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沈狂生還是狂劍客,兩人都是性冷孤傲之輩,從不屑與人聯手,如今站在林雲對面,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著一絲壓抑之感,神情都不由得凝重幾分。 林雲話音落下,沈狂生眉頭一皺,折扇看似極為自然的隨手一甩,扇面大開,其上刻畫著一枝傲雪寒梅,與沈狂生性格倒是頗為貼近,就在沈狂生手中折扇開啟的刹那,林雲目光一閃,露出一抹詫異,伸出兩指,在身前輕輕晃動幾下,身形從始至終一動未動。
“這暗器手法倒是特殊,精準度倒是足夠,就是力道太弱,對付一般人尚可,對林某來說,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林雲說著,雙指揚起,日光映襯下,數十枚極細的銀針反射出淡淡的流光,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無從發現。
這一手下方眾人還沒有什麽,沈狂生與狂劍客皆是心中一寒,兩人相交數十年,彼此有何手段都是一清二楚,這銀針乃是沈狂生還未進階宗師武者前便已苦練幾十年,早已達到登峰造極之境,無影無形,不知底細之人極難防范,眼前這看起來年歲不大的青年這般隨意的接下,豈不是說眼前之人已經達到了傳聞中的先天武者之境?
想到這裡,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眸中除了一絲忌憚之外更多的卻是興奮之極的神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一左一右,向著林雲狂攻而去。
見狀,林雲毫不在意,腳下一頓,先天武者的實力完全展露,再無絲毫隱瞞,即便是那些外行也能看出,林雲的實力要遠遠高出兩人。
林雲身形如風,甚至已經超出肉眼的極限,完全憑借一雙肉掌硬抗兩人所有攻擊。
下方高升咽了咽口水,神色間有著一絲狂熱,原本隻以為林雲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罷了,一路走來,對林雲畢恭畢敬也只是為了報恩,自己習武一生,所追求的至高強者就在眼前,自己卻錯過了一次大好機會,想到這裡,高升腸子都悔青了,心中思量著等比試之後,定然找個機會讓林雲指點一番。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便已經被林雲逼入絕境,狂劍客手中長劍順勢斬下,林雲嘴角一翹,手掌如蒲扇一般直接拍在劍身上。
“鋥···”
隨著一聲清脆之極的鳴聲傳出,狂劍客面色大變,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順著劍身直接傳入體內,周身一震,長劍脫手而出,整個人直接飛出場外,就在沈狂生見到狂劍客落敗,微微愣神的瞬間,林雲不知何時到了其身後,手掌輕飄飄的落在背上,根本不給沈狂生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如同小雞仔般,直接丟出場外。
兩位人間巔峰的宗師武者這般毫無還手之力的慘敗,四周江湖人士無不嘩然,萬、鐵兩人更是面色難看,望向林雲的目光隱隱有著一絲驚懼,更多的卻是怨怒!
鐵幫主掃了四周一眼,隱隱露出一抹猙獰,一旁的萬姓男子也露出不善的神色,兩人辛苦籌劃這麽久,如今卻被人攪了局,說什麽也不會甘心,見到兩位當家的如此神色,四周一些幫派之人悄悄圍攏上來,似乎只等兩人一個命令,便立刻將這裡天工山莊的人斬殺殆盡。
一些獨來獨往或三五好友一起的武林人士似乎也感到不妙,紛紛向著後方退去,而那些天工山莊的弟子則是針鋒相對的踏出一步,將嶽盈兒保護在內,空氣中,隱隱漂浮著一絲冷冽肅殺的氣息。
“呵呵,兩位身為蛟龍會、聚賢莊的莊主,自然也是習武之輩,林某多年前成就的一種暗器,
還望兩位能夠指點一番!” 林雲隨意說了一句,袖口一抖,萬、鐵兩人隻覺得耳邊風聲一起,身後“砰砰”傳來兩聲悶響。
“這是···飛針?!”
兩人回過神來,只見原本身後一人合抱的青石柱子上多出兩隻細小的孔洞,分明是被強勁之極的暗器生生打出,這一幕使得萬、鐵兩人面色難看之極,望向林雲的目光完全被駭然取代。
林雲此舉的目的非常簡單,便是震懾!
若是兩人下達進攻天工山莊的命令,這兩個孔洞下一刻便會出現在兩人身上。
雖說心中極為不甘,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此刻也只能放棄。
“呵呵,天下之大,果然是英雄輩出,先天武者萬某也只是數十年前聽聞過金元手一人,如今見到林兄弟的手段,大趙第一之名當之無愧,只要有林兄弟在,此後萬某絕不打天工山莊的主意,告辭!”
萬姓男子大氣凜然的說了一句,那位鐵幫主則是大袖一甩,深深望了一眼林雲,轉身離去。
天工山莊東苑一間極為幽靜的雅閣中,一老一少聚精會神的盯著面前棋盤。
老者身著白袍,臉上皺紋密布,看起來年歲頗大的樣子,片刻後,見到對面青年仍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禁呵呵一笑,也不說話,端起旁邊短腿紅桌上的香茗飲了一口,目中隱著一絲滄桑。
那青年足足思索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眉頭緊皺的落下一子,見狀,老者微微一愣,詫異的望了青年一眼,隨手捏起一枚白子落下···
雅閣四周,裝裱著一些名人字畫,靠牆兩側則是擺放著一些桌椅茶幾,其上侍弄著一些素雅的花草,顯得很是精致,配合上桐木棋盤上不時間傳來清脆空洞的落子聲,給人一種如在畫中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放松身心。
三個時辰後,整張棋盤上黑白相間,已經走到最後,其中白子佔據其中絕大部分,黑子則被逼到其中幾個角落中,眼前局勢已經非常明朗。
林雲眉頭緊皺,手中捏著一枚黑子久久不曾落下,片刻後輕輕一歎,棋子往棋盤上一丟,搖頭苦笑一聲,“十多年未曾對弈,這棋藝竟倒退如斯,有負當年葉先生教導啊!”
林雲說著,望著眼前垂垂老矣的葉先生,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一抹酸楚之意。
“呵呵,下棋需要感悟,黑白二子,有些人窮盡一生之力都未能追尋到其中真諦,有些人一句話便能讓人茅塞頓開,如同人生一般,變化無常,每一步都有千萬種變化,究竟如何選擇,還是要看自己!”
葉先生說著,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好半晌後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多言。
“棋如人生,變幻莫測,如何選擇還是要看自己?”
林雲心中默默地念叨著,望了望下方棋盤,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好了,別想這些了,難得相聚一次,我們爺倆今晚不醉不歸,或許,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葉先生說著, 步履蹣跚向著屋外行去,林雲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銀月稀星,涼風習習。
院落中,一老一少一人一壇清酒,彼此間也不多言,這份無言的默契使得兩人可以無所顧忌的大口喝酒,享受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安然。
兩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是這故事只能一人獨享,即便是最親近之人也無法分享半分,林雲並未用靈力將酒水逼出體外,直到喝的人事不知,才昏沉沉的睡去。
林雲在天工山莊足足呆了三天時間,這期間大部分時間是陪伴著葉先生,空閑時見了見嶽盈兒、高升等人。
靜室中,林雲盤膝而坐,片刻後手印一變,雙眸緩緩睜開,眉宇間有著一絲陰沉,手掌攤開,心念一動下,手心中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光暈縈繞不定,絲絲無匹的劍意從中透出。
“看來這金絲劍訣不修煉是不成了,壓製了這麽久,體內銳金之氣已經達到極限,幾年前已經修煉到第五層,這幾年體內吸收的銳金之氣一旦煉化,恐怕很快突破第六層,一旦達到第九層···”
林雲眉頭緊皺,卻是毫無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中這般想到,準備明早直接離去,能夠再見葉先生一面林雲已經心滿意足,這裡既然無事,還要趕快將自己的事情辦妥才行。
林雲剛要打坐休息片刻,忽然眉頭一皺,向著窗外望去,“還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就別怪林某心狠手辣了!”
口中喃喃一句,殺機凜然!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