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什麽時候死啊?”你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山了。
我跟你在這山上,學本事,學了10年,這十年裡,雖說不是受苦受難,但是我心中也一直有諸多疑問。
眾多人你為什麽偏偏選上當時只有7歲的我,那是的我爹疼,娘愛,雖說不上榮華富貴。
但之前那時候的我,有父母的陪伴,雖說娘親嚴格了些,但至少那都是我的親人啊,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小孩啊。
那是我最美好的7年,直到你的出現,打破了我的生活,你知道嗎?
前天夜裡我又夢到我娘了,我夢到她給我做了我最愛的,紅燒魚,親自幫我拔掉刺,拌在粥裡,拿著小杓喂我吃。
你知道為什麽我都7歲了,我娘還幫我拔魚刺喂我嗎,因為6歲以前,我最喜歡吃魚了,直到有一年春節吃魚卡到了,我從哪天開始就不喜歡吃了。
直到我娘給我撥乾淨魚刺,我才知道,不是我不喜歡吃魚了,而是不喜歡吃帶刺的魚了。
我坐在她的腿上,看著她喂我粥,但是夢裡的畫面是模糊的,我看不清我娘的臉。
十年啊,你知道十年對於一個“普通的小孩”意味著什麽嗎?
我,我,我在夢裡已經看不清我娘的臉了,你懂哪種滋味嗎,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會懂。
一個孩子不記得自己娘親的樣子,這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可偏偏卻發生在我身上了。
從我7歲被你“拐上山”我現在已經17歲了,再過一年。
“就一年我就成年了”你到底要留我在這破山上到什麽時候?
你說啊?
你說話啊!
當初你把我帶到著“青峰山山頂”一待就是10年,每日太陽沒起來我就要先起來背你給我的那個“破修仙訣”。
我看了十年了,整整十年,那本書我都快翻爛了,那些字每個字都深深的刻在我的骨子裡,可以說是倒背如流。
10年,10年啊,我看了十年了,我記得這些字,卻忘了自己母親的模樣,可笑嗎?
見對面老者還是面無表情,像是在聽一個路人的吐槽,又或是一句跟自己沒關系的事情。
李響哭了,不是眼睛通紅,哭的很大聲,眼睛紅彤彤的,這十年李響,逃過,偷偷偷襲老頭,自我了斷,絕食,什麽都用過。
但是面前的老頭像是被設置了,某些話語屏蔽,關於自己的事情只要自己提到,老者立馬閉嘴,開始無視自己。
見到李響的哭聲漸漸的變小這才走上前去,給李響遞上紙巾,右手順著長胡子,眼睛眯著,也緩緩開口到。
李響,這世間有萬般皆是假,唯有我對你最真,有些事我不能告訴現在的你,這也是我在保護你。
也許現在你會恨我,我不會說什麽,擁有一天你會感謝你在我這裡的十年,聽到你這十年把“修仙決”記得那麽清楚,我也就放心了。
好好休息,明天還是老樣子,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老者轉身,向著屋外走去,出門前對著李響微微勾起嘴角,關上木門,出了木屋。
等等……
嘴上說著等等,李響也趕快翻身下床,踩上布鞋,鞋跟都沒有提上便追了出去,這麽多年了,今天我就要知道為什麽。
一邊說一邊跑到門前,握住把手推開木門,準備追上老者問清楚為什麽,可剛推開門的李響卻愣在原地。
“包子熱乎乎的包子,剛出鍋的包子”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娘,我想吃冰糖葫蘆”
我看你像冰糖葫蘆,趕緊跟娘回家,回家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酸果雞蛋面。
嘿嘿,我就知道娘最好了,跟娘回家咯!
此時的李響懵了,此時的眼前哪還有什麽老頭,別說老頭了,甚至連門口的小樹林,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木馬都沒了。
李響看著熱鬧的街道,各式各樣叫買的小販,轉身想著原路返回,回到剛剛的小木屋。
就在李響回頭之際,迎面撞上過往行人,李響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家中有急事太著急了。
因為心中有愧不敢抬頭對面來人,過了一會也不見對面那人有回音,李響心想可能是對面沒有聽到自己的道歉,剛準備開口道歉,對……
響兒,還不跟我回家,又到街上來亂逛,還跟我在這裝什麽不認識那套“怎麽又犯病了?”不認得娘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