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符生步出鎖妖塔。

　　不急於把靈石還給高千明是明智的，否則這幾個月光靠俸祿和生產靈石的提成，可用來修煉的靈石必然斷供。

　　有鎖妖塔充沛的靈氣和靈石不間斷的補入，指筆的二指三節都已經修煉完成。

　　符生已在納氣境十層，隻待十層圓滿之時，即可期待凝靈。

　　只是凝靈境不是那麽容易進入的，有些是機緣巧合，有些是貴人襄助，還有些甚至是在危難之時偶然突破。

　　即便是天縱之才也無法必然凝靈成功，只因從來沒人能總結出其中規律。

　　多少人不斷嘗試，又不斷失敗，無法晉升還可再試，只是幾率會逐次降低，最終在壽元竭盡中抱憾。

　　符生今日出塔，比往月早了兩日，只因明日就是新一年的驗劍日。

　　恐怕他會是所有驗劍弟子中資歷最老的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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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院。

　　“師父。”

　　“不錯，不錯，凝靈可期，”孔長老早已猜測符生是用自納符在鎖妖塔底修煉的，只是沒想到此子進展如此神速，幾乎和甲等根器平齊，“明日要驗劍了吧。”

　　“是的師父，彌補往年缺憾。”

　　“可惜你修的是符系……”孔長老沒有過多表達，反正劍榜只看修為，不看功法，只要上了榜，符生的好日子就來了。

　　師父所言不虛，不過自己除了盯著攝靈法陣，還日日練習劍指符。

　　以符生當前的修為，劍指符變化出的符劍大小和強度，已然同出塵劍不相伯仲。

　　“師父，符系不也挺好的，而且弟子也有苦練劍指符，他日對敵有了成效，便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孔長老打心底裡覺得可惜，修煉如此神速的弟子卻一直固執地練習劍指符，甚至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提起這個。

　　“明日之事，不必太在意了，有結果就行。”

　　孔長老擔心符生被明日的驗劍結果影響了修煉的乾勁。

　　辭別師父，符生來到內門。

　　“符生符生。”

　　終究是夢夢第一個。

　　“佳遇你，這是做甚?”

　　“袁前輩說明日就要驗劍了，可奴家既不能練劍，也不便下山，就讓夢夢陪著在這院子轉轉，多琢磨琢磨功法。”

　　“最近一直這樣?這算哪門子歷練，院子裡能做什麽?”

　　“已有十三日了，奴家可以數數，開始幾日每圈的步數都差很多的，現下已能越走越接近了。”

　　這也能打發時間，還十三日，耐性倒是極好。

　　“符生你人呢?”

　　這是在要人了，符生聽著又摸上了顏佳遇的臉:“有何吩咐?”

　　“告訴你個事啊，奴家納氣境三層了。”

　　“是嗎?”符生很是讚賞，“比我厲害，而且厲害多了，我去年驗劍前才納氣境二層。”

　　“對了，你當初是怎麽歷練的，也是繞著院子轉圈嗎?”

　　“哪裡，我那可沒有院子，夢夢陪著我在洞府裡轉。”

　　“這麽小?難怪驗不出來，這次我們一起轉吧，”說著牽住了符生的手，“夢夢指揮，奴家帶著你，你也要聽指揮。”

　　“好。”

　　天氣不錯，和顏佳遇的背影一樣讓符生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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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礪劍峰。

　　同樣的人山人海，同樣的高台和法陣。

　　一眾長老仍是站在驗劍陣旁，只是今年卻多了一位。

　　並非有人新晉成了長老，而是原本不愛來看驗劍的那位，今日也來了。

　　“真是難得，能在此處見到孔長老。”

　　一位頗顯年輕又兼風韻的美婦玩味地看著眼前稍顯局促的孔方。

　　“花長老見笑。”孔長老和在場諸位長老一一見禮。

　　薑星隱看了看內門弟子聚集處:“孔長老愛徒心切，只是修行在個人，驗劍結果如何，要看符生自己了。”

　　“聽聞此子是丙等根器，孔長老收為親傳是否操之過急?”

　　“黎長老放寬心，符生終日刻苦，辱沒不了叢鋒。”

　　掌門久不露面，這位門內修為最高的黎修業長老被眾人默認為代掌門。

　　孔長老知道黎長老重視弟子天賦，是故其下諸如高千明、袁芳還有英昭等，都是驚才絕豔之人。

　　黎修業撫了撫長須:“能終日刻苦也不失為才能，沒這位弟子，也不知孔長老要多久才願和我們齊聚。”

　　眾長老聞言自是會心一笑。

　　眾弟子看了不免一番議論。

　　“站在長老堆裡，頭上貼了一張紙的小老頭是誰?從未見過。”

　　“是啊，往年驗劍可沒有他。”

　　“無禮，那是符籙長老孔方。”陶平介紹道。

　　每年今日，置妖閣總是無事，陶平也很好奇，往年從不來看驗劍的孔長老今年為何會有興致。

　　“符籙長老?對對對，是聽說有這麽一人，只是從未去過符籙房，沒見過本人。”

　　“那今年為何突然來了?”

　　“聽說他收了個親傳弟子，今年應是來看他驗劍的，好像叫符什麽生。”

　　“符生?名人啊，去年就他一人，四勢皆無。”

　　“什麽叫四勢皆無?”

　　“就是驗劍陣毫無反應。”

　　“如此，那倒是個可憐人……”

　　“孔長老修符不修劍， 收他做親傳，也說得通。”

　　“錚”，一聲劍鳴響徹整座礪劍峰，全場頓時寂靜，眾人都將目光投向薑星隱長老。

　　一如往年的介紹過後，弟子們開始逐一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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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丁、意甲！禦丙、陣丙，下一位。”

　　“哇……”

　　礪劍弟子報驗完畢，引起一陣騷動。

　　“他就是那個符生?”

　　“是符生不假，去年會不會是驗劍陣壞了?”

　　“不能啊，在他前後驗劍的弟子都有結果。”

　　“……”

　　此時場上的得意之人，自是少不了孔長老。

　　為了讓全叢鋒都看清自己的臉:“哎呀，今天風有點大。”

　　然後把腦門上的自納符吹了去。

　　這一刹那他似乎忘了，這是驗劍，不過很快有人給了他提醒。

　　“恭喜孔長老，收了塊好材料。”

　　符生驗劍有如此表現，黎修業和周圍一眾長老一齊向孔長老表達祝賀。

　　“只是，既然這符生有如此資質，又身在我叢鋒一門，於劍法一道，總不好荒廢了去。”

　　孔長老聽出了弦外之音:“怎麽，要搶人?”

　　“哈哈哈……”

　　孔長老有此反應，各位劍修長老們雖在意料之中，仍覺可愛。

　　“孔長老多慮了，我等豈能奪愛。”

　　“那是何意?”孔長老說著，牽過從驗劍陣出來的符生的手，擋在他的身前。

　　黎修業看了看諸位長老，又看了看孔長老和符生:“我的意思，何去何從，但問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