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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與長劍》第四十五章:“分別”
  馬來爾港附屬於蘭莉加爾共和國,並不受聖光教會的控制禍孽在這裡自然也不會被通緝,除此之外這裡似乎還有不少除人族外的其他種族。

  當然這些異種比起這座港口的主人以及建造者人族相比數量屬實可以稱得上九牛一毛。

  “哎,‘聖丁’你說你剛剛看到的那獸人,長什麽樣的。”

  白歌站在船首面朝港口,同時開口朝四周發起出了詢問。

  “還能怎麽樣,一身黑毛長著獸爪獸爪,除了能站起來說點人類語言用用兵器外其他的和一般的野獸也沒什麽區別。”

  “哦,是這樣嗎。”

  聽著那從自己不遠處傳來的回應,白歌淡淡的說了句。

  “想下去走走?”

  “不了。”

  白歌因為失明的緣故並不能做什麽體力活,只能在船艙底部幫其他搬運貨物的薪輝信眾將物品捆綁結實,或給一些易碎需要防潮的物品做好包裝。

  說起來他這幾個月好像一直都沒見著“大頭”,對於這個問題白歌也去問了蒂亞女士,得到的答案是那家夥是在他離開醫療船前夕去與“聖丁”打了一架,受傷了些傷也進了其中一間“病房”,在他的一再追問下,得知對方受傷並不重後才放下心來。

  不知為什麽這次船隊在碼頭補給的時間格外之長,在第二天時維爾來與他進行了道別,並遞給了白歌一張紙條說‘她會在紙條上的地點再呆上七天,時間到了如果還沒遇到人那她便會離去。’他之後他把紙條給了‘聖丁’,而白歌所設計的計劃也正式步入了實施階段。

  這幾天晚上他都失了眠,他認為這麽做是對的,但又覺得不該這麽做。

  直至第四天的下午,午飯後尼古斯丁突然找上了“大頭”將紙條遞給了對方:

  “喂你,這麽做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單手撐著腦袋靠在船沿邊的尼古斯丁以一種質疑的語氣問道:

  白歌沉默了良久也沒給出回答,只是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

  “希望維爾女士能再次攔住他吧。”

  今天下午就是船隊補給完成向那片未知的迷霧海進發的日子,船隊甲板上從港口返回的各個神官無不在談論自己在港口酒館吟遊詩人或是那些老水手口中得知的道聽途說。

  或是那神秘古老世人無不追尋的眾神密保,疑惑者是什麽可怕的深淵海怪,無不讓這些在陸地上活了大半輩子的神官們心臟砰砰直跳。

  隨著太陽即將靠近黃昏,船隊船隻的風帆也終於再次揚起。

  “他回來了嗎。”

  “沒有。”

  聽著阿修姆的答覆,白歌心中那塊被懸掛起的大石總算落地,扶著船沿緩緩坐下身,長呼一口氣後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笑什麽?”

  “我想笑就笑。”

  “行吧,”阿修姆在聽了白歌這莫名其妙的答覆後聳了聳肩補充道:

  “雖然你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朝聖的旅途是難以返航的。”

  “你們在做什麽呢?”

  突然一個年邁的聲音突兀的在白歌和阿修姆不遠處響起,白歌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幾乎是瞬間便認出了對方。

  “蒂亞女士,好久不見。”

  白歌熱情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打著招呼。

  “你好湯姆。”

  蒂亞女士在回以答覆後突然想起了什麽般的突然朝白歌問了句:

  “哦對,你們看到那隻年輕的禍孽了嗎,我讓他幫我去碼頭帶一下新鮮的橄欖油可剛剛在船上找了一圈也沒能看到他。”

  聽了對方的問題白歌這次卻意外的沒有再猶豫,似終於放下了什麽包袱般坦然開口:

  “很抱歉,蒂亞女士他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哦?他是要走了嗎?但也應該在把橄欖油帶船之後吧。”

  “不蒂亞女士,我是我把他趕走了。”

  白歌在說這句話時似乎表現的有些落寞。

  在聽聞了白歌的回答後蒂亞女士也陷入了一段長久的沉默正當白歌已然認為對方已經悄然離去時那年邁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湯姆,為什麽呢?他做了什麽錯事嗎?還是說你厭煩他覺得他沒用了。”

  蒂亞女士這次的話語中明顯帶上了傷感,語氣比起責備與問詢卻更像是祈求。

  但白歌此刻的思緒已然發散,並沒能發覺對方語氣的這些細微變化,只是在短暫停頓後自顧自的反問了一句:

  “我對這支船隊有什麽用呢?”

  隨後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明明不缺一人的勞動力卻將我們留在了船上,明明怕泄露消息卻沒選擇殺人滅口,明明...”

  話語說到一半白歌的語氣詭異的頓了一頓後才接著說了下去:

  “是我最好的朋友如家人般的同伴我卻丟下了他, 這都是為什麽呢...沒用了?不,如真是如此那就不是我丟下他而是他丟下我才對,如今的我有什麽用呢,瞎子,廢人,呵。”

  說到這白歌竟然笑了起來,但這笑聲很快止住,轉頭朝向蒂亞女士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微笑:

  “讓他離開,對我和他來說都是種解脫吧。”

  說到這白歌突然似想到什麽般順口問了句:

  “蒂亞女士,我那朋友在我接受治療時來看了我幾次?”

  海風拂過白歌的面頰,卻遲遲沒帶來回答,白歌輕笑一聲,用手上的木棍掃著身前的地面慢悠悠的下了甲板。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旁他以為離去卻始終未走的阿修姆,臉上的表情有多麽奇異。

  這位年輕的燃火人,看著“大頭”也就是“蒂亞女士”,從始至終都站在白歌身旁一言不發,直至剛剛才語氣平緩的開口,在“湯姆”的回答下,漸漸流出眼淚身體開始顫抖,但語氣卻始終平緩。

  直至對方離去。

  “你為什麽不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性別?”

  見白歌完全下至船艙後,阿修姆這才轉頭向拉蒂亞問出了剛剛就一直徘徊在心中的疑惑。

  面對對方的問題“大頭”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

  “被我這麽一個怪物喜歡,正常人應該會覺得惡心吧...”

  “怎麽會呢...”

  阿修姆剛想安慰,對方卻見“大頭”已經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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