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中那少得可憐的一點銀錢。
季遠撇了撇嘴:
“太少了啊,不夠我救你的回報啊!”
“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麽值錢的東西?”
他救了這女修,如果拿不到足夠的回報,可是要被白白扣刻時的。
見對方臉色漲紅,在身上摸了又摸,卻再也掏不出一文錢來。
季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了眼這個應該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說道:“既然沒錢,那就用別的東西來抵債吧!”
“你......你想要我用什麽來抵?”
馮曇筠將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臉上盡是無助和害怕。
她雖然已經是煉氣五層修為,但卻沒有學過什麽法技,根本不是眼前這個殺怪物如切菜的人的對手。
如果對方要對她圖謀不軌,她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認命任對方欺凌。
只希望對方滿足了獸欲後,能放她一條活路。
卻不想季遠根本就對她的肉體沒有興趣,而是對滿地的屍體有著特殊愛好。
他指了指地上那十來具魔邪的屍體,說道:
“實在沒錢,那就幫我個忙,把這些魔邪身上的寶貝摸出來給我,以工代債吧!”
雖然對那些枯屍一般的魔邪很是恐懼,但馮曇筠聽了季遠的話後,卻終於松了口氣,連忙蹲下身挨個搜摸了起來。
......
就著暗淡的月光,季遠看著眼前那各式各樣的錢袋,和五花八門的法器。
一陣挑挑揀揀,將所有靈石和銀錢收入了乾坤袋中,又選了幾件不錯的法器一並收了。
剩下的零碎東西就讓馮曇筠自己處理。
正準備踩上浮空劍離開,卻被馮曇筠叫住了。
“前......前輩,我已經兩天沒有吃的了,您家住哪裡?可不可以帶上我?”
猶豫了一下後又接著說道:
“我......我會做家務的,打掃衛生、做飯、鋪床疊被這些都會的。”
“我還會......會暖......床,如果前輩你有需要,還......還可以......”
說到最後,馮曇筠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隱約還帶著些哽咽。
末世之中,只要活著就好,其它的東西都已不再重要。
季遠打量著這個強忍著沒有哭出來的小姑娘,在對方那還帶著些稚氣的臉頰上看了一眼。
拒絕道:“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去我那裡。”
見馮曇筠失望地低下頭,肩頭聳動,抽泣不已。
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想了想後說道:
“我不能帶你去我那裡,但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份工作!”
馮曇筠猛地抬起了頭,一臉欣喜道:“什麽工作?”
“撿垃圾!”
“我明天還會出來殺魔邪,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殺了魔邪後,你就幫我挨家挨戶去撿垃圾,魔邪身上的也要撿。”
“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提供食物、靈石和必要的安全保障。”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見對方慌不迭地連連點頭,季遠繼續道:“那行,明天一早我來這裡找你吧!”
說罷便踩著浮空劍飛走了。
剛飛了幾步,又稍微停了停,揚手將一個東西拋了過來。
“自己做的,有點乾,慢慢吃別噎著。”
馮曇筠接過一看,見是一張既不圓也不方的烙餅!
雖然摸起來有些硬,卻在那人體溫的“烘烤”下,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靈麥香味。
“咕咚”
馮曇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正要說聲感謝,卻見那人衝她擺了擺手,飄然的身影轉眼便消失在了巷口。
“謝謝!”
看著手中的烙餅,劫後余生地的喜悅化作一滴眼淚,滴落在溫熱的烙餅上。
......
巷口。
季遠看著忐忑不已的馮曇筠,認真地說道:
“你我合作,各為己利,有些話得先說明白。”
“我負責殺魔邪,你負責搜撿物資和處理屍體,撿來的東西,靈石和銀錢全歸我,物資也讓我先挑,剩下的隨你怎麽處理。”
“每天收工後,我會按當天的收益,付給你相應報酬,要靈石還是食物,或者是別的東西,你可以自己選。”
“同意,咱們就一起乾,不同意,就各走各的。”
見馮曇筠滿臉喜意地猛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季遠又提醒道:
“現在是末世,到處都充滿了危險。”
“外面不光有大大小小的魔邪,城外森林裡那些妖獸、魔獸也會因為冬天即將到來,陸續進入坊中覓食。”
“殘余的修士也不見得盡是好人,而且還有靡教的人在暗中活動獵殺修士。”
“所以跟我出來是很危險的。”
“我能力有限,如果你遇到危險,我能救就救,救不了,你也別怨我。”
“同樣,如果我陷入絕境,你直接跑就可以了,我也不會怪你。”
馮曇筠聽完季遠的話後,沒有任何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
在末世中已經生存了一周多的她,對這個世界多多少少也有了新的認識。 www.uukanshu.net
知道季遠和她非親非故,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
她雖然看起來有些稚嫩,但其實心思很通透。
曉得季遠完全可以拋開她單乾,那樣收入還不用分一部分出來給她。
但季遠卻選擇了和她合作,其實不過是為幫助她找一個理由而已。
這說明眼前這個男子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
跟著這樣的人做事,絕對比自己單乾安全得多。
季遠見馮曇筠沒有異議,說了句:“走吧!咱們今天把南邊那三條巷子都清一遍。”。
轉身踩上浮空劍,往南邊飛去。
馮曇筠也連忙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
此後的幾天。
有馮曇筠幫忙,季遠的效率明顯高了很多。
每天至少能清理三四條巷子,多的時候甚至能清理出五條巷子。
魔邪殺得手軟,物資撿得安全屋都快堆不下了。
兩個人都賺得盆滿缽滿,每天出門時充滿希望,歸來時洋溢著收獲的喜悅。
清理魔邪的過程中,他們陸續遇到過幾波幸存下來的修士。
有兩三人一起的,也有獨自一人的,他們好像也在做著和季遠兩人同樣的事。
不過大家都井水不犯河水,見面後只是遠遠打聲招呼便各自離開,倒也沒有發生過什麽衝突。
晚上收工後,馮曇筠家中。
門窗堵得嚴嚴實實的臥室內,螢石燈那昏暗的燈光將兩個人影映照在牆上。
季遠和馮曇筠正在床上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