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洛陽西市的一間肉鋪裡。

　　門已關上，就一桌一席一床。

　　桌上有酒。

　　對坐二人。

　　一少年，一老者。

　　老者道:“大隋氣數漸衰，時間緊。”

　　少年道:“上半年，我訪了不少各郡名士，過後才發現是浪費時間，目前諸侯勢力相當，弟子難以判定誰能更強。”

　　老者道:“我要謀劃的是未來的大勢，我不在乎誰做皇帝，我在乎朝裡權臣是我的棋子，而且棋子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棋子。”

　　少年沉吟片刻，道:“弟子一定能在最強的諸侯隱忍的同時布棋入內。”

　　老者喝口酒，道:“你大師兄在突厥和你一樣，在變勢中布局。”

　　少年眼神光芒一閃，又暗了下去，也喝口酒，道:“師父苦心，儒家法家救世，竟然是由此開始。”

　　老者不語，再喝一口。

　　終歸多說一句:“天下苦已久，我們門下早已不信皇帝，隻信權臣多一人是我門下棋子，老百姓就少死幾人。”

　　少年忽然歎了口氣，道:“師父，古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師門深謀遠慮，為國為民，卻永遠只有付出，沒有回報，值得?”

　　老者又喝一口酒，不回。

　　少年似乎早已習慣了，自言自語道:“一切都是命，奈何！”

　　老者只是喝酒，慢慢地喝。

　　少年忽然大喝一口酒！

　　就著酒意道:“師門布局都以十年為期，為何現在改為五年，是否急功近利?！”

　　老者笑了一下，道:“你覺得所有布局都會成功?！”

　　少年想了一下，覺得可能會成功少許吧。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道:“你大師兄的觀點是第一次布局基本會全部失敗。”

　　老者又道:“你覺得推一個人十年後變成權臣是簡單的事嗎?”

　　少年如被倒了一盆冷水的感覺。

　　已喝不下酒。

　　少年忽然覺得做人好難！

　　老者忽然一笑，道:“覺得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