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雙方知道另外兩人正向他們迅速靠近,女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而白易安臉色發白,鮮明的對比。
一道尖嘯聲在白易安身上傳出,甚至驚動了樹上的鳥兒,拍打起翅膀飛走。
她皺起眉頭十分不解,白易安身上為何會傳出聲音,心頭莫名的不安。
白易安隱晦的看向周圍,會發現周圍樹叢的枝葉微微晃動,嘴角不禁笑出聲來。
而此時書生兩人踩著樹木迅速靠近,在他們視線中一人持劍,一人狼狽的閃躲。
白易安猛然往後退去,在女子疑惑的眼神注視下,手伸進那髒兮兮的衣領交叉口,掏出一隻潔白毛發的動物。
茂密的樹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宋姑娘警惕地環顧四周,輕蔑地說道:“原以為你有什麽手段,結果竟是幾隻煉氣一階的妖獸?它們甚至連靈智都沒有開啟,你認為依靠這些牲畜就能將我三人消滅?”
白易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深邃的瞳孔緊緊盯著她。不知為何,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
少年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活了二十多年,我懂得了許多道理。忍辱、過於依靠、任勞任怨、一味順從,這些都讓我變得越來越無能。”
“人生就是這樣,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善而人欺。”
“前世被規則束縛著,故為死過一次的人,也該放飛自我,而今就當做真正意義上重生吧。”
凝聚勁力於指尖,放松臂展,然後迅速一揮。肌肉在瞬間收縮,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妖獸被擊中,徑直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猶如離弦之箭,疾速飛向正在奔跑的兩人。強大的氣流使得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如果張書銘在場,他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在那幾天的訓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教白易安如何盡可能地保存體力,有效率的擊殺敵人。
而不是教他如何掌握武修前兩個境界中所修煉出的勁力。在有限的時間內,張書銘嘗試教導白易安如何運用勁力,但在這一個時辰裡,進展十分緩慢,所以他不再繼續教導。
可如今白易安卻能使出來,那就只能是在藏巧。
女子見機而動,立刻衝了上來。
林守本能的察覺到有外物飛來,揮拳將飛來之物擋下,發現是隻小妖獸,急忙收力,可拳是實打實的打在身上。
鼠王倒在地上,鮮血和內髒流了一地。這是白易安為了以防萬一,故意將其打成半死不活。他算計的正是身為武修的林守,鍛骨期的武修即使能夠控制勁力,也無法在本能地揮出一拳後,迅速反應並控制住。
林守微微一愣,暗覺不妙。突然,一大群深棕色的老鼠向他們湧來,其中一隻大老鼠猛地撲向他,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手臂。
他反應極快,一拳打在老鼠的腦袋上。老鼠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爆開,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倒在地上抽搐。
他身後的書生拿出幾張符籙,這種符籙名為陰火符,使用符籙念起咒語,會發出紅光,隨後像水般滴落在地,被目標觸碰到或者甩在目標身上,會迅速龐大起來,適用於敵人數量龐大當中。
隨著咒語的念動,將符籙丟在地上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芒。緊接著觸碰到紅光的老鼠,燃起火苗相互觸碰到的老鼠,一同焚燒成灰,可老鼠如行屍走肉一樣蜂擁而上,不懼疼痛。
為這一刻,白易安準備了許久,午時進入森林,先是根據水流聲找到一處水源地,查看周邊松軟的泥地,果真發現有著數不勝數的腳印,像獾的腳印,他就知道找對地方的了。
腳印引領他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最終來到了一處潮濕的洞穴當中。
哪怕張書銘科普百妖中,這類妖獸一般極弱,但如果因為這種小事而喪失性命,可就十分不值得。
尋來一隻幼鹿將其肚解剖,以防不出,特意滴上自身幾滴血,因人血對妖獸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將幼鹿丟在洞穴門口,靜靜等待。
血腥味很快吸引到洞穴裡的鼠妖,漆黑的洞穴發出啾啾啾的聲音,一堆數不勝數的鼠妖湧出,根據氣味發現一頭死去的幼鹿,合力將食物拖回洞穴。白易安就知洞中有隻鼠王,否則紛紛爭食,而不是如此有規律。
這個種族十分有意思, www.uukanshu.net 當一處沒鼠王時,同類會搶奪食物因此互相廝殺。
但當種族中出現一隻鼠王,它們會變得十分忠心,一切好處給予王,讓王變得更加強大,但當被殺害時,鼠王身上的味道會遺留在敵人身上,引來鼠妖發瘋似的追殺,不懼生死,直至全部死亡。
至於為何如此拚命,白易安猜想或許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弱小而縮在陰暗潮濕的洞穴中,這時出現一隻強大的同類,代表著希望。
今死在敵人手裡,哪怕敵人有多強,也要在所不惜的將敵人身上的一塊肉扯下來。
回到正題當中。
白易安面對這詭異的劍法,不再躲閃而是放棄一切防守,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於對手。
看著白易安全身上下全是破綻,女子冷哼一聲:“哪怕再給你使幾次陰謀詭計,你我之間的差距永遠是彌補不了的!”
手中的劍蓄勢而發,快如閃電,劍鋒瞄準獵物的心臟追求著一擊斃命,迅速刺入,猶如毒蛇的毒牙狠狠咬住獵物。
可白易安卻並不著急,而是等劍即將刺進胸口的那一刻,拳頭迅速往劍身錘去,原本刺在心口的劍,硬生生被他的力道錘偏,劍劃破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豎直的劍痕。
白易安猙獰大笑,身體猛然往前壓去,劍身刺進右上腹部徹底貫穿他的身體。
女子眉頭輕挑迅速松開劍柄,退後一小步手掌結為劍指揮動,而當她認為勝券在握之時。
只聽“哢嚓”一聲,法劍卡在他的肋骨中,她心中一慌,想要再次禦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