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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詭:從變種玄絲藤開始》第110章 這人開始自己診斷了
  “欺辱同門,擅自糟蹋師父的人株,夠他死一次的了。”一條觸手纏過徐然咽喉,有點窒息。

  聞潔仙姑越發用力,“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清理門戶了?”

  徐然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雙手竭力抽動,也是動彈不了半分。

  是啊,自個兒此時正在布帶的束縛下。

  聞潔端詳有點窒息的少年,似乎有點喜歡他眼中透露出的那股子狠辣勁兒。

  纏住徐然的觸手,松開了。

  聞潔仙姑從肚皮底下翻出一粒種子,將其丟入燕十八開裂的後腦。

  血玉樹見血瘋長,加之一旁少女施法催熟,很快樹上便碩果累累了。

  “把果子摘下來,吃了。”

  “吃了,就能活。”

  徐然跪在地上,大口粗喘。

  一旁晶瑩紅亮的果子閃爍點點微光。

  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能吃?

  徐然揉捏喉口,此時貌似也沒得選。

  他摘掉血玉果,捏在指尖細細打量。

  “吃!”聞潔仙姑怒喝一聲。

  噗嗤!

  清脆一聲鳴爆,徐然差點沒把牙磕下來。

  鐵鏽腥氣瞬間就在舌苔味蕾炸開了。

  他一點點咀嚼著,後腦似乎被人用鐵鍬敲了一下。

  “他媽的葉無妄,你敢打老子!”

  “給老子滾出來,看老子不打破你的頭!”

  徐然青筋暴起,順手抄起旁邊的鐵鍬。

  視線向周圍掃了眼,就看見自己屍體躺在地下。

  滿地人頭株驚慌失措地注視著他,不敢吭聲。

  “我···我怎麽死了?”

  “我身上為什麽掛著師父種下的血玉樹!?”

  徐然錯愕地匍匐向前,將樹拔了起來。

  又是一陣惡心的“噗嗤”聲,樹根連著模糊腦漿從頭骨縫隙擠了出來。

  “我怎麽死了,我死了!?”

  徐然撫去燕十八滿臉血汙,抱著哭喊道。

  “別傻了。”聞潔仙姑開心笑了一聲,“你是葉無妄,別分不清了。”

  “我是葉無妄?”

  可葉無妄是誰?

  刺穿天靈的劇烈疼痛,讓徐然心神大振。

  什麽狗屁燕十八,什麽鬼的葉無妄,他明明是徐然。

  “這果子這麽邪門,差點讓我迷失了!?”

  徐然搓弄血玉果,連忙將手中余下的幾顆丟到地上。

  “現在人株的播種事項,加之洞內其他事務,你可都知曉了?”聞潔仙姑笑道。

  “我···”

  徐然晃動頭腦,覺得那痛貫天靈的感受是從腹部之中傳來。

  可他確實多了一些關於種植人株的記憶。

  甚至多了明月洞修行之法。

  “記憶!”

  “看樣子,你全都消化完了。以後你就是本座的記名弟子,無悲無喜,無患無妄,你以後還稱‘無妄’。”聞潔拍了拍徐然肩膀,說完便走出了石門。

  徐然蜷縮石壁畫像下面,難以置信地搖頭。

  明月洞的修煉法門是記憶,血玉樹依靠記憶生長,果子裡面是人株的全部記憶。

  記憶!記憶!全是記憶!

  “那我這···我的失憶症!”

  徐然捂住了脖頸處的琉璃玉樹。

  這是個重大發現,一點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醫生!

  可能就是幻覺中的諸多心理暗示,才讓他丟掉了過去。

  啪!

  徐然猛地抽打自己一耳光。

  啪啪啪!

  緊接著,便又是幾下子。

  “醒來啊,給我醒來!”

  本就淤青紅腫的臉,又多了幾道清晰鮮明的紅印子。

  “為什麽醒不過來?”

  媽的,這幻覺真痛。

  “這位道長···不要打了。”人頭叢中,有一書生模樣的人開口道。

  那少年臉面白淨無比,即便埋於泥地,依舊難以掩蓋他的儒雅氣質。

  “嗯?”徐然疑惑撇撇頭,才記得自己是一身道士裝扮,這人在和自己說話。

  “道長,小生有一事相求。”

  “小生乃是新任安寧縣令,赴任途中被一仙人擄走,隨後帶入這暗無天日的明月洞中。”

  “安寧縣近些年來糧食欠收,百姓苦不堪言,小生臨危受命,正是要去解決此事。”

  “如今看來,怕是去不得了,還請道長可以托書一封,這縣令一職還請朝廷再派能人任之。”

  “小生,在此謝過了。”

  讀書人重重點頭,下巴磕碰在黑土之上。

  他此刻不奢望逃出明月洞,也不忍心拖累安寧縣百姓,見這新來的道長有點善心,便鬥膽將請求說了出去。

  徐然半拖著腮,想得入神。

  “這幻覺為何衍生出這麽豐富的世界觀和劇情線,這些又指代了什麽東西?”

  “道···道長···”書生又喊了幾句。

  “我會幫的。”反正是幻覺,徐然索性應了下來。

  “小生代安寧縣百姓謝過道長了。”

  “客氣。”徐然乖巧守在壁畫下,靜靜等待幻覺退去。

  滿地人頭株,就這樣默默注視他,也不知這位道長心裡在想什麽。

  等了好久,徐然有些困乏,睡意漸濃,便依靠牆壁躺了過去。

  窗外,蟬在枝頭高聲鳴唱,屋內留置的電視機聲音,在蟬鳴的映襯下顯得微弱而縹緲。

  微風輕拂,吹起窗簾,帶來一絲涼意,那涼爽甚至傳到了脖頸處。

  徐然眨眨眼,趙明東正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給他擦拭傷口。

  “醒了啊,你別動,我給你上點藥。”

  “哎呦,看你抓的,很容易感染!被蟲咬了和我說一聲就是,我那裡有藥。”

  “醫生,你聽我說!”束縛於病床上的身子跳了一下。

  “我剛剛進去了一個山洞,那裡有個肉山似的女人,她給我脖子種了棵樹,然後這棵樹依靠人的記憶開花結果。”

  趙明東眉頭緊皺,拉開床底的箱子翻騰了一會。

  “你這書裡面也沒小說啊,做個夢這麽豐富?”

  “趙醫生,我隻想知道,夢也好,幻覺也罷,它們具體代表著什麽?對我的內心而言,它們包含著什麽含義?是不是我找到那棵樹的果實,我就可以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趙明東明眼可見的痛苦神色。

  “你不要去關心這些,還是留意下幻覺的時間長短,加之自身狀態,方便轉院後醫生跟進治療。”

  徐然執拗道,“可萬一呢?萬一他們真是我的什麽具象,那個燕十八有點淫邪,師父暴戾,還有個書生,興許是我的善良,那個姑娘有點陰鬱和呆滯···”

  “趙醫生,你看過《致命ID》沒有?雖說那分裂的人格只是種藝術表現形式,可萬一我的狀況真就符合這種藝術呢?”

  “完了完了完了!”趙明東心中苦悶,“這個人開始自己診斷了。”

  當初就不應該允許徐萱將一些影視作品帶進來!

  “徐少爺,沒有由頭的胡思亂想,會讓病情加重,你不能再這樣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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