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鼠狼妖正侃侃而談著什麽,黃管事時不時點頭附和幾句,顯得非常重視。
但坊主夫人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隻偶爾微笑著點點頭,顯得有些應付。
當她看到門外的季遠時,卻瞬間來了精神。
不顧那黃鼠狼妖正在發言,忽地一下站起身衝季遠招了招手道:“季先生,您請進來。”
說完見滿屋子人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連忙拉著季遠為那三個妖族介紹,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
“這位是季先生,季先生是一位卦師,他的卦力......”
話沒說完,就聽一旁的馬卦師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不是號稱天道蛔蟲的季卦師嗎?”
“怎麽季卦師今天不在大十字擺攤,跑來這兒騙人來了?”
言語中盡是揶揄和不屑。
他的好基友程順被季遠烤成了廢物,兩人再也不能一起做愛做的事了,所以一直對季遠非常敵視。
坊主夫人見馬卦師對季遠無禮,正要訓斥這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的老色胚。
卻見坐她左邊的梁冰兒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指著馬卦師的鼻子就罵道:“姓馬的,你說誰是騙子?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明知道自己算不到靡教的事。”
“卻借口可以幫人家尋回被靡教抓去的道侶,謔謔了多少女修的清白?”
“人家季大師......”
馬卦師見梁冰兒一上來就戳他老底,頓時就炸了。
反駁道:“我哪裡騙她們了?是她們自己一定要找我算的,我有什麽辦法?”
“呸!”
梁冰兒啐了一口,滿臉鄙視。
正要把他老底全部揭開,卻聽“嘭”地一聲響。
黃管事猛地一拍桌子:“你們兩個成何體統?沒看到有貴客在嗎?”
“有什麽事兒下去慢慢吵,別在這兒丟人顯眼。”
說完瞟了眼季遠,轉頭看向坊主夫人,和緩了些語氣道:“夫人,咱們正和萬妖坊的貴客商談要事,不相乾的人還是先請他出去吧!”
顯然他對於季遠這個和坊主夫人走的有些近的小卦師也不怎麽感冒。
卻不想最近幾乎對他百依百順,處處讓他拿主意的坊主夫人,卻忽然強硬地道:“黃管事,季先生不是不相乾的人,他是我的私人顧問,我要他留下來旁聽。”
黃管事眉頭一皺,忽地想起前些時日他安排在坊主府的線人傳回來的情報:
“有個姓季的卦師每個月都會和坊主夫人在暖房獨處很長時間,而且偶爾還會聽到有靡靡之音從裡面傳出來!”
剛開始他也有些懷疑,懷疑坊主夫人是不是背著他找了小白臉。
但他讓手下一個會相面的修士偷偷看過後,對方又告訴他坊主夫人和以前一樣,未經人事,仍是完璧之身!
又才放下心來,猜測應該是那線人聽錯了。
現在看坊主夫人見到那季卦師後居然這麽失態,而且處處維護,雖然知道二人並沒有發生什麽。
但早就將坊主夫人當成自己禁臠的他,頓時心中便像是打翻個醋壇子。
臉一黑,忍不住就要質問幾句。
但見對面還有三個客人看著,扯了扯嘴角後還是忍了下來。
語氣生硬地道:“那就讓他自己搬根凳子坐後面聽吧!”
說罷轉頭繼續和對面萬妖坊的客人聊了起來。
“季大師,您坐我這兒吧!”
梁冰兒見季遠過來,連忙起身就要讓出自己的位置。
季遠擺了擺手,小聲道:“沒事兒,我坐夫人後面就可以了。”
“好,那我給您搬凳子!”
梁冰兒趕緊熱情地為季遠搬了根凳子放在了坊主夫人的座椅後面。
季遠剛一坐下,坊主夫人就轉過頭來,和他竊竊私語道:“季先生,您總算來了,聽著他們在哪兒互吹些沒營養的話,實在是無聊死了。”
季遠笑了笑,小聲問道:“那些人是過來幹嘛的?”
“還能有什麽,談判唄!”
坊主夫人癟了癟嘴,說了萬妖坊來人的目的。
原來就在永寧坊收復全坊後不久,萬妖坊的殘余修士也在一名相當於金丹初期的老妖帶領下,成功將靡教派駐在萬妖坊的小分隊圍殺。
收復了萬妖坊全境。
他們隨後的動作也和永寧坊大同小異,派人四處去別的坊市搜撿物資,並拯救幸存修士。
以擴充自己的力量。
不過和永寧坊不同,他們只收妖族,人類修士是不管的。
在一次搜撿物資時,他們的搜撿隊和永寧坊搜撿隊意外進入了同一個坊市廢墟,雙方接觸後才知道了對方的情況。
萬妖坊各種礦產資源非常豐富。
而且他們能禦獸,一個大妖初期的禦獸師,便可以力戰兩個同級別的築基初期修士。
戰力非常強悍。
所以黃管事便提出兩家合作重建坊盟,加強交流,互換物資,共同應對以後靡教勢力的反撲。
季遠聽後點了點頭道:“重建坊盟是好事兒啊!你怎麽看起來不太上心的樣子呢?”
“哼,他們欺負人!”坊主夫人顯得很是不滿。
“他們仗著自己有四千多妖眾,而且還有個老妖坐鎮,所以獅子大開口,直接提出要兩坊合並!”
“而且合並後主事的還得是他們那個老妖,我和黃管事只能當個副手,還要去萬妖坊入職!”
“這哪裡是合並,擺明了是要吞並我們永寧坊嘛!”
“哦,那這樣的話,是有點過分了哈!”季遠附和了一句,又追問道:
“那你們現在是怎麽談的?黃管事什麽意見?你有什麽打算?”
“現在不就是在扯皮嘛!”坊主夫人歎了口氣道。
“我和黃管事都隻想有限度地合作,比如用我們靈脈產的靈氣,和他們換各種煉丹製器需要的重要礦產資源,還有聯手對付雙方境內的靡教殘余,共同救援幸存修士等。”
“最多重建新的坊盟後,看誰實力強就選誰當盟主。”
“至於合並,除非我死了,不然想也別想。”
“可他們卻說不合並就所有事都免談。”
“哼,免談就免談,像我們求著他們似的,還專門派了兩頭金羽雕來耀武揚威。”
“以為我永寧坊這近三千坊民還怕他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