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從他剛剛開口說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只剩下死馬當活馬醫,硬著頭皮上這個選項了。
心中瘋狂問候那亂編罪名的那執法官,嘴上剛準備說什麽。
卻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誰拉了一把,微微側頭看去,是“大頭”。
白歌眉頭微皺,繼續開口道:
“萬一抓錯了怎麽辦?獄中可能存在著他們的同夥...”
緊接著他就再次感覺自己被人猛拽了一把,差點讓他一個踉蹌沒站穩跌倒在地上。
不滿的回頭瞪了眼大頭,再次開口說道:
“台上的可能只是被真正邪教徒推上台的替罪羊。”
“馬...大...回...”
聽著耳畔“大頭”略有些急促的話語,白歌現在根本沒工夫去搭理,也不知道這“大頭”現在是突然發什麽瘋,是打算不救了嗎,他剛剛開都開口了現在哪還有突然放棄的道理。
“而且,這些台上的人昨晚被子爵大人特意邀請去劇院進行了表演,難道說子爵大人也是邪教徒的同夥嗎。”
正當白歌把話說完,心中盤算著先把那子爵拉下水,引起聖光教會注意,教會為了爭奪領地的控制權打壓領主威望肯定會暫且保住摩根老登他們性命時,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在這時傳來。
“湯姆,你在這說什麽?你是瘋了嗎?”
白歌僵硬的轉頭看向那道聲音的源頭。
“安伯?你怎麽在這?你不是被抓走了嗎?”
“抓走?你在說什麽?湯姆你不會真瘋了吧?我什麽都沒乾幹嘛抓我?”
說實話白歌現在一時間有些豬腦過載。
瞄了眼,在那不斷晃著腦袋的“大頭”白歌心中突然再次升起了那不妙的預感。
試探性的朝安伯小聲問了句:
“馬戲團的其他人在嗎?”
“當然在啊,昨晚馴獸師可米羅他去教會舉報說我們馬戲團有邪教,昨晚神官來查了一下,今早就放我們走了。”
詫異的看向一旁的“大頭”,卻發現這混蛋正低著腦袋看著地面,不再知聲。
很好,我被坑死了。
僵硬的轉過腦袋,將目光再次投向那位於高台上的衛兵,咽下了口唾沫。
強提起自己心中最後的那一絲膽氣,顫聲開口試圖自圓其說:
“當然,只要在偉大的聖光教會和英明的康德爾子爵的引領下,這些事情都是不會發生的,所以我認為這些該死的邪教徒,就應該立即全部處死!”
注視著台下,站在原地發抖的小醜,站於絞刑台最前端的衛兵抬起左手,朝身後一揮。
“把他給我抓起來!”
台下的白歌看著從絞刑台兩側向自己跑來的護衛,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難堪的笑容。很好他現在真成小醜了。
...
羅斯鎮
中城區南部,治安所內。
白歌和“大頭”靠坐在牢房的石壁旁。
哼著首悲傷小曲,時不時瞟幾眼,靠在另一旁石壁上的“大頭”見對方一直坐在地上低著個腦袋,準備開口數落對方的話語,在嘴的幾次開合後都沒能說出。
是他選擇要去救的,發生什麽意外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對方在見到自己後的第一反應也並非讓他去救,而是讓他逃所以他根本沒資格去說“大頭”什麽。
更何況就算說了又怎樣,說了“大頭”幾句他就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嗎?
呵
又歎了口氣,白歌再次哼起了自己的那首悲傷小曲。
之前安伯來牢房探望了他們一次,為他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
大致就是馴獸師可米羅跑去教堂區把馬戲團舉報了,說馬戲團在進行邪惡的儀式,導致整個馬戲團被帶去了街道教堂進行了一晚上的聖光洗禮,最終在神官的檢測下確定了。
他們身上沒有邪術殘留後,‘可米羅’喜提了一個奴隸身份被扔去礦山進行勞動改造了,至於那些可米羅留下的動物也都被拉走抵押給了教會當做了施展聖光神術的部分費用。
關於“大頭”為什麽會謊報軍情,這主要歸功於他在白歌昨晚離去時正好從酒館出來看到了這一幕。就尾隨了他一路,見他進了另一家酒館後。
不知想到了什麽直接就折返了,反正白歌在問他這個問題時“大頭”的回答顯得格外結巴。
結果剛好撞著了教會抓人的場面,躲進了附近的巷子內度過了一夜,接著第二天早上就跑到白歌所在的那家酒館門口蹲了他一早上,最終把他意外給坑了。
至於原本可以平安無事的“大頭”對方是為什麽會被抓進來,那就要歸功於衛兵在抓捕白歌時“大頭”竟極為義氣的擋在了白歌身前,而且還掏出匕首試圖進行一場殊死搏鬥為白歌爭取逃跑時間。
說實話要不是白歌在他身後突然叛變,從背後將其給控制住了這家夥的計劃說不定還真就成了。
當然如果成了,那他們也就算真的死定了。
開玩笑,襲擊衛兵和醉酒胡言這兩個罪名他還是分得清楚嚴重性的。
沒錯這就是白歌的新街口,他們是兩個醉漢剛剛喝醉了,雖然很爛但應該也會有點用。
米格他那枚金幣他可還回去了,在沒什麽大罪的情況下,應該足以將他們兩救出。
...
“踏,踏,踏。”
廊道上傳來了一陣腳步,獄卒帶領著一名身穿皮革鎧甲腰掛軍用製式長劍的衛兵,來到了白歌和“大頭”所在的牢房前。
“中午擾亂處刑秩序的就是他們嗎。”
衛兵看了眼靠坐在牢獄石壁上哼著歌的白歌又看了眼,蹲在牆角依舊戴著那碩大頭套的“大頭”。
眉頭微微皺了皺,目光投向身旁的獄卒手指指向“大頭”。
“你們為什麽不把他頭上的那個頭套給摘下來。”
獄卒面對衛兵的這一問題不由面露為難:
“先生,不是我們不想摘,是真摘不下來。”
衛兵眉頭皺起, www.uukanshu.net將木目光再次移向了身前的牢房。
“你們誰是這場事件的主謀。”
幾乎是對方話音剛落,“大頭”這家夥就瞬間站了起來。
看得白歌整個人有些懵。
自己前面進來時不是和他說過,待會如果有人來問話就待在那別亂動嗎?這家夥怎麽還主動認罪上了。
但還是在大頭之後站起了身:
“騎士老爺,這都是場誤會,我們兩個昨天在橡木酒館喝醉了,與那些該死的邪教徒是真沒有半點關系...”
“你們誰是湯姆。”
“啊?”
白歌很顯然也被這衛兵不按套路的問問題方式給搞迷糊了,剛剛還在問主謀,怎麽現在又問名字了?
結果不等白歌再次反應,“大頭”就不負眾望的再次舉起了手,並且還用沙啞的聲音說了句:
“我...”
“你是不是有病。”
白歌也被“大頭”這種操作給徹底惹怒了,當即就罵出了聲同時一個箭步衝上去,抬掌往對方頭套上招呼了下去。
“咣~”
一陣如敲鍾般的回響在牢獄中響起,白歌猶如回頭突然看見黃瓜的貓般猛得從地上飛起,劇烈甩動著剛剛拍出的左手。
‘媽耶,我就想昨天摩根那老登怎麽就單獨不敲你,合著你這玩意是鐵的啊!’
牢外原本一直嚴肅的衛兵也實屬被這突發狀況給嚇了一跳,右手下意識就做出了拔劍的姿勢。
再次嚴肅的朝牢房內的“大頭”和白歌發出了質問:
“你們到底誰是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