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慕玄風走到陸離面前,低聲道“右護法,小的借劍一用,不知可否?”
陸離穿著粗氣,將幽憐遞了過去,慕玄風接過,一抱拳道“多謝右護法。”
說著提起幽憐劍,走向凌凡道“你的劍法,我剛琢磨了一下,好像也不是特別精妙,你看是不是這樣。”說罷,便提劍攻來,出劍速度與身法居然比凌凡更快,凌凡大驚,左支右擋,化解著一招招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招式,饒是如此,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凌凡咬了咬牙,不再防守,提劍硬攻了上去,雙方數個呼吸間已經互相拆了十幾招,招式精妙,當真讓在場的眾人入了迷。
這時,只見雙方雙方長劍相交,釘釘鐺鐺之聲不絕於耳,長劍互相纏繞,猶如兩條銀蛇纏繞,只聽翁的一聲,雙方居然同時挑飛了對方手中的長劍。
凌凡與慕玄風均是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雙方立刻拳腳相向,慕玄風畢竟習武較短,不及凌凡所學武學精妙、龐雜,不多時就挨了數掌,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看的宇文念大為著急,恨不得自己上場幫忙,但是卻被宇文絕攔住。別人看不出,他看得出,這小子估計應該是已經將逍遙訣練到了第八重,因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剛才自己氣海殘留的真氣,被這小子牽引到了,真是難以置信短短時間,一個少年這麽段時間就將逍遙訣練到了這種境界。要知道積羽樓每任聖君都是聰明絕頂、頗具武學天賦之人,即便是這樣,也很少有人能將逍遙訣練到七重以上,這小子是怎麽做到的。
慢慢的慕玄風的招式不再笨拙,他模仿凌凡的招式應對凌凡,愈發的得心應手,二人身法奇快,一時間糾纏在一起打的難舍難分,互拆了百余招,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慕玄風越打越從容,逐漸佔了上風。在互相躲過對方的一招碎心掌後,雙方不得已再次硬拚一掌。這次不只是凌凡,在場靠的稍微近一點的人都感覺到了,自己氣海內的真氣不受控制的翻湧。凌凡更是強烈,他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控制雙掌之上的真氣,大量的真氣正由氣海沿著經脈向雙掌流動,然後消失不見了。
凌凡驚恐之間,稍不注意,卻見對面的慕玄風咧嘴一下,化掌為爪,抓住凌凡雙腕,將凌凡整個身體甩了起來,而後迅速出腳。凌凡暗道一聲不好,但整個人已被甩到半空,身體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雙臂又被牢牢控住,眼睜睜的看著慕玄風一腳踢在丹田氣海處,一股劇痛從丹田處傳來,凌凡痛呼一聲,雙眼瞬間充血。
慕玄風沒有停止,腳下一點,整個人就已經出現在正在向後倒飛的凌凡面前,劍指連點,隨後右手在凌凡胸前輕輕一推,凌凡立刻口吐鮮血,倒飛撞向石柱方才停了下來。而遠處的薛世舉見情況不對,立刻偷偷遁走。薛世舉一走,剩下的人立刻大亂,柔兆等人很快其他反叛之人控制住。
柔兆提刀上前,抵住凌凡的脖子問道“解藥在哪?”
凌凡理了理頭髮,笑著指了指一車酒水道“喝了那個就好了。”
柔兆使勁,刀刃已經劃破凌凡的皮膚,怒道“你耍我,酒裡是毒。”
凌凡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了,忍不住的咳了咳,這一咳不要緊,渾身劇痛。凌凡似乎能感覺到眼前一黑,所以很不耐煩的說道“愛信不信。”
柔兆氣急,當即就要揮刀砍了凌凡。
這時宇文絕叫住了柔兆,說道“他沒騙你,他應該是先在一車酒中下了毒,再另外一批車酒中下了解藥,若是今日封賞一切正常,他就會趁機以慶功為名讓人將另一車帶有解藥的酒也打開喝掉,這樣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一時半會沒人發現自己中了毒,第二天醒來毒已經解了,就更不會發現自己曾經中過毒,是嗎?”
凌凡使勁支撐了一下身體,讓自己靠著石柱舒服些。隨即長出一口氣,不無嘲諷的笑著說道“聖君果然聰明。”
宇文絕一臉可惜,但有十分疑惑的對凌凡說道“以你的聰慧,未來未嘗不能走到聖君之位,為何要背叛聖教,投靠朝廷,那狗官有什麽可做的?”
凌凡默然,不做辯解。
宇文念見凌凡不說,也不強求,便即當眾下令“凌凡勾結朝廷,意圖顛覆聖教,本尊依聖教教規,著紂絕殿立即處死凌凡。”
“殺、殺、殺,聖君英明。”眾人高呼。
這是寒青衣終於回過神來,看到重傷的凌凡,瘋一般的撲過去,看著渾身是血的凌凡,寒青衣滿臉的心疼與愧疚,眼中噙滿淚水。想要伸手摸一下凌凡,豈料凌凡撇過頭去,看都不看寒青衣一眼。
寒青衣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整個人如遭雷擊,旋即轉身,對宇文絕和在場的所有人不停叩頭,一邊磕一邊喊道“凌凡武功盡廢,不會有什麽威脅了,求各位放他一條生路,老朽求求大家了。”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剛剛喊殺的眾人,都沉默下來。宇文絕心有不忍,立刻說道“柔兆,速速摻起寒老,送下山休息吧”
這時凌凡也大聲喊“別假惺惺了,老東西,要不是你騙我,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滾滾,趕緊滾吧,滾遠點。”
在場眾人聽到凌凡之言,都是義憤填膺,對凌凡怒目相向,www.uukanshu.net就連素來老好人的劉淵,都罵了一句“狗彘不食。”
豈料寒青衣揮手阻止攙扶他的柔兆,大聲道“聖教鐵律,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凌凡勾結朝廷,罪莫大焉,理應處死,寒青衣撥亂反正,有大功於聖教,今寒青衣願以畢生功勞並性命一條換凌凡一條活路,求諸位放他一馬。”說罷,寒青衣扭臉看了眼凌凡,眼中盡是慈愛。
宇文絕大驚,大叫“不可,攔住他。”說著自己也往下衝了下來。
但為時已晚,寒青衣抽出匕首刺入心臟。
“不,師傅。”凌凡悲戚的大吼一聲,拖動著撕裂般疼痛的身子,撲向寒青衣。
寒青衣口吐鮮血,看著凌凡的臉道“好好活著。”
說罷扭臉看向宇文絕,宇文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寒青衣如釋重負,嘴角扯起一抹微笑,氣絕身亡。
“啊。”凌凡抱著寒青衣,仰天長嘯,聞著皆是心頭一顫。
宇文絕走上台階朗聲道“寒青衣以命贖凌凡之過,即日起驅逐凌凡,任其自生自滅,聖教之人不得再以此事,追殺之。”
“尊聖令。”在場眾人拱手領命。
宇文絕讓人抬著來到凌凡身邊,恨恨的說道“凌凡,既然寒老用命換了你一命,你就帶寒老的屍體走吧,此後你與積羽樓再無瓜葛。只是,本座要問你一句,悔否?”
說罷,看了一眼寒青衣的屍體,歎了一口氣。
凌凡抱著寒青衣的是屍體枯坐一天一夜,中間無人過來打擾。一天以後的深夜,凌凡央求陸離帶他和寒青衣的屍體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