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果然沒有誆騙自己。
符生從兩個耳中分別摳出一團符紙,他覺得效果還不錯。
這種用法確實速成,符生覺得師父不如改姓薑,老薑。
符生哪肯就這麽給打發了,一番軟磨硬泡之下,逼得孔長老語重心長。
“符生啊,你別怪師父說話比較直白,因為你修為尚欠,符術雖然麻煩但是威力大,一下子學太多,你把握不住。”
“符術沒有,其他玩意兒呢?”符生累了。
“其他?”又慢悠悠地換上他那年灰色白袍,“這個倒有。”
符生心想你剛才就是這麽說的,甭管什麽了,有總比沒的強,於是手一伸。
孔長老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卷玉簡,往符生手上一放。
符生拿到眼前一看,“天地山河錄”。
“這是什麽?”
“你一用就知道了。”
……
內門,袁芳洞府。
“袁前輩,符生怎麽沒一起回來?”
“他啊,這不剛比試完嘛,他師父把他叫去了。”
“那他贏了嗎?”
“哦喲,我剛說錯了,”袁芳打了個哈哈,“還沒比完,三天后還要繼續的。”
“他今日,沒受傷吧?”
“這還沒過門,就心疼上了,放心吧,我看他皮都沒蹭掉半點。”
“符生真厲害,看不見也能和人比試。”
袁芳默然,有時候看不見也是一種福氣。
符生回到洞府,將孔長老給的玉簡往印堂一貼,霎時間,一望無際的壯闊山河出現在識海之中。
河東村、臨山縣,還有萬崖山脈都盡在其中,甚至一些從未去過的地方,符生竟也能知曉地名。
這竟是一幅涵蓋了殷國東半部和南方山塗國幾乎全境的地圖。
根據天地山河錄的說明,此圖並非一蹴而就繪製而成,而是修士每到一處,自會記錄於識海之中,極為便利。
東西是好東西,師父給這個,莫不是讓自己打輸後去散心?
符生如此想著退出識海,只是當下還真用不上。
特別是南方的山塗國,無緣無故更不會去了。
山塗國?怪事,為何孔長老給的圖中,這個鄰國的記載更為詳細。
莫非他是山塗國人?
如此看來,在修仙界,各國之間互有來往也是常事一樁。
符生把這件事往腦後一拋,如今要面對的是三日後的第二場比試。
今日的第一場,木青抓住自己踏鬥和結印的破綻搶了先機。
一步慢,步步慢。
好在第二場,自己不必再假裝一遍,想來有機會施展風火符,屆時誰輸誰贏,便不一定了。
想及此處,符生開始修習風火符第二層。
……
兩日後,符生停止調息。
原本,隨著修為的大幅提升,符生應付夢夢的吸取已不再像當初那麽困難。
再加之高夫人給的凝精丸全年不曾斷供,符生不但感到精滿神足,甚至開始逐漸燥熱難耐。
昨日找高前輩領取俸祿和丹藥之時,已約好今日調息完畢之後,去丹房一見。
即便此時風火符第二層修得將熟未熟,符生還是應約出了洞府。
匠院,丹房。
“符生來了,坐吧”任欣今日的裝束略顯緊致,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輪廓。
“高前輩,高夫人也在,”符生見禮落座,“兩位前輩昨日不肯說,認定了約在今日,不知道有何賜教?”
任欣並不直接回答,反而笑吟吟問道:“明日即是第二場了,你可有應對之法?”
符生詫異,這夫婦二人莫不是要幫自己?
那木青同樣是叢鋒弟子,於劍道更是遠勝自己,這二位為何要厚此薄彼?
看在英昭的份上?
應當不至於,看黎長老的意思分明是盼著自己輸的,英昭的面子再大,豈能大得過他。
這高千明為了黎長老的事,可是什麽辦法都敢想的。
“說啊。”任欣嬌嗔。
“噢,弟子拚了就是。”
“拚?倒也是個辦法。”高千明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
“第一場比試,我看你即便被木青搶了先手,還是能接上他的招,足見身法了得,若非對雷音劍鳴的威勢毫無防備,任他多少劍都未必傷得了你。”
任欣悠悠地看了符生眼:“所以你就是這麽想的?打算用身法應付他的招式?”
符生點點頭,當然,除了亂痕劍法,還可相機施展風火符。
任欣起身,踱到符生右側,往他太陽穴一戳:“若不是出了個千明,我差點以為你們叢鋒盡是些莽夫。”
符生感到這位高夫人都快貼到自己了,婉轉的嗓音搭配攝魂的體香,燥得常吃凝精丸的符生大呼受不了。
咽了咽口水,符生稍稍回過神來。
這夫婦二人若真是來幫自己的,不妨直接問了:“符生愚鈍,請夫人指點。”
高千明面現一絲不悅:“比試之人可是你自己, www.uukanshu.net 面對那木青就無半點想法?”
聽高千明這麽一問,符生心中卻泛出一絲怪異:高夫人離自己如此之近,惹得自己心煩意亂,這腦中也不知該不該有想法。
可哪怕自己閉上了眼,那絲絲香味還是彌漫周身。
閉眼?
“想法倒是有一個,木青又聾又啞,是故眼神尤為機警,倘若能讓他一時失明,弟子必當佔取先機,只是即便有類似功效的劍法和符術,恐怕也非一時可以習成,明日就是……”
“咯咯咯,和千明想到一塊去了。”任欣嬌笑著拿出一個極小的紅瓶放到符生眼前。
符生看了看高千明。
“哎呀拿著吧,”任欣拉來符生的手,攤開手掌,直接把小瓶塞到符生掌心,又拿雙手緊緊捏了捏握著,“先說好,主意雖是千明出的,東西是夫人我給的,你可得記我的恩喲。”
“這是?”符生不敢看任欣,於是問向高千明。
然而高千明只是向任欣挑了下頭,後者隨即悠悠解釋道:“此物叫凝光悉靈露,夫人我有言在先,此物並非良藥,而是一件失敗品。”
“失敗品?”符生聞言看向任欣,一時四目交投。
畢竟高千明在場,符生回避任欣眼神,又看向高千明:“高前輩,難不成要弟子給那木青投毒?”
在符生看來,沒這位高前輩可不敢使的招。
“不是,你誤會千明了,”任欣笑嘻嘻地解釋道,“不是下給木青的,是給你用的。”
“究竟何意?此露又是何等功效,又為何是失敗品,請夫人一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