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笠在齋堂用過早飯之後,本想前往修煉大堂,找吳長老詢問一下計劃。
後來一想,意義反正也不是很大,吳長老也不可能回心轉意好好教他的。
乾脆還是忙自己的事情算了。
段笠先回自己的風槐齋,打算先練一會兒木道長傳授的太極心法,打坐修煉一下,增進些修為。
雖然這只是最初級入門的修煉心法,但只要把基礎打扎實了,以後進步也會更快。
當然最主要原因是,除了這門心法,其他沒有別的修煉法門了。
不過轉念一想,吳長老傳授給其他弟子們的,說不定也就跟這個差不多,沒什麽好期盼的。
整整一上午,段笠都在自己的風槐齋耐心修煉打坐。
隔壁也隱隱傳來林芝的琴聲。
他很詫異,到這個點了她怎麽還待在屋子裡不動。好幾次他都想再次去心平氣和勸勸她,但一想到那副冷面孔,他就打消這個念頭了。
段笠在自己的客廳,盤腿打坐,閉目養神,按照木道長傳授的修行方法,吸收靈氣,吐出濁氣,運用靈識引導著自己的氣息在體內循環流轉。
這修為當然增進得要慢多了,但是卻能夠扎扎實實提升。
一想到這裡,他也就沒什麽可抱怨的。
然而,與此同時他卻想到了別的事情。
上次在青雲觀,木道長給他傳授的太極修煉心法,本意是要讓他傳授給內丹邑,也就是蒙田村村民的。
讓這些村民們一齊修煉,他的修為進展就會很快。
那問題來了。
那幫村民現在去哪了?
他們現在是什麽態度?
蕭明哲師兄上次不是去跟他們宣告了嗎,怎麽兩三天過去了,那幫村民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他越想越是不安,總覺得現在出奇的安靜,將來很可能就是瘋狂的暴亂。
總之,他就是潛意識總覺得很可能潛藏著什麽暗流湧動,哪一刻突然噴發出來,真不好說。
管這麽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段笠繼續修煉著太極心法,差不多到了正午才走出風槐齋。
去束河鎮買一支短笛吧。
他走出了房門,同時看見對面韻竹齋的房門仍然是開著的,裡面依舊傳來琴聲。
彈一上午琴,也真是閑著蛋疼啊?
段笠走過對面,想再去拜訪一下林芝。
剛小心翼翼地邁進屋門,林芝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直視著他:“你還有完沒完?”
段笠立刻轉頭,摔門而出。
……
正午,豔陽高照。
段笠從逍遙觀穿過,打算到束河鎮買支短笛,順便用點午飯。
然而這一路上,宗門內冷冷清清,除了那些修煉的新生以外,幾乎看不到別的內外門弟子。
他感到有點詫異,後來隨便問了一個師兄,才知道陰陽教很快要針對海子山有一場新的攻勢,目的是奪取海子山下即將生長開花的碧血七葉草。
據說這玩意兒如果拿回逍遙宗,可以煮成丹藥,然後浸泡著長劍,可以讓長劍充滿靈力,攻擊力大增。
尋常的外門弟子的普通鐵劍,都可以達到內門弟子的寶劍那般攻擊力。
當然,如果煮成丹藥,那肯定是供給內門弟子用的。
但若被陰陽教徒搶回去了,也會製成非常厲害的毒藥。
所以逍遙宗對此非常重視,緊急讓所有的內外門弟子一起閉關修煉,準備戰鬥。
段笠暗暗歎了口氣,知道這場惡戰的程度不亞於卡石村那一晚。
不過既然沒吩咐他去做什麽,那就自顧自地好好修煉即可。
他剛剛走出逍遙觀,走出雲溪村,下山來到束河鎮。
剛走下山,他便很驚奇地看到束河鎮早已亂做一團,非常熱鬧。
店家們都在緊急打烊,趕緊收好自己的商品,神色惶惶不安。
而路上的行人們都在四散逃跑著,好像有什麽災禍要發生似的。
奔馳在街頭上的快馬,時常把路邊未來得及收起的水果攤撞翻,但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段笠大吃一驚。
他還以為是陰陽教徒來突襲了,但他很快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在街頭上瘋瘋癲癲亂跑亂竄,提著拳頭到處打人,拿到菜刀便四處揮舞。
周圍有十數個農民拿著鋤頭圍攻著他,但又不敢靠太近,卻又氣急敗壞,拿他毫無辦法。
等到段笠走近幾步一看,頓時傻眼了。
這個瘋癲惹事的人,正是昨天那個風度翩翩的柳鈺儒師兄。
段笠正懵逼著,一陣熟悉的聲音在前面人群中響起:“喂!你愣在那裡做什麽,快來幫忙啊!”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鍾離意。
段笠急忙撥開人群,衝到她跟前:“這柳師兄怎麽又喝成這樣子了?昨天不是還挺正常的嗎?”
“哎呀,不知道啊!”鍾離意一抹額頭上的汗珠,神色非常焦急,“村民上來投訴說,上午有個師兄來喝酒,喝醉之後到處搶別人的靈石。
“逍遙宗的師兄們都閉關去了,我這就趕緊下山來了啊!”
段笠十分無語,內心裡十分瞧不起這個柳師兄。
但他還是首先和鍾離意一起替柳鈺儒向圍聚著的村民們道歉,然後便想辦法去製服他。
然而沒想到柳鈺儒暴怒異常,當鍾離意伸手想拉住他之時,他竟然直接往她身上撲去,竟想扒她的衣服,同時口中暴喝著:“把你的靈石全交出來!”
鍾離意又氣又急,同時大駭不已,剛剛閃過身子,左臂卻被他牢牢拉住了。她害怕得尖叫了起來。
段笠早已暴怒異常,使開凌波微步,一腳便往柳師兄拉著鍾離意的那條手臂踢去。
可是柳鈺儒雖然爛醉,身法仍然異常地快。他不得不放開鍾離意,縮回了手臂,然後使出全身心法,一掌打向段笠。
他畢竟是築基期三重的弟子,段笠只是練氣期五重。因此這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段笠胸口上,令他感到一陣窒息和氣喘,連連後退。
“你沒事吧!!”鍾離意尖叫起來,連忙奔到了段笠身邊,緊緊抱著他的右臂。
鍾離意把他拉到一側,目光帶火似的,恨恨地盯著柳鈺儒。
“我沒事,現在還好。”段笠忍著胸口劇痛,跟她來到旁邊。
柳鈺儒一步一晃,身子拐來拐去,顫巍巍地走到段笠和鍾離意跟前。
他眼神迷離混亂,右手卻指著他們二人罵道:“你們,把靈石……統統的交出來……我就, www.uukanshu.net 饒你們這對小情侶不死!”
段笠和鍾離意都是臉上一熱,不由自主地朝著反方向別過腦袋,默然不語。
她也把緊緊抱著他的那隻右臂的手松開了。
“你快去找個短笛,我有辦法對付他了。”段笠重新轉過頭,急忙對鍾離意說道。
“找什麽短笛,去哪找短笛啊!你有毛病吧!”
“讓你去找你就快去啊!”段笠急道,暫不想多做解釋。
鍾離意也沒多問,她相信他肯定有數。但是這當口要找個短笛也不容易,隻好到處奔波著。
而段笠則施展著凌波微步,緊緊地纏住柳鈺儒,不讓他到處造次。
周圍的村民們也在鼓勁著,要段笠好好把這個人製服了,同時各種各樣的村野粗口都出來了,不堪入耳。
牽製住柳鈺儒的過程中,段笠也才得知,這個師兄早已打傷了十數個村民,都被拉出去救治去了。
現在圍上來的都是新一批的村民。
差不多過了一柱香的功夫,段笠一直在快步纏著柳鈺儒,好幾次差點要被他抓住了。
正當緊急之時,鍾離意趕了回來:“買到短笛了,你快接著!”
段笠立刻跳了出來,遠離柳鈺儒,來到她旁邊,接過了短笛。
這是一隻碧綠透亮的精致竹笛,小巧玲瓏可愛。
“你買這麽貴重的幹嘛?”段笠好奇。
“別說了,”鍾離意急道,“你快把柳師兄製服了吧。”
段笠點點頭,拿起竹笛,吹起了《fade》,運起了電音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