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
距離最近的陳長壽,清楚看到金光回縮之後,那面銅鏡便自動分解,化成五道光芒,四散飛出。
其中一道光芒正好朝他面前飛來。
連忙伸手接住。
觸感火熱,就像是徒手拿起燃著的火炭一般,燙得他下意識地就想要甩手、將接住的東西丟開。
只是一瞬間他便反應過來,不能丟!
沒猜錯的話,他接住的,應該就是剛才金光圖案裡,文字所提及的“信物”。
雖然心知,作為底層水卒,就算拿到了“信物”也保不住,上繳之後,頂多給他算一份功勞,外加給他一點賞賜;
如果已經將“信物”拿在手裡,卻被它掙脫逃走,那說不定就變成自己的罪過了。
想到這裡,陳長壽也不理手裡的灼熱觸感,隻管使勁將那道光芒裡的東西捉緊。
隻覺灼熱之下,他捉住的似乎是一塊令牌之類的物件。
盡管已經被他捉在手裡,這東西卻似乎並不安分,一直蠢蠢欲動,仿佛隨時要掙脫束縛、飛走離開一般。
但無論如何,這塊“信物”總算是留在了手中。
對了,其他四塊“信物”呢?
來不及查看手中“信物”究竟是什麽模樣,陳長壽抬頭張望。
一望之下,他兩眼瞳孔收縮、背後寒毛也直豎。
前面不遠處,之前持著銅鏡的男忍者,此時一手拿著一個網兜,兜裡光芒閃爍,應該是網住了一塊“信物”,
而男忍者的另一隻手,卻拿著一把短柄火槍,正在朝他瞄準。
火槍!
陳長壽心下發涼。
沒想到這個世界裡已經出現了火槍,還被用來瞄準了自己。
男忍者與他之間,不過相隔六七步而已,這樣的距離之下,實在想不出對方會射偏的理由。
生吃一發火槍會怎樣?
陳長壽不敢想象,甚至已經感覺自己雙腳有點發軟。
躲,快躲!
眼見男忍者已經在扣動扳機,陳長壽下意識地矮下身子、朝一旁翻滾開去。
“嘭”地一聲巨響。
身邊碎石四濺。
男忍者這一槍,正正射中他原本站立位置稍後一點的地方。
如果他沒有翻滾躲閃,這一槍必然要射中他!
還沒來得及慶幸,陳長壽便感覺手上一痛。
原來是槍彈擊碎地面,其中一粒碎石彈起,恰巧彈中他捉著“信物”那隻手的手背。
被激起的碎石,威力自然不如使用火藥激發的槍彈,只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一點小傷。
但已經足夠令他不自覺地略微松了一下手。
散發著灼熱氣息的“信物”仿佛瞅到機會,猛地就從他手中掙脫,直接飛開!
“信物”別跑!
陳長壽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想要將脫手的“信物”捉住,
卻已經來不及。
只見那閃爍光芒的“信物”,極為靈巧地移開了幾寸,避開他的手之後,便“嗖”地一聲飛走。
眼看著這到手“信物”,就要得而複失,
不禁心涼。
還想著籍此立下一點功勞,說不定就是穿越到這異世後,騰躍起飛的第一步。
如今卻……
嗯?
只見一個深紅色人影突然從他身後高高躍起,將飛在空中的“信物”牢牢捕獲。
此人正是丁紀綱。
隊長乾得好!
陳長壽心下暗歎,一邊轉回頭去、望向前方倭人忍者處。
朝他開槍的男忍者,已經將短柄火槍收起,提著裝有“信物”的網兜,去到女忍者身邊。
只見男忍者略略俯身,查看一下,然後便伸手將女忍者提起,
然後幾步小跑,縱身一躍,跳到了道觀圍牆上。
道觀圍牆足有一丈多高,盡管手裡提著一個人,男忍者跳上去的動作、卻似乎十分輕松。
“追!別讓倭人逃了!”
身後響起丁紀綱的聲音。
眼角處,丁紀綱正雙手握住被他從空中摘下的“信物”,以防被“信物”逃脫。
嗯,那就必須得自己去追了。
不過看那男忍者手中的短柄火槍,用的還是火繩點燃的結構,沒有連發功能。
應該不會突然回頭又打我一槍。
陳長壽一邊想著,一邊爬起身來,朝男忍者方向追去。
眼見男忍者,已經朝外面跳了出去,
陳長壽連忙鼓足氣力,朝上一蹦。
突破《破浪訣》第七層後,身體素質再次得到提高,他估計自己應該能直接跳到牆頭上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
當他跳到牆頭上、正要落腳的時候,一道隱約可見的光幕出現在他眼前。
“噗”地一聲悶響。
他已經整個人貼到光幕上。
視野裡,男忍者的身影已經快要融入道觀外的黑暗,只有被裝在網兜裡的“信物”仍然在閃爍光芒。
但他卻被這道觀圍牆上的光幕,牢牢攔阻在道觀裡頭。
見鬼了!
怎麽那倭人忍者跳上圍牆的時候,沒有受到光幕的阻攔?
……
半響後,道觀後殿中。
條案上的土人神像已經不見,原地只剩一堆灰燼,應該是已經被徹底煉化。
同樣位置,此刻正懸浮著一枚微微發光的令牌,正在緩慢地旋轉。
看上去非金非木,不知道用什麽材質製成,兩側延展出一對小小的蝙蝠翅膀。
令牌一面刻著“五福”二字,另一面則刻著“顯靈”二字。
正是從陳長壽手中逃脫,又被丁紀綱躍起捕獲的那塊“信物”。
此刻的令牌上,光芒已經十分稀薄,也許再一會兒就會徹底黯淡。
“把你看到的,金光裡的圖案再說一遍。”
慕成道人坐在條案一側,面色鐵青,冷冷地說道。
於是陳長壽將自己看見的圖案,盡可能清楚地又再描述了一遍。
他已經來來回回說了五六遍。
對方卻一直讓他重複,仿佛要從他的描述中找到些什麽破綻一般。
“圖案上的文字,你真的不認得?”
慕成道人追問。
陳長壽熟練地搖頭:“小的自小家境貧寒,連蒙學都沒有上過,實在是認不出來。”
實際上,那圖案裡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這個世界大乾皇朝的文字, www.uukanshu.net 與藍星上的本族文字幾乎一模一樣。
來自藍星的他怎麽會不認識?
奈何原身的確也沒有讀過書,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倒是令他費盡心思、裝出一副完全不識字的模樣。
應該沒有露餡。
一旁的丁紀綱也是愁眉苦臉,他也已經將方才經過,尤其是金光圖案裡的內容,反反覆複說了好幾遍。
也同樣以不識字為理由,將圖案上的文字內容略了過去。
“好了。”
條案另一側,之前一直在跟前紙張上不停描畫的總官郭子儀,將手中的毛筆放下。
“能識字的,有幾個人會在水師裡當水卒?”
郭子儀歎了口氣:
“那金光裡的圖案便是這樣,應該沒太大區別。”
偷眼望去,
何止是“沒太大區別”?
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用照相機拍下來的一般。
沒想到這位戰艦總官還有這一手!
紙張上繪製的,正是之前出現在金光裡的圖案。
就連圖案上的文字,也是一字不差。
“五福巡海二十載……”
一旁郭逢霜將圖案中文字一字字念出。
而慕成道人的臉色,則是越來越差。
“砰!”
慕成道人突然伸手一拍條案:
“這五福道人遺寶的地圖,竟然真的就在我觀中。”
“五枚令牌信物,我們得了一枚,倭人奪去一枚,還有三枚不知飛到了那裡、落到了什麽人手中。”
“這是要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