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號房,摸了兩枚靈石扔給食土獸。
季遠囑咐道:“我等下要閉關修複身體,你去外面幫我盯著點,有什麽風吹草動就趕緊下來通知我。”
見食土獸歡喜地將靈石揣入腹部口袋裡,從牆角一個小洞內鑽了出去。
臉色蒼白的季遠將長幡立在床頭,盤腿坐到了床上。
......
進入龍湫幻境後,季遠來到青石台前。
看了眼台上那已經所剩無幾的刻時,心中頓時有一千匹草泥馬奔過。
“張阿傑那個王八蛋,居然投靠了靡教!”
“我辛辛苦苦攢了這麽久的刻時啊!被他一劍搞得只有一百多刻了!”
“得虧我來永寧坊這段時間增加了不少刻時,不然......”
想起先前在梁冰兒家中的遭遇,季遠一陣後怕。
那張阿傑實在凶殘又狡猾,沒有什麽比鬥經驗的季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若不是【獬豸杏黃幡】阻止了他的真靈歸入黃泉幽府的話。
即便肉身被修複,他這會兒也多半已經在陰河裡等著投胎輪回了!
但“復活”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不但需要消耗幡中大量魔氣,還要扣除九百九十九刻時!
沒有足夠的刻時,他現在唯一解禁的兩個妙用中的【搖魂術】,也再次被封禁了起來。
如今只有一個【痘瘟咒】可用了。
而且因為刻時不夠,他還能在幡中倍速修行的時間也沒有多少了!
“看來想要安安穩穩躲在安全屋修煉的計劃是要泡湯了!”
微微歎了口氣。
季遠有些無奈,但也很是慶幸。
這次幸好【察往覺來】提示了他有“血光之災”這一劫,讓他提前有了防備。
也幸好他主動應劫,發現梁冰兒家裡有問題後,就過去察看。
不然的話,如果等張阿傑摸上門來,以對方的實力,恐怕他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修為是一回事,戰鬥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雖然季遠和張阿傑都是煉氣九層,但他一個散修卦師,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的話,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一個宗門劍修的。
看了眼所剩無幾的刻時,季遠不敢浪費時間,趕緊翻上青石台打起坐來。
和往日打坐不同的是。
這一次當他入定後,整個龍湫幻境中忽地伸出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白色煙氣。
那些煙氣匯聚到他的身體上方,凝成一股,然後從頭頂源源不斷地灌入,仿佛是在注入某種能量。
此時,季遠那正坐在安全屋床上的身體忽地泛起朦朧白光,氤氤氳氳,如光似霧。
胸口那道可怖的傷口,頓時便在光霧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複起來。
這就是【獬豸杏黃幡】重塑肉身的特殊能力。
當年於朝由仙改魔,就是憑借杏黃幡【暫存真靈】和【重塑肉身】這兩個功能,先死而後生。
拋棄原來的身體,重塑了一具新的法體,從零開始修的魔道。
所以才比別的半路出家的魔修修得更穩更快。
花費了幾十刻時將那道致命傷修複後,季遠從床上睜開了眼睛。
隨便吃了點東西,倒頭就睡。
他實在太困了。
先是搬了一晚上的物資,直到凌晨三點才搬完。
接著又遭了血光之災,還差點把命都丟了,身體消耗極大。
現在的他疲倦已甚,隻想美美地睡上一覺。
外面有警戒符警戒,有食土獸幫他放哨,倒也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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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便不知道睡了有多久。
當季遠再次醒來,是被小食土獸刨醒的。
“怎麽了?”
“吱吱,嘰嘰。”
“你說外面有情況?”
季遠連忙將雌雄傳影鏡的雄鏡拿了出來。
輕輕一搖,雙茶巷的全景便出現在了鏡中。
只見暗淡的月光下,三個動作古怪的修士正從巷口遊蕩而來。
那幾個修士兩臂僵直地垂在身側,走起路來一搖一搖的,看起來很不協調,行為十分怪異。
他們看起來似乎只是在漫無目的地閑逛。
但季遠發現,他們每到一戶人家門口,就會用頭去撞擊房門,然後靜靜傾聽。
如果屋內沒有動靜,他們就會繼續去下一家撞門。
一旦發現屋內有人,就會使用一些簡單法術破門而入。
片刻後,就會看到有新的修士加入了他們,一起向其他住戶家走去!
每次從屋裡出來,他們的人數有時增加有時減少,但總的來說卻是在不斷壯大。
當來到季遠家門口時,這些奇怪的修士數量已經達到了十多個!
這時季遠才看清那些修士的面容。
他們......
或者說它們!
它們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人類。
但頭髮全都變成了死灰色,綠油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在黑暗中冒著瘮人的綠光!
它們每個“人”都身體瘦削,面容枯槁,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幹了一樣。
只剩下一張皮包骨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一點肌肉,兩頰顴骨清晰可見,看起來跟僵屍沒有什麽兩樣!
但又和普通僵屍不同。
它們的身體雖然僵直,但卻可以自由活動,而且還能使用法術!
“這就是被邪氣感染後魔化的魔邪嗎?”
“我居然睡了兩天一夜?”
“末世已經降臨了?”
季遠心中滿是疑問,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鏡中的畫面。
那些魔邪見季遠家的門是打開著的,直接一窩蜂擠了進來。
在季遠家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人。
便又來到了安全屋所在的後院。
季遠見狀,連忙一把將害怕得發抖的小食土獸揣入懷裡,然後趕緊抓起了放在床頭的杏黃幡。 www.uukanshu.net
準備只要情況不對,就趕緊從緊急出口跑路。
他現在刻時不夠,可沒有本錢和這些魔邪拚命。
好在他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魔邪沒有發現安全屋的存在。
一群魔邪在院子裡遊蕩了一陣兒後,便陸陸續續走了出去,向對面的戴宅走去。
那群魔邪在梁冰兒家的大門上撞了一陣,發現裡面沒有動靜,便又向下一家走去。
它們一家挨著一家地撞門,然後衝進去,再出來。
當走到巷尾時,這群魔邪已經發展到了三十多個。
而整個雙茶巷中,再沒有一個活著的修士了。
也不是沒有。
季遠就看到有兩個修士在被魔邪破門後,慌亂之下從二樓跳了下來,然後往巷口發足狂奔。
但不幸的是,他們剛跑到巷口,就被迎面而來的一隻魔邪給堵住了。
只見那魔邪一張口便有一團綠色煙霧噴吐出來,將那兩個修士籠罩在了其中。
一個修士很快就發生魔化,成了那些魔邪中的一員。
而另一個修士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但魔邪卻並沒有再對他做什麽,眼看著他逃走了。
“那人估計已經成了感染者。”
“魔邪是故意放他離開,好去感染別的修士的!”
見雙茶巷中所有魔邪都慢慢離開後,緊張的季遠終於松了口氣。
但隨後便眼睛一亮。
“那些魔邪已經把雙茶巷清空了,現在正是撿垃圾的好時機啊!”
趕緊抓起長幡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