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本想找容露問清楚,反倒被她答了個糊塗。
回到房間,符生一直回想著論道以來的幾個怪異。
黑白兩色劍、飛針、麻痹,總覺得想到了什麽,又覺得少了點什麽。
還有高夫人為何把自己安排在偏僻角落,要對自己不利?
思來想去不可能,高夫人並無動機,又有大把機會,要動手早動手了。
左右想不明白,反正再過兩日便要回去,乾脆盡早學完三千紛擾劍的激活之法。
……
璞玉論道的最後一日終於到來。
符生依照激活之法激活劍陣陣盤,只見陣盤和四角陣劍同時黑光陣陣。
“成功了。”
符生很是欣喜,停下劍陣往外走去。
“怎麽?不看好我?”符生見黃威難得的不說話了。
“哪能啊。”黃威苦笑著回應。
宋靈補了一句:“他只是更看好鍾靜。”
“誒你,”黃威瞪了宋靈一眼,又衝符生赧笑道,“你別多想,總之別受傷太重就行。”
“就是,第二也不錯。”
方碩這話本是好意,但符生聽著味不對。
……
今天無疑是璞玉論道最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很是期待接下來的兩場對決。
任欣一席紫色繡袍,端莊又不失風情,同今日的比試一樣引人注目。
“今日,乃是殷東四仙門璞玉論道的最後一日,將有兩場比試,決出三名璞玉中的璞玉。”
場下歡聲雷動,任欣也滿面春風:“話不多說,既然選手皆已就位,我們即刻開始比試。”
“三、四名對決,萬春谷容露對洪家堡洪燁。”
兩位選手站到台上,符生特意關注容露神情,發覺比之前日已好上許多,正全神貫注應對比試。
洪燁還是那麽彬彬有禮,不疾不徐率先行禮。
“比試開始!”
任欣話音一落,容露立時射出兩針。
洪燁苦了一張臉,原本舉起的手耷拉下來,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這場面看得符生一愣:“麻了?”
“指定麻了,”黃威說得相當肯定,“你看洪燁那德行,不對,姿態,那姿態和咱宋靈當時一個樣,還沒宋靈好看。”
我怎麽沒麻過?符生自問,甚至隱隱覺得不體會一下有點過意不去。
“第三名已決出,萬春谷容露勝。”
這是得準備下一場了,符生扭頭朝鍾靜看去,鍾靜當著符生的面“啪啪”拍了兩下大腿,以示毫無問題。
是,看著挺健壯的腿腳,昨日受的燙傷連包扎都沒有,估計就上了點藥,只是上藥就上藥,怎麽連鞋都不穿了。
“七重門很窮嗎?”符生問黃威。
“怎麽這麽說?”
“那鍾靜,昨日被燒了一雙鞋,今日都換不起新的。”符生面朝著黃威,手卻偷偷往鍾靜指了指。
“你幾時見過他們穿鞋?”
“那不是……”符生朝其他三位七重門弟子看去,竟也都是光腳大漢。
“他們練的就是體魄,要鞋子幹什麽。”
符生一想倒是有道理,所以前日洪燁隻燒了鍾靜一些腿毛而已。
“璞玉論道冠軍對決,叢鋒門符生對七重門鍾靜!”
上得台去,符生發現這鍾靜即便光著腳,也比自己高了小半個頭,心道莫非練體還能長個?
任欣並未直接宣布比試開始,而是叮囑兩人道:“兩位弟子本是一門俊彥,今日登上此台,足見更是我四仙門翹楚,只是冠軍終究只有一位,誰可獨佔鼇頭,就看兩位弟子的真本事了。”
符生聽得慚愧,漫說叢鋒的英昭、洪家堡的洪寶了,隻說萬春谷的容露,若非自己沒有麻痹,想來前日便已止步論道了。
“比試開始!”
聽高夫人一聲宣布,符生哪有空繼續多想,雙符術起手,見鍾靜徑直衝來,施展亂痕劍法,迎了上去。
“啪啦!”
符生吃了一驚,這是參加論道後,符劍第二次碎裂。
鍾靜的身體強度,竟然堪比洪欽的大錐,符生實在始料不及。
用身體硬接下符生一劍,鍾靜的拳頭也直衝符生面門而去。
好在符生身法出色,輕松躲避來拳的同時抽出了鳳儀劍。
“燭鳳。”符生將法力注入鳳儀,鳳儀立時熾烈。
亂痕劍法再次施展開來,符生不信了,這鍾靜還能扛住鳳儀?
鍾靜不傻,終究不敢用身體硬扛那把炙熱來劍,但身法比不過符生,索性揮拳迎上。
“呲,啪!”
交鋒之下,鍾靜右拳被鳳儀灼裂,骨白肉焦,再也無法握拳。
且手掌已被引燃,燙得鍾靜在身上拍撲火焰。
符生也不好過,鍾靜力量之大遠超符生預料,一拳之下,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鳳儀,竟讓它脫手而出,掉落台外。
符生不但持劍不成,反受大力衝擊,連退十數步,堪堪穩住身形。
趁鍾靜正在撲火,沒有衝向自己的意思,符生再次變化出劍指符。
隨後,“風火符!”
鍾靜剛撲滅了右臂的火,立刻感到一陣熱浪襲來。
昨日是火,今日又是火,鍾靜暗罵自己怕不是和火相衝。
左右避不開了,頂著風火的熾烈和劇痛,直朝符生衝去。
不愧是能受得住洪燁流火的家夥, 符生見鍾靜迅速靠近自己,心中暗讚。
鍾靜再次逼近符生,拳腳攜風而來。
符生不得不停下風火,連連後退。
前日,容露可是說過自己能贏的,符生邊退邊朝她看去,臉上盡是疑問。
容露也笑盈盈地看著符生,一副你自己想辦法的俏皮樣子。
符劍不行,鳳儀飛了,風火無用,符生乾脆收起符劍節約法力,仗著身法,邊躲避鍾靜邊琢磨對策。
“哎呀,本以為你們劍修都會用劍,”七重門的弟子調侃道,“沒想到還會連劍都不用,兩手空空比鬥的劍修,著實難得一見。”
“不穿鞋的修士也難得一見,還得去七重門找,”宋靈見符生被動,本就不悅,自然沒好氣地還嘴。
符生倒不在意自己成了沒有劍的劍修,他隻覺得那莽夫的腳倒也不慢,正在感慨莫非體修也能增加身法之時,突然發現一絲異樣。
這鍾靜的腳怎麽有點黑?
符生且退且看,隻覺得那雙腳越來越黑。
黑?符生突然想到什麽。
“腳麻嗎?”符生退著,用只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問鍾靜。
鍾靜早已覺得雙腳越來越不對勁,聽符生這麽一問,本就不佳的臉色更差了。
“是不是漸漸沒知覺了。”
鍾靜默然。
“停下。”符生眉頭緊鎖,他知道鍾靜不能再繼續了。
鍾靜一時不解,以為符生在用詭計拖延,又追了幾步。
不能再拖了,符生暴吼:“我叫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