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院。
“孔長老呢?”
“去踐道峰試符了。”執事弟子告知。
符生本想請教孔長老有沒有對付蟲妖的符術,不想跑了個空。
孔長老還偏偏去了踐道峰。
踐道峰在叢鋒乃是特殊之所,專供長老驗法踐道之用。
因峰上地形複雜,又不時有長老驗證強力法術,故而禁止凝靈境和納氣境的弟子擅入。
此舉既是保護弟子,也可防止長老被打擾。
“不知何時得返?”
“沒準,帶了朱砂筆兩支,朱砂一盒,”執事弟子正在清點,“符紙抓了……兩百七十一張。”
“這麽多符紙?”符生一聽“兩百七十一”不免意外,“上次見他時,一張符可畫了半月有余還未畫完。”
“這次的不同。”
“不同?所試之符更簡單?”
“倒也不是,只是畫起來簡單,所以符紙用得快。”
既是孔長老不在,符生乾脆請教這執事弟子。
“請教師兄,此處有無克制蟲妖的符術?”
“有的,孔長老在試的就是。”
符生也不知這是巧還是不巧:“別無其他?”
執事弟子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在下也是驗劍後新來的,不甚清楚。”
沈恪一行離開師門已是第二日,到河東村尚有一日路程,即便到了河東村還需調查,符生認為也須盡快動身為好。
“那麽此處可有拓本?”
“有的。”
“多少靈石?”
“尚未定價,孔長老吩咐,此術是新得來的,未曾經他試用,輕易不許出售。”
“放心,我是孔長老親傳弟子。”
“此事……恕我未曾聽聞。”
“你初來此地,不知不怪,”符生指著自己腦門問道,“我師父這裡,是否終日貼了一張符?”
執事弟子點點頭:“有是有的,想來見過孔長老的人都知道。”
“此符喚作何名?”
“長老叫它自納符。”
“可曾見有第二人用過此符?”
執事弟子想了又想:“叢鋒是劍修,用符之人本就少之又少,怕是只有孔長老才有自納符。”
符生取出一本書放到執事弟子眼前。
“自納符繪本全解,你怎會有……”執事弟子終於恍然,“如此,我當稱呼你為師兄才對。”
符生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不必客氣,那符術……”
“當然當然。”執事弟子言罷進去裡間。
不一會兒帶來玉簡一卷呈交符生。
符生接過玉簡打開一看,玉簡面上簡簡單單三個紅字“風火符”。
“這符真能克制蟲妖?”
執事弟子撓撓頭:“孔長老的原話,‘此符用來對付蛇蟲鼠蟻之雜倒也方便’。”
既然連孔長老都如此說了,符生收起風火符玉簡:“靈石怎麽算。”
執事弟子哪裡敢做這個主:“既是孔長老沒有定下,師兄拿去便是。”
符生也不客套,放入花葉袋中,本要打算告辭,突然想到這位執事弟子今後還會常見。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師弟郭班,師兄呢?”
“符生。”符生言罷離去。
符生回到洞府,即刻拿出風火符玉簡。
玉簡類的書卷符生之前也有接觸,叢鋒門的基礎功法劍海經即是,只需貼上印堂,施放少量法力,即會有識神浸入玉簡,盡覽內容後收歸識海。
符生依樣照做,不一會兒,風火符的種種信息躍然識海。
要習得風火符的其實並不困難,只是想要修習至極致卻必須一番苦功夫。
只因這風火符竟然有二十五層之多,竟比劍海經分得還細。
前十層,納氣境的修士就可修習,十一層至十六層,則至少需要凝靈境的修為,十七層至二十二層,必須固本境方可駕馭。
而最後三層,不是後天境的強大修士不必染指。
修習前十層時,便可口噴熱風,熱風無色無形,目不可視,然而草木血肉觸之即燃。
每多修一層,熱風便更強勁一分。
十一層至十六層時,更能周身釋放風火護住全身,這護身風火並非以防護之能來防禦攻擊,而是以其強勁的消融之力化解來勢。
十七層至二十二層,口中所噴熱風也好,周身風火也罷,施術者盡可隨意操縱,且尤為關鍵的是,施術者至此可以精準控制法力,不至憑白浪費。
至於,最後三層,強大的高溫自不必說,可怕的是施術者已可創造火之領域,領域之內,火屬性靈氣予取予求。
符生看完全部,這風火符若是用來對付蝗災,第一層怕是夠用,只是若真有妖物,不知到時效果如何。
多想無益,符生靜坐入定,體內靈力依照識海中風火符的法門修習起來。
修習技法不同於修煉功法,無法依靠自納符,好在被細分的風火符第一層並不難學。
雖然修習之時不知外界時間變化,符生也感覺比修自納符時要明顯快得多。
一層修完,符生並不急於馬上練習畫符。www.uukanshu.net
風火符的符文他已瀏覽一遍,確如郭班所言並不複雜。
此刻符生走出洞府,徑直往山門而去,至於符文,路上有的是時間邊走邊練。
山門。
“兩位師兄。”
秀山秀水轉過頭來,看到眼前是這人,於是相互對視一眼。
幾天前,這家夥可剛來拿他們開過涮。
“請問沈恪三人是否回來了?”
秀山搖搖頭
“他們下山已有幾日?”
秀山拿出山門簿翻了翻:“今日乃是第四日,去的是河東村,怎麽你要去找他們?”
“正是。”上下山門都要在山門簿記錄,符生這就算完成登記,拔腿下山去了。
身後秀水剛開口問:“夢夢呢?”
符生的人影早已沒入雲氣之中。
留下秀家兄弟又是面面相覷。
“他上回也是這麽走的吧。”
“比上次多聊了一句。”
“好像都是問到夢夢就走了。”
“也是,這兩次看到他都不見了夢夢。”
“那下次再問問他?”
“問嗎?”
“不問嗎?”
……
符生腿腳趕著路,手上也不閑著,不到半日,便可粗畫出風火符文來,接連兩日練習,終於手熟。
只是兩日過後,符生第二次感到靈氣異常。
第一次是下山之後,山下靈氣較之山上明顯稀薄之故,這一次又是為何?
符生謹慎觀察四周,找了一顆高樹,施展逍遙符,一躍而上,隨後於樹冠之中進入內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