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武仙,就有機會能反推出外練武功?”
“這跟改變水手力工等底層民眾的狀況之間,有什麽關系?”
陳長壽不太理解。
汪遠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大乾水師裡,每一個水卒都會修煉《怒浪訣》,對吧?”
“陳長壽兄弟,就你所知,多少個修煉《怒浪訣》的水卒裡,能夠有一個能修煉到九層圓滿呢?”
陳長壽猶豫地回答道:“大概……一百個?”
這只是他猜測的數字。
汪遠搖搖頭:
“實際上,大概每三百個水卒裡,才有一個能把《怒浪訣》修煉到九層圓滿、完成武道築基。”
“但是在我們四風幫搜集到、關於前人修行武道的記載中,武道修行的築基階段,並不是那麽困難的,”
“大概每十個修煉者裡,就有一個能夠將築基階段功法修煉圓滿、晉入後天階段。”
“什麽?”
聞言,陳長壽不覺瞳孔放大,這個說法、跟他所知的實在差別太大了!
大乾水師水卒修煉《怒浪訣》的時候,第四層、第七層都是很難突破的關卡,
甚至大部分的水卒,一輩子都被卡在《怒浪訣》四層的門檻外,
而面前這汪遠,卻說以前的武道修行者,每十個人中、就有一個能晉入後天階段?
看見陳長壽的驚訝神色,汪遠接著解釋道:
“這就是通過修煉外練武功、領悟行功路線,和由他人勁力進入體內、帶動功法運行得到行功路線的區別,”
“因為由他人勁力進入體內、帶動功法運行的話,等於從一開始、你的功法運行路線,就已經被限制住,”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例如我,又例如陳長壽兄弟你這樣身懷武仙之資的天才,才能突破限制、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功法行功路線,”
“但如果有了外練武功,那就不一樣了。”
聽著汪遠的話,陳長壽的呼吸不覺沉重了些許:
“有外練武功的話,普通人能晉入後天階段的比例就會大幅提升。”
汪遠點點頭:
“沒錯,後天階段武者增加了,晉入先天階段的也會隨之增加,然後就有可能成就更多的武仙,”
“六大海商和大乾水師那邊,只會遵循原來方法培養武者,”
“相應地,我們四風幫獲得五福道人藏寶裡的武仙傳承,反推出外練武功,然後傳授給更多普通人的話……”
陳長壽立即就明白汪遠的意思,
按照汪遠描述的情況,普通人與修仙者、武道修行者之間的差距,的確會被縮小,
說不定,這能讓這個世界上的利益分配,變得更加公平一點。
“加入我們四風幫吧,”
此時,汪遠朝陳長壽伸出手來:
“關於如何奪取五福道人藏寶,我們四風幫已經有了具體的方案,得手幾率可以說是極高,”
“陳長壽兄弟,你也已經是後天階段的武者了,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會走到成就武仙的門檻前,”
“來和我們四風幫一起,把五福道人藏寶裡的武仙傳承拿到手,回頭一定會有你的一份!”
聽起來非常誘惑,陳長壽心道,
然而心裡還是十分猶豫,
因為他對於四風幫這個幫派的了解,僅僅是來自今晚所見,以及當下與汪遠的這一番談話,
他覺得自己還需要更多地去了解四風幫,以及四風幫裡的人,然後才能做決定。
看見陳長壽臉上的猶豫神色,汪遠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倒也不是要你立即就做決定,陳長壽兄弟,你大可以仔細考慮清楚,”
“南洋這一帶,幾乎所有港口,都有我們四風幫的兄弟在,”
“想清楚之後,找個我們四風幫的兄弟傳話給我就可以了。”
陳長壽點頭應諾,忽然想起自己今晚來黑燈籠巷的真正目的,便開口道:
“對了,汪將軍,不知道你們四風幫手裡,是不是真有一份丹靈真火?”
聞言,汪遠詫異地看了陳長壽一眼:
“丹靈真火?的確有一份,”
“我還以為想要購買丹靈真火,只不過是陳長壽兄弟你接近我們四風幫的借口,”
“難道你是真的要買丹靈真火?”
陳長壽點點頭:
“我有一個朋友,需要丹靈真火有用。”
“既然四風幫手裡有丹靈真火,不知道可否轉讓?”
“我可以出……”
話到嘴邊,陳長壽頓了頓,一時不知道應該給對方開出什麽樣的價錢好,
卻見對面汪遠擺擺手:
“銀子什麽的,只是小事,如果陳長壽兄弟你真需要的話……”
“也許我們可以做個小交易?”
“小交易?”
陳長壽疑惑地望著對方。
“陳長壽兄弟,你想必也知道,豐裕行駱家已經準備了不少船艦,準備在三天之後,伏擊我們四風幫的貨船,”
“雖然我們四風幫這邊,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但是在武道修行者這方面,人手調配上還是有點問題,”
“如果陳長壽兄弟、能夠到我們四風幫的船上來,出一份力的話,”
“等擊退豐裕行駱家的伏擊船艦之後,我便將一份丹靈真火雙手奉上!”
……
離開黑燈籠巷,陳長壽回到陰神陳七所在廟宇附近,自己租住的客棧外,
一個身材魁梧健碩的身影,正蹲在客棧門外等他,
正是之前被他打發、先行離開黑燈籠巷的鍾亞達。
看見陳長壽回來,鍾亞達那憨厚的臉龐上,頓時充滿喜色:
“公子,你回來了?”
“我還擔心公子你會不會出什麽事,四風幫那些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陳長壽看著面前這大乾人與本地土人的混血兒,一時無語,
看來,鍾亞達算是賴上他了,
心裡忽然又想起,方才汪遠所說,關於武道外練功法的事情,
鍾亞達之所以想要投靠他,主要還是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修煉功法,
如果像汪遠所說的那樣,有人能成就武仙、繼而反推出築基階段外練功法的話,
像鍾亞達這樣的人,也許也有機會能夠得到,
然後通過練習外練功法、領悟內息行功路線,
也就不需要考慮委身為奴這樣的方式了。
想到這裡,陳長壽忽然醒悟到,
之所以如今的武道修行,會走需要他人勁力輸入體內引導功法運行的路子,
說不定其實是某些階層對低下階層的一種控制方式導致?
仔細想了想,陳長壽還是對鍾亞達說道:
“我身邊不需要奴仆,”
才聽完這句,鍾亞達的面色便垮了下來,正要開口哀求之際,
陳長壽已經繼續說道:
“不過,我倒是可以考慮雇傭你,在我身邊做個幫手。”
鍾亞達雖然沒有修煉過功法,但先天條件極佳,實力比絕大多數普通人都要強,
加上很熟悉舊港這邊各方面情況,
留在身邊,也許能做個不錯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