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十萬左右,怎麽了?”
胡瑤雖有些遲疑,但還是拿出錢袋數了數後說道。
她知道姐姐和季遠的關系密切,也知道因為有季遠幫忙,她們姐妹才能團聚,所以對季遠這個“大叔”還是比較信任的。
“給我!”
季遠不由分說便一把奪了過來。
將那還散發著溫熱體溫的錢袋揣入懷中,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胡瑤,這才交代道:
“你姐姐若是後天之前回來的話,告訴她立刻將所有錢兌換成靈石,多買些糧食,然後搬到天竹街去!”
“若是後天之前她沒回來呢?”
胡瑤還沒從被“打劫”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
“沒回來?”
“那就什麽都不用說了!”
交代完後季遠抬腳就走。
跨過門檻時略微停頓了一下,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天癸剛至,少看點那些東西,對發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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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姑射樓出來後,季遠見天色漸暗。
也顧不上回家練功吃飯了,直奔倉庫而去。
他得盡快將剩下的物資都搬入安全屋,不然恐防有變。
踩著浮空劍連著來回跑了八九個小時,當季遠終於將倉庫內本就所剩無幾的物資徹底搬空後,已經是到了寅時,凌晨三點之後了。
這時季遠才終於放下心來。
搬完最後一趟後,他將倉庫房梁上【雌雄傳影鏡】的雌鏡取了下來,又給了些錢,將兩個看門人打發走。
仔細檢查了一下倉庫的各個角落,確定沒有遺留什麽物資後,季遠這才踩上浮空劍慢悠悠往回飛。
......
凌晨的永寧坊格外寂靜。
除了輕輕吹過的夜風,和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厲嚎,大街小巷中聽不到一點別的聲音。
好在中城區這裡治安良好,不像外城區那邊魚龍混雜,時不時就會發生一起命案,動不動就有哪個修士全家被人滅門!
不然季遠可不敢黑燈瞎火地在外面亂走。
“現在萬事俱備,剩下的只要搬入地下安全屋,一邊繼續擴建,一邊等待末世降臨就好了。”
將各方面都仔細梳理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什麽遺漏後,季遠心中大定。
到了家門口,正要開門,一道警告突地出現在眼前:
【兩刻鍾後你將有血光之災!】
【今日察往覺來剩余次數:1。】
看到提示後,向來很穩的季遠瞬間就有些慌了。
他穿越過來這麽多年,雖然期間也曾不止一次收到過【察往覺來】的危險提示。
但像這次這麽嚴重的警告卻是第一次,“血光之災”,那就是說他今天肯定要見血!
【察往覺來】具有察算過往和覺知將來的能力。
也就是說它說季遠馬上會有血光之災,季遠就一定會出事,不可能逃得過!
就像那次在賭檔和彪三對賭,不是【察往覺來】改變了未來,而是未來本就是那樣。
他不過是利用【察往覺來】提前知道了而已。
“怎麽會這樣?”
“誰要搞我?”
“我也沒有得罪過誰啊?”
“那個拜姓老修?”
“應該不會,他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
“還有誰?”
“彪三?”
“更加不會,他舔我都來不及,怎麽會對我動手?”
“梁冰兒?”
“這倒是有可能。”
“我知道她的那些秘密,她確實有殺我的動機!”
季遠心中慌亂不已,本能地又用【察往覺來】再算了一次。
但不出所料,得到的結果還是:
【兩刻鍾後你將有血光之災!】
【今日察往覺來剩余次數:0。】
隻說他有血光之災,卻沒有任何別的提示!
或許因為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即便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能百算百靈的【察往覺來】,卻也無法測算到關於他的具體信息,只能模模糊糊算到個大概。
“它隻說我有血光之災,也沒說有人要害我,會不會是我一會兒搞裝修的時候會不小心錘子砸到手呢?”
季遠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正猶豫是趕緊躲回安全屋內,還是立刻離開雙茶巷,好將敵人引開。
忽地聽到身後街對面的戴宅中傳來一聲微弱地呼救聲!
“好像是梁冰兒?”
“她怎麽了?和那個犬妖鬧翻了,被家暴了?”
“還是說她家進了歹人?”
“要不要去看看?”
“還是算了吧!明知道馬上就有血光之災,還去摻和人家的家事乾......”
季遠心中突地有了一絲明悟:“難道我這【血光之災】真就是要應在梁冰兒頭上?”
“救......救......”
耳邊又有幾聲呼救傳來,一聲比一聲微弱。
季遠在家門口來回徘徊了數次,躊躇片刻後,做了決定。
“媽蛋,反正今天這血光之災躲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不如主動應對,說不定反而有意外結果!”
緊了緊手中長幡,又從乾坤袋裡摸了幾張防身的符籙出來,季遠緩步來到戴宅外。
趴在門上聽了聽動靜。
戴宅裡寂靜無聲,仿佛一切如常。
但季遠知道剛才自己沒有聽錯,而且梁冰兒家裡十有八九是發生了命案。
因為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推了推門,www.uukanshu.net不出意外被反鎖了。
看了眼那兩米多高的院牆。
季遠腳下一頓,輕松翻了進去。
“果然有事!”
剛一落地季遠就察覺到了不對。
按說像戴茂家這樣有錢人家的大宅子,圍牆內肯定是有用作警戒的法器或者法陣的。
但他剛才翻進來時,卻沒有感覺到一丁點兒靈力波動。
顯然要麽是主人家關閉了,要麽就是被人為破壞了!
在空氣中嗅了嗅,季遠循著血腥味來到了一處偏房,看起來似乎是下人住的。
偏房的門打開著,屋裡沒有點燈。
慢慢靠近門口,側著身子往裡面看了一眼。
屋內的場景頓時讓季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四五個下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各自的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似乎正在熟睡。
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的頭都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偏向一邊。
甚至有的身體明明是躺著的,但頭卻是趴著的!
再細細一瞧,才知道原來他們的腦袋和身體早就分了家,脖頸被人用利器整齊地斬斷了!
從這些下人的死狀來看,殺人者應該是個用劍高手,在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反應之前,就一劍殺掉了所有人。
又跑到對面偏房看了看,裡面同樣躺著幾個下人,死狀也是一模一樣。
“梁冰兒這是得罪誰了?”
正當季遠心中疑惑之時,那呼救聲又一次傳來,這一次比先前幾次聲音都要大。
卻也更加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