約聽到了屋內的說話聲,便緩緩起身,將耳朵貼近窗子。
“弟弟,你要按時喝藥,記得多喝水。”
“知道了,姐姐。”
“那姐姐先走了。”
屋外的陳勇聽罷迅速躲回樹叢,但他已經無法按耐住內心的欣喜若狂。他現在已經確定了石需的房間。
據他所知,石需有一兄一姊。哥哥名為石愷,年少有為,是家喻戶曉的傑出人才。姐姐名為石菲菲,她不像哥哥石愷從小就風風光光,而正是因為石愷,她也被更多人忽視,這也讓她的性格變得古怪,令人捉摸不透。而剛才與石需對話的,應該就是石菲菲了。
“誰。”一旁的侍衛聽到了樹叢裡的動靜,陳勇心裡一緊,額頭沁出汗珠。侍衛走近樹叢,恰逢石菲菲從屋裡出來。
“你,去幫我打盆水。”石菲菲用傲慢的語氣命令著侍衛。
“好的,小姐。”侍衛卑微地低下頭,快步走開了。
陳勇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見無人注意之際,如離弦的箭般翻過矮牆,穿過竹林,他弓下身子,氣喘籲籲,回憶起剛剛有驚無險的情形,不由得驚起一身冷汗。
皎潔的月,寂靜的夜。兵營裡傳來士兵的鼾聲。
陳勇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兵營外,黑暗吞噬了一切。但陳勇腳步輕盈,身法敏捷,在躲過巡邏兵視線的同時,成功翻牆溜進了內院。
他躲在牆角伺機而動,這時夜已深了,天空是團團的黑暗與混沌。侍衛們一個個都打著瞌睡,無心看守。陳勇趁此良機貼著牆壁,偷偷潛入到看門的侍衛的身後,一拳將其打暈,把他拖到牆角,並迅速換上了他的衣服。貼身侍衛的衣服,與普通士兵的衣服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可以輕松地分辨出來。陳勇換上衣服就是為了進入石需的房間。
陳勇敲了幾下門,見無人回應,便輕輕推門而入。
石需正坐在桌前專心的畫畫。“姐姐,我不要吃藥了。”石需抬眼看向陳勇,“士兵哥哥。是姐姐讓你來的嗎?”
陳勇點頭並順勢關上房門。
“石需少爺,是小姐囑托我提醒您吃藥的。”陳勇趁機貼近石需。
石需不語,轉過頭來繼續畫畫。
陳勇也注意到,石需畫的正是他的姐姐石菲菲。陳勇心中的同情感油然而生,不過他一想起自己從小的遭遇,便顧不上那麽多了。
他貼近石需,一下便打暈了他,隨即背上他出了房門。陳勇不愧是從小就苦練武功,背著石需,他仍能箭步如飛。
翻過矮牆後,他沿著先前秘密開辟的一條小徑,走出了石家大門。出了大門,陳勇早已大汗淋漓。
這時,王家前來接應的馬車緩緩駛來,陳勇將石需小心翼翼地抬上馬車,自己用衣袖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嘴角漾起了一絲笑容。
馬車緩緩駛去,塵土散去,一個面帶稚氣的年輕人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他正是張家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