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手掌一翻,將手中暗紅小旗收起,呵呵一笑道。 “哼,我自己的事情能夠解決,你還是少插手的好,我烏隨流早已脫離魔雲宗,這聲師兄我可擔待不起!”
烏隨流預期冷漠,只是眼神中的戒備之色悄悄放下,向著四周望了一眼,也不客氣,手掌一揮,血袍男子腰間的儲物袋、一些散落在地雜七雜八的靈器等一股腦的收入自己的袋中,只是微微一忖,又將那件血袍取了出來,直接扔給林雲道。
“剛剛你出手相助,這件血袍歸你,我們兩不相欠!”
下意識的接過手中,濃鬱的血腥之氣氤氳散開,普通人聞上一絲恐怕都要嘔吐十天半個月,手掌接觸的地方,一股濃鬱的血煞之力向著自己體內鑽去,好似活物一般,見狀,林雲目中閃過一絲詫異,體內靈力輕輕一催,手掌靈光一閃,便將這股不適祛除。
“呵呵,我也早已脫離魔雲宗,如今是四大道門黃峰谷弟子,這件血袍乃是烏師兄之物,還是收回去吧,若師兄真想報答的話,回答師弟一個問題就好!”
林雲說著,又將那件血袍拋了回去。
“一個問題?”
烏隨流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耐,不過並未出言拒絕,“說說看,若是烏某知道,定會直言相告!”
“我想知道徐雲天徐道友是生是死,若還沒死,如今又在何處?”
林雲緊緊盯著烏隨流,一字一句的說道,當初離開魔雲宗的那段時間,魔雲宗發生一些變故,徐姓男子隻留下一句話便不知所蹤,不管此人是死是活,總要盡下心力!
似乎沒料到林雲問出這個問題,烏隨流眉頭皺了好一會,才搖了搖頭道,“徐雲天應該沒有死,當初這個消息也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一些弟子趁門中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逃了出去,其中便有那位徐雲天,為此門中還派出一些弟子外出追殺,可惜最後人影都沒見到,至於如今徐雲天身在何處,這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還活著?!”
聞言,林雲心中一動,面上安心不少,當初魔雲宗若非徐姓男子照顧,恐怕入門的第一天便被人煉成了丹藥,並且徐姓男子平時對自己也是不錯,雖說只是對方誤會了自己的身份,不過這份恩情卻是實實在在地!
“只要還活著就好,對了,烏師兄怎麽會想到來這裡?”
林雲說著,話題一轉,扯到眼前一身藍袍的烏隨流身上。
“哼,既然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我們就算兩不相欠,至於我為什麽會來這裡,那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沒什麽事的話,烏某就告辭了!”
烏隨流說著,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只是步伐有些蹣跚,似乎受傷不輕。
“既然如此,烏師兄保重,若是遇到鬼靈門鬼冥子,還望師兄能夠通告一聲!”
林雲隨口說了一句,話音落下,已經走出十丈之外的烏隨流腳步一頓,“你找鬼冥子做什麽?”
“師兄知道鬼冥子的下落?找到他,想和他做一筆交易!”
林雲面色一喜,目中露出一絲期待。
聽到林雲所言,烏隨流忽然回過頭來,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若是你們現在趕往萬崖谷,說不定還能見到鬼冥子最後一面,若是去的晚了,恐怕那家夥的屍體都已經被野狗啃光了!”
烏隨流說著,也不知使用了什麽遁術,腳下靈光一閃,整個人直接消失無蹤。
“萬崖山?那是什麽地方?”
林雲眉頭皺了皺,對這臧靈谷的確陌生的很。
“隨我來!”
梅靈說了一聲,流光一閃,衝天而去,林雲緊隨其後。
萬崖山,葬靈谷中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說其特殊,因為此地與普通荒蕪戈壁不同,好似平地之上被人用刀橫七豎八的切出數十道口子般,橫橫斜斜的卷起百丈深淵,縱橫交錯,看起來極為猙獰,覆蓋方圓三百余丈,好似無數山崖絕壁般,被人稱作萬崖山。
此地原本被一頭相當於結丹初期的古獸佔據,不許任何生靈踏入,只是此刻下方轟鳴陣陣,靈力翻騰,似乎要將整個萬崖山蕩平了般,三四道築基後期頂尖的修士怒喝不斷響起,卻不見那頭古獸出來。
一道縱橫交錯的百丈山脈處,兩男一女三道人影正在圍攻一名看起來神色猙獰的黑袍男子,四人不遠處,一隻鹿角蛇頭、身上鱗紋密布的古獸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身子斷成兩節,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四人鬥得不可開交,靈力亂顫,使用的無不是上品靈器,被三人圍在中間的黑袍男子面色陰沉,周身浮動著一杆血色小旗,旗面上一隻血色鬼影猙獰無比,血口大張,吐出滾滾黑氣化作大河,將整個人完全守護起來。
“葛靈飛,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飛雲五門真的要背叛當初立下的誓言?”
眼前之人正是鬼冥子,只是此刻鬼冥子面色蒼白,嘴角有著絲絲血跡,看起來狀態很是不好。
“哼,鬼道友現在難道還看不明白?等我們從這裡出去後,恐怕魔雲宗、鬼靈門早已從大趙除名,你們這些魔子鬼孫自然要斬盡殺絕的好!”
說話之人三縷道須, 頭頂插了根木簪,身著一身寬大的道袍,指揮著一口飛劍刁鑽之極的向著鬼冥子的方向激射而去。
聽到這話,鬼冥子面上閃過一抹戾氣,“好好好,你們飛雲五門背信棄義,待到天地大劫降臨,都要一起陪葬!”
鬼冥子猙獰之極的說道,目光向著一左一右兩人望去,左邊男子一身儒袍,手中持著一杆金色候筆,身側浮著一銀色冊子,無數靈文從中散逸而出,正是周塵,右邊一位身著大紅衣裙的女子,身上烈焰翻滾不休,熾熱之力四周彌漫,整個四大道門能夠有這般風姿的,除了雲天閣的紅拂女再無他人。
此刻紅拂女身外懸著一面通紅古鏡,手中持著一柄烈焰長劍,聲勢浩大的狠狠斬去。
“幾位將鬼某逼到這個地步,即便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隨著“哢嚓”一聲,身外防禦小盾被一劍斬碎,鬼冥子目中閃過兩道死寂之色,癲狂大笑一聲,腰間一拍,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黃色瓶子,將其中還剩一半的黑色液體灌下,雙手猛地一掐訣,整個身體忽然急速膨脹起來,雙眸赤紅,躺在地上掙扎起來,似乎承受極大地痛苦。
見到這一幕,那位三縷道須葛靈飛眉頭一皺,“快快將之斬殺!”
聲音落下,劍芒脫手而出,直取鬼冥子頭顱,只是明顯慢了一步,就在飛劍即將斬在鬼冥子脖頸上時,後者似乎痛到極致,臉上浮現無數古怪黑紋,大口一張,好似黑色蝌蚪般的符文從口中飛出,籠罩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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