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山大陣平時隻防護咱們仙峰宗最高峰:仙人峰,也就是內門。”
“外門和其它區域是不防護的,只有遇敵的時候才全力開啟!”
“內門有我們宗門最重要的三個地方,一是珍藏各種功法經書的藏經樓,二是陳列法器丹藥等物的多寶閣,三是存儲靈石的聚靈池。”
“這三個地方都是不能讓外人隨意進入的,所以即便耗費巨大,也必須常年開啟才行。”
“嗝!”
張阿傑打了個酒嗝,繼續醉醺醺地道:“最重要的是,仙人峰上還藏著個大秘密,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防范!”
“什麽秘密?”
季遠忍不住問道。
張阿傑卻兩手一攤:“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有次和師傅喝酒的時候聽來的。”
季遠見張阿傑不似說謊,加上他也沒興趣打探人家宗門的隱秘,看對方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於是便從懷裡掏了一個小錢袋出來,遞給了張阿傑。
“阿傑,這裡有5萬錢,其中3萬是本來就答應給你的辛苦費!另外兩萬是額外給你的獎勵。”
“你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不需要再跟在我身邊了,拿著錢去好好放松放松吧!”
雖然這次張阿傑並沒有幫上什麽忙,但答應的東西就要兌現。
季遠當時設法拉張阿傑當保鏢,本來就是擔心在賭場贏了錢卻走不脫,所以多買個保險而已。
張阿傑此人品行不太好,他可不想將對方留在身邊,讓保險變成危險,所以還是盡早了結,各走各的好。
張阿傑對於提前收工,並且還有額外的獎金拿,顯然很是滿意。
滿臉笑容地將錢袋抓在手上,正要打開數一數,卻又覺得此舉有些不大氣。
於是直接揣入懷中,端起酒杯和季遠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高興道:“那行,那我先去把欠帳結了,季老弟以後再有這樣的好事,一定不能忘了老哥我哦!”
說罷一臉喜色地出了門去。
等了幾息的功夫,季遠起身走到二樓欄杆處,向樓下望了望。
見張阿傑拿著錢直接就出了姑射樓,並沒有去結欠帳,十有八九又去大發賭檔“發財”去了,不由搖了搖頭。
“果然不是個信人!”
轉身回到雅間正要繼續獨飲,卻見一個狐尾麗人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忽閃著眼睛翹首以盼。
“你幹嘛?有什麽事嗎?”
季遠非常自然地和胡采薇並排坐下,隨意地問道。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嘛?”
胡采薇堵了嘟嘴,放著旁邊有沒用過的酒杯不用,端起季遠喝過的酒杯呷了一小口,用一雙隨時都是迷離模樣的眼睛盯著季遠直看。
“可以啊!”
季遠隨手拿了個新酒杯,自顧自倒了一杯,語氣淡然。
他和這妖精雖然有過一夜雨露,但也僅限於身體上的深入,並沒有靈魂上的交纏。
二人的關系雖不至於陌生,但也說不上有多熟悉。
而且這妮子還擺了他一道,讓他不但損失了拔萬,還得自己出力掙回來,真是豈有此理。
胡采薇見季遠不怎搭理她,主動端著酒杯敬了一下,笑嘻嘻道:“哎呀,還生氣呢?要不要今晚再便宜你一次?”
“想的美哦!”季遠嘴巴一癟,“到底什麽事兒,快說。”
“哼,小氣鬼!不告訴你。”胡采薇假裝冷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等了半天,見季遠隻管低頭喝酒吃菜,看都沒看她一眼。
又自己轉過頭來湊到季遠跟前,鼓了鼓粉腮做可愛狀:“好啦,看在你已經低頭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我過來找你呢,有兩件事。”
胡采薇掰著手指頭道:
“一是我那可憐乾哥哥的事。”
“媽媽讓我代她來正式向你道個謝,說讓你以後就在姑射樓住著,有些需要盡管提,一切花費都記在媽媽帳上。”
“二是關於我妹妹的。”
“上午我飛劍傳書給青竹坊那邊的朋友,讓他按照你說的地址去找我妹妹,先前他已經回復我了,說人已經找到,安排妥當後就會送我妹妹過來。”
“所以人家是特意過來謝謝你的喲!”
說完就要湊過來親季遠,表現得很是親昵。
胡采薇每日迎來送往,誰只需逢場作戲,誰應該下心結交,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像季遠這樣擁有神乎其神卦術的高人,她雖然身為姑射樓二掌櫃,卻也是很願意放下身段來主動巴結的。
而且她進入煉氣後期已經好幾年了,卻一直都沒有收到築基機緣感應。
雖對於季遠說能代參機緣的事實在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萬一是真的呢?
和這樣的人搞好關系,百利而無一害。
搞不好將來自己能否跨過築基期,正式踏上仙途,就全靠眼前這個男人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面就自薦枕席的其中一個原因。
說白了,她就是對季遠有點意思,想要釣季遠這隻金龜。
能上鉤最好,嫁個大卦師也算風光,不上鉤也沒關系,維持住親密關系,關鍵時刻也能幫得上忙。
季遠當然知道胡采薇的想法,擺了擺手,沒有讓她靠近:“你妹妹的事,昨晚咱倆已經兩清了,不用再謝。”
倒不是他提起褲子不認人,看不起胡采薇的出身。
而是他這人獨來獨往慣了,暫時還沒有找個道侶雙修的打算。
在他看來,保持關系可以,深入交流也不拒絕,但要談感情還是算了吧!
麻煩!
胡采薇沒想到自己一張熱臉貼了季遠的冷屁股,雖也不惱,卻多少有些悶悶。
便也不再說話,隻低著頭,拿著筷子在盤中瞎扒拉。
季遠察覺後,也覺得自己拒絕得有些生硬,轉移了話題,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妹妹什麽時候能接過來?”
胡采薇不知道季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配合地順著季遠的話道:“永寧坊和青竹坊中間隔著妖獸森林,危險重重,單獨走的話很危險。”
“得等到那邊有大商隊過來貿易時,才能順道過來,短時間內應該是過不來的,估計得下個月中旬左右吧。”
季遠聽後皺了皺眉,心中略一猶豫,忽地對胡采薇說了句:
“親我!”
“啊?”
胡采薇一時沒反應過來。
待季遠又重複了一次後,頓時一臉喜意,抱著季遠的頭就懟了上來。
半晌後,快被懟斷氣的季遠擦了擦滿臉的口水。
看著胡采薇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妹妹的話,月底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接她過來!”
胡采薇聽得一愣。
雖然不知道季遠為何突然這麽說,但早已被季遠卦術折服的她,當即便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有個婢女進來向胡采薇稟報,說胡媽媽找她有事,讓她過去一下。
胡采薇應了一聲,等婢女走後,便也跟著起身。
剛走到門口,便又被季遠叫住:
“對了,我打算在坊裡買一套房,你對這邊熟不熟,認不認識牙行的人?”
他現在的錢雖然離設想的還有一點距離,但買房還是夠了的。
末世一天天臨近,他得快些搞定房子的問題,然後盡快動工挖掘安全屋。
但他只有臨時坊民牌,買房這種大宗交易是需要有第三方擔保人才可以的。
胡采薇聽後,白了季遠一眼,嬌嗔道:
“找什麽牙行啊,我給你當擔保人,正好我明兒有空,我陪你去看房吧!”
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拋來個媚眼:
“今晚別睡太早,下班了我來找你,咱們慢慢聊戶型和風水的問題。”
說完便一溜煙飄走了,隻留下一抹惹人遐想的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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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姑射樓外。
一男一女正站在街邊商量著什麽。
女的那個一套淡綠素裙,衣著雖不像平時穿的那麽華麗,卻也明顯能看出是價值不菲的高檔貨。
加上應該是訂做的,裁剪的非常合身,將個玲瓏曼妙的的曲線勾勒得更是誘人。
配上她那獨一無二的迷人氣質,往那兒一站,就能吸引來無數窺覷和羨慕的目光。
與那女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旁邊的那名男子。
那人雖然相貌還算清秀,身材也較勻稱,但打扮卻著實有些普通,甚至可以說寒酸了。
一身洗得發白的老舊低階法袍,頭上發簪也是不知道哪兒撿來的一根樹枝臨時代替的,一副鄉野落魄散修模樣。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不說有多違和吧,至少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然而事實就是,不但兩人站在了一起,還非常親密地挽著手。
而且從動作神態來看,似乎還是那女子在刻意巴結那個男的!
著實是讓人大跌眼鏡。
“哼,那個男的既沒我帥,又沒我有錢,修為看起來也不怎地,憑什麽他就能泡到那仙女兒一樣的美人?為什麽我都四十多了卻還在打光棍呢?”
街邊,一個穿著破爛短衫的閑漢,自信地撩了撩額前那所剩無幾的雜毛,滿臉悲憤。
“就是,你看那美人明顯很不樂意,但那男的卻還把別人挽得那麽緊,簡直是不要臉。”
見胡采薇一直緊緊地抱著季遠的胳臂不放,另一個長相猥瑣的閑漢也忿忿道。
就差把嫉妒兩個字寫在腦門兒上了。
“可不是嘛!我看那美人定是有什麽把柄在那家夥手上。”
“對對對,老劉分析得有道理,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不然這樣的美人那裡會輪得到他一個鄉野鄙修。”
那些閑漢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惹得胡采薇皺了皺眉,露出厭煩之色,卻也懶得搭理。
看了眼身旁似乎正在出神的季遠,又看了看他那確實過於“樸素”了些的裝扮。
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試探道:
“季卦師啊,我看您這套衣服的款式和您的身份有些不太搭誒。”
“我知道坊中一家口碑很好,檔次也不低的法衣鋪,要不要帶你去訂做一身新法袍啊?
季遠此時剛用【察往覺來】測算出坊中幾處末世後的吉位, www.uukanshu.net 心情正好。
見對方那既有些嫌棄,卻又怕得罪他的微妙表情,忍不住起了玩心,假裝板著臉道:
“怎麽?嫌和我站在一起丟臉啊?”
“那我離你遠點好了!”
說罷作勢要掙脫對方那緊緊抓著他胳臂的手。
“沒有沒有,人家只是隨口說說嘛!”
胡采薇以為季遠真的在生氣,連忙擺手否認。
不但不松手,反而還將季遠的胳臂抱得更緊了,生怕季遠多心。
之所以如此低姿態,除了本就想要和季遠搞好關系外,還有一個現實原因。
現在的季遠,可是她的客戶!
昨晚二人研究完戶型問題後,季遠說不能讓她白幫忙。
提出按牙行規矩,一旦成交,就以房屋交易金額百分之一的費率付給她中介費!
而且表示自己要買不止一套房,預算加起來應該在400到500萬錢左右!
意思就是說,如果季遠真的花500多萬買房,那她就可以提成5萬多錢。
雖然這點錢對於她一個姑射樓二掌櫃來說可能並不算多,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啊,何況她還是個出了名的見錢眼開。
即能和季遠搞好關系,又能輕松賺些外快,對於她來說放低點身段又怎麽了。
掙錢嘛,不寒磣!
季遠本就沒有真的生氣,見胡采薇那小心謹慎的模樣,也不再逗她,隻說了一個字:“走!”
“去哪兒?”
“天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