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
雲瀾峰人潮湧動。
今日,是真傳弟子曹蝦仁召開的結道侶儀式。
因為並沒有大婚,且曹蝦仁只是一個普通真傳弟子,所以也並沒有邀請宗門之外的勢力,只有宗門之內的人前來。
漫天花雨傾瀉而下,整個雲瀾峰都被精粹的靈氣所覆蓋。
隨著一位位氣勢不凡的年輕人接連到來,整個雲瀾峰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熱潮之中。
有宗門執事,有真傳弟子,也有內門弟子,還有外門弟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曹蝦仁和清衍靜帶著笑意聯訣而至。
兩人站在一起,男的宛若謫仙,女的貌若玄女,
在漫天的花雨和靈氣祥雲中,宛若真正的神仙眷侶。
“曹師兄真好看啊,人家都忍不住要去換小衣服了。”
“那就是曹師兄的道侶嗎?怎麽好像是一個凡人?”
“凡人真的能有如此貌美嗎?”
“或許,這位仙子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一眾宗門之人在見到曹蝦仁兩人後,都是議論紛紛。
而一些真傳弟子看向清衍靜的眼中更是帶著一些火熱。
毫無疑問,有人對清衍靜生了覬覦之心。
聖地中,真傳弟子是宗門弟子中修為最參差不齊的存在。
因為真傳弟子的晉升方式有兩種,
一種就是身懷特殊體質,資質卓絕,直接被宗門高層收為親傳弟子。
還有一種就是修為突破到四極境,可以選擇一位高層拜入門下。
所以哪怕曹蝦仁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四極境,但修為在一眾真傳中也並不是最出色的存在。
若不是曹蝦仁有一位霸道的師尊,而且此刻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估計他們都要上前挑釁兩句了。
看著人山人海的雲瀾峰,曹蝦仁笑著說道:“多謝諸位能來參加我與靜兒的道侶儀式。”
“若有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著道:“哈哈哈,曹師兄嚴重了。”
“曹師兄真客氣。”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曹蝦仁和清衍靜開始了締結道侶的儀式。
因為知曉清衍靜的身份,所以兩人都並沒有長輩出面。
這個締結儀式也只需要禱告天地而已。
就在這時,宗門山門處,有兩道身影出現在這裡。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著黑衣,面容堅毅,整個人都帶著一眾自信的氣質。
此人正是牧焱。
而在他的旁邊,女子著淺色素裙,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薄紗遮掩的臉頰上,清眸流盼,天地為之黯然失色。
此女名為洛青竹,乃是九清玄天宮的聖女。
兩人步入宗門,很快就得知了曹蝦仁今日與人締結道侶的消息。
“曹師弟有了心儀之人,我們應該去送上一份祝福。”
洛青竹嗓音輕靈,那對清澈得宛如水晶般的眸子中有著一種深蘊的拒人千裡的冷漠。
“一切依聖女而言。”牧焱連忙笑著說道。
此刻,他心裡也在腹誹,曹蝦仁那個狗賊娶妻,有什麽好看的?
不用多想,那女子大概率就是前幾日師尊說的那在飛舟之上很主動的女人。
一隊不知羞恥的狗男女罷了,兩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既然洛青竹開口了,他自然是得答應。
余光撇了一眼一旁清冷若月神的女子,他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火熱。
相比於曹蝦仁的那個爛女人,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仙子神女。
她就像是雪山之巔的冰蓮,讓人看一眼就情不自禁地自慚形穢。
“那走吧!”洛青竹點了點頭,清冷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距離感。
不過牧焱可不在意,他知道,洛青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並不是特意針對他。
相反,對於這樣的仙子,他反而是更有興趣,心中有著無限的征服欲。
他覺得,只有這樣的仙子,才配得上自己,才能算是真正的女神。
他們兩人結識於昨日,於一個古城坊市相遇。
在洛青竹的眼中,牧焱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他眼神清澈,眼裡看不出一絲邪欲。
並且此人當真是博學多才,對於神物的鑒定,修煉的見解,讓她都自認為不如。
在得知對方是九清玄天宮的內門弟子後,便與他一起返回宗門。
沒過多久,洛青竹和牧焱就出現在了雲瀾峰。
此刻,曹蝦仁和清衍靜的道侶儀式已經締結完成。
“恭喜曹師兄,喜得一生所愛。”
“曹師兄和清師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祝賀曹師兄和清師姐永結同心。”
……
一眾聖地弟子恭維道,紛紛獻上自己的祝福之語。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叫聲。
“聖女殿下也到了。”
眾人循著目光看去,只見洛青竹身著白色衣裙,嬌軀修長,面有輕紗,卻是遮掩不住那極美的輪廓,柔滑青絲垂落,玉手握著一柄青色的長劍,宛若上古洛神。
“拜見聖女殿下。”
一眾聖地弟子見到洛青竹,都是躬身行禮。
九清玄天宮目前還沒有聖子,因為一眾頂尖真傳都差不太多。
也沒有最頂級的修道體質。
而聖女不同,她天姿絕世,是以絕對的實力成為了聖地聖女。
“不必多禮。”洛青竹聲音清冷。
“多謝聖女殿下。”
眾人起身,皆是一臉火熱地看向洛青竹。
也有人注意到了跟著洛青竹一起來的牧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這是何人?
為何會與聖女殿下一起來?
他與聖女是什麽關系?
一些真傳弟子都是皺了皺眉頭,心中升起殺意。
曹蝦仁正準備行禮,不過洛青竹卻及時出言:“曹師弟不必多禮。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切勿客氣。”
此刻,眾多女弟子的目光匯聚在曹蝦仁身上。
而一眾男弟子的目光則都是匯聚在清衍靜和洛青竹身上。
兩位仙子都是人間絕色,但氣質有所不同。
洛青竹清冷神聖,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隻可遠觀。
清衍靜容顏清麗,氣質溫婉,相比於清冷的洛青竹,更顯成熟。
兩大頂級神女同框,自然是引人入勝。
“夫君。”
清衍靜叫了曹蝦仁一聲,說道:“這位聖女可真美啊。”
曹蝦仁聞言,抓起她的玉手,十指相合,笑著說道:“不如你美。”
而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他吻上了清衍靜溫潤的紅唇。
喔!
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各種情緒皆有,有羨慕,有嫉妒……
唯有一人顯得與眾不同,
那就是牧焱。
此刻的牧焱,早就已經沒有了那自信從容的氣質。
他身軀顫抖,臉色猙獰,青筋暴起,雙目血紅,一臉的殺意。
在他不遠處的洛青竹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黛眉微蹙道:
“牧焱師弟,你怎麽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難道牧焱與曹蝦仁兩人有大因果?竟讓他這般失態。
牧焱沒有回話,他目光凶狠,雙拳緊握,徑直衝向了曹蝦仁兩人,喝道:
“娘親,你怎麽在這裡?”
牧焱突然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整個喧囂的山峰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好似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雙全緊握,目欲噴火的牧焱身上。
此刻,清衍靜也是心中一慌,她也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本來他們是打算先告知牧焱兩人的好事的,不過牧焱之前一直不在宗門。
為了避免清衍靜被人說閑話,兩人終於還是沒有等到牧焱回來,選擇在今日結為道侶。
不過清衍靜也沒想到,牧焱居然會在這時候出現。
這可真是天意弄人。
在這種場合,牧焱叫她一聲娘親,自己的夫君,身為宗門的真傳弟子,迎娶的女子居然有一個十八歲的兒子,這讓夫君的臉面何在?
今日過後,怕是自家夫君都會成為宗門弟子茶余飯後的談資,會淪為一個笑柄。
想到這,她不禁對牧焱的出現感到一絲惱怒。
焱兒啊,婚禮沒叫你,你為什麽要不請自來,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裡?
這時候,人群中有一位內門弟子反應了過來,大聲喝道:
“牧焱,你在搞什麽?”
“這是曹師兄的道侶,你喊娘親幹嘛?有病是不是?”
牧焱惡狠狠地瞪了那個人一眼,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不過在場之人眾多,可沒有人會怕他。
看著面色漲紅的牧焱,立馬又有弟子出言道:“我知道牧焱師弟為什麽叫曹師兄的道侶為娘親了。”
“因為他想要拜曹師兄為義父。”
“這樣的話,他喊清師姐為娘親也就說得通了。”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
曹蝦仁的地位很特殊,雖然他的修為不出眾,
但他的師尊可是九清玄天宗最強大,最霸道,也最不講道理的驚鴻仙子。
什麽恃強凌弱,以大欺小,她可是沒少乾。
身為驚鴻仙子唯一的真傳弟子,其他真傳哪怕修為比他高,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放肆。
而且眾人皆知,曹蝦仁和驚鴻仙子的關系很好,很親近,遠遠超過正常的師徒。
若是與曹蝦仁拉上關系,基本就等於與驚鴻仙子拉上關系。
想到這,頓時有人附和道:“竟然是這般,”
“牧焱師弟要拜曹師兄為義父,當真是好機智。”
“可惡,這等好事居然被他搶了先,真是便宜了他。”
眾人議論紛紛,但聲音傳到牧焱耳中,卻讓他氣血翻湧,怒上心頭。
最讓他氣憤的是,曹蝦仁的女人,自己口中那不要臉的女人,竟會是自己娘親。
他氣啊!
他看向四方天地情緒各異的人,眼中的殺意根本掩飾不住。
他要殺人!
今天必須見血,才能平息他的滔天怒火。
“你找死!”
牧焱一聲大喝,直接就朝著剛剛最先開口的幾個內門弟子攻去。
“牧焱,你好大的膽子。”
“曹師兄大婚,豈容你放肆!”
雲瀾峰的一個三才境圓滿修士悍然出手。
激烈的戰鬥爆發,一出手就是殺招。
然而,不過幾招下來,那三才境圓滿的弟子就被牧焱攜帶滔天怒火的一拳轟飛,口吐鮮血,無力再戰。
“嘶,好強。”
見牧焱一個三才境後期幾招便擊敗了一位三才境圓滿的弟子,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就是一些真傳弟子都面露異色。
要知道,越階而戰可不輕松,因為沒有人是傻子,會讓自己同境弱於其他人。
不過震驚歸震驚,身為雲瀾峰唯一真傳,雲瀾峰的人可不會讓牧焱在曹蝦仁的大喜之日放肆。
一位雲瀾峰的執事示意,一個四極境的弟子立馬出手,一掌拍向牧焱。
“噗!”
面對能操縱周圍天地之力的四極境修士,牧焱根本無法抗衡,直接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半跪在地。
“哼,竟然在曹師兄的婚禮上出手,你該死!”
那名四極境修士面色冰冷,就要直接將牧焱處死。
“不要。”
見此情形,清衍靜終於是回過神, www.uukanshu.net 連忙出言阻止。
不過為時已晚,那人已經出手了,跟本無法收回來。
“師尊助我!”
牧焱在心中低喝一聲,雙眼之中似有一道璀璨的火焰噴薄而出。
他今天要殺人,誰也阻止不了。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整個人身上都覆蓋上了一層火焰。
“住手!”
這時,曹蝦仁突然一聲大喝。
他一掌拍出,直接讓那四極境修士的攻擊凐滅。
“曹師兄,您?”
那四極境修士一臉疑惑。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著曹蝦仁,不明白他為什麽要保下牧焱。
曹蝦仁沒有解釋,他摟過清衍靜,溫聲說道:“放心,有我在。”
“夫君。”
清衍靜松了一口氣。
“還好有你出手,不然焱兒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她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愧疚,今日牧焱的出現,注定要讓曹蝦仁名譽掃地。
可自己卻不能做些什麽,還要讓他救下那個“恥辱”。
“沒事。”
“我可是你夫君,焱兒也是我的兒子,我們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曹蝦仁毫不在意地說道。
“生活本就進退兩難,以後就讓我陪你進進出出了。”
“嗯……”清衍靜依靠著曹蝦仁,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曹蝦仁看向四周,沉聲道:
“今天不管牧焱做了什麽,任何人都不許對他出手。”
“我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只能我們自己解決。你們若是插手,便是與我曹蝦仁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