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皺了皺眉。
看看!
那個挨千刀的小二模樣的家夥!
蛐蛐覺得頭都大了!
腳下的白馬低鳴了一聲,蛐蛐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側,白馬是極乖的!
第一次看到白馬時,是在西徑關前的一個郡縣,那挨千刀的家夥竟然長了本事,繼續揮霍公款,給三人各買了一匹馬!
馬!
多美的精靈王子和公主!
蛐蛐一眼看中這白馬,就離不開眼了!
那挨千刀的家夥躲在心軟的阿茵身後,竄掇著阿茵選了黑馬,自己當然就要棕色的馬了。
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是,白馬非常溫和,蛐蛐武功又不低,幾下就學會騎馬了。
而阿茵沒有武功,黑馬欺生,就不讓阿茵騎!苦了蛐蛐和那挨千刀的二個,折騰了近半月!每個人都挨那黑馬痛扁幾回!
最後還是黑馬貪吃美食,才勉強讓阿茵騎了!
一路,蛐蛐總走在阿茵背後,擔心黑馬。
於是她責罵那小二就少了些,那像泥鰍一樣滑頭的家夥就躲在阿茵的馬側斜前方。
也許是良心發現吧,那小二竟然偶兒也回頭瞥一眼阿茵。
怕也擔心黑馬?
蛐蛐知道白馬想休息一下,便跳下馬來。
那小二趕緊回頭牽住黑馬,三人便停下來。
蛐蛐一言不發,從馬側的行囊裡抽出一杆鋼槍,紅櫻一抖,便獨自演練起來。
這已是不成文的規矩了,一路都這樣。
每次蛐蛐演練,那二個都有模有樣聚精會神看?
問題是,阿茵武功都不會,對牛談琴,看啥?
那次阿茵妹子慢吞吞回答:“看你演武我就想像達奚月姐姐的英武模樣!”
蛐蛐差一點被自己口水嗆著!
而那挨千刀的小二躲在阿茵身後,傻乎乎道:“小的隻覺得眼睛花!”
蛐蛐隻好就當“她們”不存在!
蛐蛐把槍越舞越快!
阿茵今天不知哪根弦動了,笑道:“姐,你的功夫長進了!”
這馬屁拍的實在不怎樣!
蛐蛐收勢!最後一槍把槍頭扎在地上!
入地三寸!
塵土飛揚!
那挨千刀的家夥又假裝看得迷糊了,眼花了?呆住了?
蛐蛐覺得罵人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時心煩,想起唱歌,便對阿茵道:“妹,把琵琶拿出來!”
旁邊挨千刀的一聽這句,頓時來了精神!
一瞬間就回過神來!眼中精光直冒!
蛐蛐瞥一眼:這挨千刀的果然是色咪咪的家夥!
阿茵笑道:“哪一曲?”
蛐蛐歎一聲道:“就遠方的鴿子,遠方的哥那曲。”
阿茵把右手五指在玉盤上撥落一番。
試一下音,調幾下弦。
蛐蛐抬頭看了一眼高空那孤單寂寞的鷹,開嗓清唱。
阿茵再跟一下。
又調試一回。
蛐蛐最後才道:“開始前奏吧。”
阿茵把那熟悉的遠方的歌便在琵琶上彈撥起來。
蛐蛐便唱:
有一天,
遇到了你,
我生命的春天。
歎時光,
讓愛變得短暫,
自由的鴿子飛向遠方,
帶去我的祝福和思念。
光芒萬丈,
早已照亮了人生,
無論一生多麽短暫。
。。。。。。
曲終,當阿茵撥響最後一個音,那天上的鷹竟然飛下來,站在不遠處的巨石上,側眼盯著阿茵和蛐蛐。
三人良久不語。
阿茵許久哽咽道:“姐,我想爺爺和囡囡,我還想李俊哥哥和牡丹姐姐了!”
蛐蛐竟然還沒有從歌中走出來, 無語回答。
那小二已是魂飛天外!
呆了一般!
蛐蛐看著這一路嘰嘰咕咕聒噪的家夥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忍不住微笑一下。
小二半響才嚎叫道:“姐啊!妹啊!早知道你們有這本事,咱們就該去洛陽啊!”
阿茵笑道:“為何又改主張?”
那小二道:“天啊!這曲該名揚四海八荒啊!”
“太好聽了,受不了啦!”
“受不了啊!”
蛐蛐總算回過神來,嘲笑道:“怎?又打主意想賺錢啦?也忍心叫你妹妹洛陽街頭賣唱?”
那頭趕緊搖手,賭咒發誓道:“天地良心!我絕無此想!”
還是忍不住又嚎一聲:“天呢!太好聽了!”
阿茵露了一個酒窩,笑道:“你這是給蛐蛐姐認錯低頭了?!”
蛐蛐看了阿茵一眼,
怎又在護著這挨千刀的家夥?!
那小二爬著杆子就上來,趕緊道:“當然!聽了這曲,我覺得一輩子給你們當牛當馬都行!”
蛐蛐覺得這挨千刀的臉皮之厚,世間少有!
可阿茵護著,就不再好打壓。
蛐蛐心情好些,就道:“好,繼續前行。”
這回蛐蛐和阿茵並行,那狗腿的小二就在背後不停打聽二人的音律的底細!
蛐蛐覺得有些傲嬌,畢竟是真的好聽,再小的知音和崇拜者都是好的感覺,
心情便又好了些,
那小二也好像不那麽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