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準備接舷了!”
丁紀綱喊出口的同時,船樓方向響起了嘹亮的喇叭聲,
這是命令艦上水手水卒們開火,或者投擲火磚的信號。
一時間,周圍全是“嘭、嘭、嘭”的鳥銃響聲,以及“嗖、嗖、嗖”的弩箭破空聲,
陳長壽連忙像其他水卒一樣,
拿起一塊火磚,將火磚上的引信在火盆中點燃,
然後立起身子,將火磚向對方船艦方向扔去。
此時,對方的兩艘帆船,已經一左一右、與威盛校尉戰艦平行,
戰艦上發射的鳥銃、弩箭,似乎效果並不大,
望過去時,對方船上似乎只有兩三個人被射倒的樣子;
陳長壽扔過去的火磚,也被人用刀劍擋住,
落入海水裡,轉眼就被海浪衝走,
連個聲響都沒能發出。
與此同時,對方船上也有人拿出鳥銃之類火器,
朝站在船舷邊的水卒們發射,
但同樣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連一個水卒都傷不到。
果然,至少在大乾,以及大乾周邊地區,還是以冷兵器交戰為主的時代啊!
陳長壽心裡暗歎一聲。
“水卒們退後,他們要過來了!”
耳旁傳來隊長丁紀綱的大喊。
聞言,陳長壽和身邊水卒,一起離開船舷、退後兩步。
此時,對方船艦,與威盛校尉戰艦之間的距離,已經是觸手可及,
只見敵船上的幾個水手,將幾個系著纜繩的三叉鉤子,朝威盛校尉戰艦扔來。
只聽“篤、篤、篤”的聲音接連響起,
卻是對方扔過來的鉤子,已經鉤住威盛校尉戰艦的船舷、甲板,
將雙方船艦連在一起。
與此同時,對方船上,已經有好幾個水手,
呐喊著,提著短刀,跳向威盛校尉戰艦這邊。
陳長壽和水卒們,紛紛抽出腰刀迎上,
就要與對方展開肉搏戰!
原身記憶裡,這個世界的海戰,基本就是如此,
雙方先以遠程兵器互轟一陣,然後再以肉搏來分勝負。
就在陳長壽即將與敵方水手對上之際,
身邊突然有一道金光掠過。
定睛一看,
一把閃爍著金光的寶劍,已經飛到敵方水手面前,
敵方水手匆忙揮刀格擋,
寶劍上卻似乎蘊藏著莫大力道,
敵方水手一擋之下,整個人朝後飛起,
口吐鮮血,摔回到他那邊的帆船甲板上。
乾得好!
陳長壽心中讚歎一聲,偷眼向船樓方向望去,
高懷志也正好朝他望來,眼神中滿是得意的神情。
緊接著,只見高懷志右手捏著劍指,連續地揮動,
那把閃爍金光的寶劍,便如同遊龍一般,
開始在想要跳到威盛校尉戰艦的敵方水手人群中穿插,
格擋聲和慘叫聲不斷響起,
竟然沒有一個敵方水手,能將這把在高懷志控制下、四處亂飛亂撞的寶劍擋住,
直到敵船上,一個皮膚黝黑、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漢衝出來,
揮刀砍在寶劍上。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極為刺耳;
彪形大漢連退兩步,像是被寶劍上的力道反震開,
而那把寶劍,在這一砍下、飛出去幾尺遠,
然後又搖搖晃晃地朝著戰艦船樓方向飛去。
再望向船樓,此時的高懷志臉上有點發白,
仿佛她控制著的寶劍所受攻擊,也會傳遞到她身上一般。
這飛劍,可沒穿越前看過的網絡小說裡描述的那麽厲害。
陳長壽一邊想著,一邊握緊手中腰刀,
迎向那個擋開寶劍的彪形大漢。
陳長壽估計過,自己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
而面前的彪形大漢,竟然比他還要高出整整一個頭,
怕是有兩米以上的身高,
體格極為健壯,胳膊似乎都要趕上陳長壽小腿的粗細了。
此時,彪形大漢腳下一蹬,整個人躥起,
舉著短刀朝陳長壽頭上劈來,
沒什麽章法可言,突出的就是一個勢大力沉,
給陳長壽的感覺,就是面前有一條皮膚黝黑的鯊魚,跳出水面、朝他直咬過來。
來得好!陳長壽心裡暗道。
如果不是已經突破到武道修行的後天階段,
面對這一劈,他恐怕還是得向旁邊躲閃。
但是現在……
陳長壽默默調動體內勁力,將勁力集中在自己右臂上,
將手中腰刀橫向一揮!
陳長壽手中腰刀,與彪形大漢的短刀觸碰的瞬間,
“當啷”一聲,火花四濺。
只見彪形大漢手中短刀脫手而出,卻已經斷成兩截,
而那彪形大漢自己,則身不由己地倒飛兩丈,
口中鮮血噴了怕是有一兩丈高,
然後重重摔倒在對面帆船甲板上,
渾身抽搐著,似乎再也爬不起來。
“好!”
看見這一幕,附近正與敵方水手戰鬥的水卒們,紛紛大聲喝彩。
陳長壽自己心裡,卻在暗暗評估,
如果自己砍中的,是金丹修士放出來的飛劍,結果會是如何?
看來,晉入後天階段之後,金丹修士的飛劍,
對他應該已經構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那個彪形大漢,似乎在敵方帆船上有著不低的聲望,
被陳長壽一刀擊飛、躺在甲板上之後,
敵方水手們也紛紛面露懼色,躲開陳長壽所在之處,
從其他位置跳到威盛校尉戰艦這邊來。
身邊兵刃相交的聲音連綿不絕,
不時還有從船樓方向傳來的,鳥銃或是弓弩響聲,
負責遠程的水手們,放出一波攻擊之後,便集中在船樓上,
將戰艦甲板空出來,作為水卒們與敵方近身肉搏的地方。
此時,已經有超過二十個敵方水手,跳過船舷、來到威盛校尉戰艦上,
陳長壽偷空向右舷處張望,
只見隊長丁紀綱手中腰刀,刀刃上蒙著一層淡白刀光,
四處隨手劈砍,所向披靡,
輕而易舉地,就將身周敵方水手一個個砍倒;
不知何時,船樓上的高懷志,已經重新將那個金色飛劍放出,
在高懷志的控制下,金色飛劍在甲板上四處遊走,
將不少敵方水手刺倒,
站在高懷志身前、仿佛護衛一般的郭逢霜,
眼中全是豔羨神色。
而陳長壽這邊,戰鬥得也算是十分順利,
雖然沒有丁紀綱那麽輕松自如,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但也是兩三下手腳,就能將一個敵方水手放倒;
有丁紀綱和陳長壽在旁,其他水卒也是精神抖擻,
不求殺敵,只要將敵方擋住,
丁紀綱和陳長壽空出手來,就會幫助他們將敵人殺翻。
沒過多久,威盛校尉戰艦甲板上,便再也沒有能站著的敵方水手了,
敵方帆船上,已經沒有水手再敢跳過來威盛校尉戰艦這邊,
反倒有水手,已經在嘗試割開將雙方艦船連接在一起的纜繩。
見狀,丁紀綱朝左右兩艘帆船看了幾眼,出聲道:
“陳長壽,隨我來!”
說著,丁紀綱便一馬當先,朝貼著威盛校尉戰艦左舷的帆船上跳去,
陳長壽也連忙跟上。
到了敵方帆船上,
丁紀綱撂下一句話:
“長壽,看好了、別讓他們把纜繩割斷,不然咱們可就回不去了!”
說完,丁紀綱便朝帆船艙室方向殺去,
而陳長壽,則留在帆船甲板上,
旁邊,一個敵方水手衝上前來、想要將舷邊纜繩砍斷,
陳長壽兩眼中精光一閃,
揮起手中腰刀劈去,
輕而易舉地,就劈中那個水手項脖,
然後那個水手,就躺倒在這艘帆船與威盛校尉戰艦之間,
脖子上的鮮血噴湧而出,
將連接著兩艘出船艦的纜繩染得通紅。
“全部停手!我們投降了!”
忽然間,帆船艙室方向,有人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