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劉青一身長衫,看起來有些文弱,腰間掛著一塊青玉和一隻小巧布袋,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隻是眉宇間那股傲氣卻是無論如何掩飾不住。 見到眾人望來,男子似乎更加得意,向著身旁一男一女兩位同伴低聲說了些什麽,便大笑一聲,縱身一躍,直接出現在天雲台上,這一手輕功可謂漂亮之極。
其身旁兩位同伴見狀,隻是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毫不在意。
“久聞金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在下劉青,特來討教一二!”男子說的客氣,隻是語氣中卻全無敬意。
“劉青?這個名字倒是第一次聽到,不過大趙國臥虎藏龍,金某學藝三十幾載,也未能一一得見,敢問兄台出身何門?”金元手毫不在意的問道。
“呵呵,出身何門?你這樣的凡俗之流可不配知道。”青年一臉調侃,語氣中許多譏諷。
金元手聞言,原本淡漠的神色露出一絲怒意,被人這般幾次三番的譏諷,即便泥菩薩也要生出幾分火氣,更何況成名已久的武林豪傑。
“呵・・好大的口氣,既然如此,我這個凡俗之流今天就好好替你門中長輩教訓一番,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著,大喝一聲,整個人好似蒼鷹搏兔一般,向著青年狠狠撲去,整個手掌似乎化為了淡金色,有種壓迫性的力道。
“教訓我?憑你這句話,今天不留下兩條手臂休想活著離去!”男子厲色一閃,握掌成拳,毫無花哨的向著對方手掌狠狠擊去。
“嘭・・・”
一聲悶響,兩人各退數步,看起來竟是平分秋色的樣子。
略微交手,金元手眼中的輕蔑盡去,神色間前所未有的鄭重,對面青年原本頗有些戲謔的神色也是微微收斂,重新打量了一番對手。
兩人鬥得不亦樂乎,下方眾人也看得津津有味,誰能想到這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青年男子竟能與江湖中成名已久,三十年來未嘗一敗的金元手鬥得平分秋色!
“如萍師妹,聽說劉家子弟在拜入師門之前都要打煞身體,習練一些拳腳功夫,原本我以為這隻是謠傳罷了,今日見到劉青師弟這手功夫,才知曉此言不虛。”
人群中,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方臉男子感慨道,正是與劉青一同前來的兩人之一。
“劉家子弟從小便服用各種丹藥強化身體,修習一些上乘人間武藝,進步自然極快,隻是像劉青師弟這般能夠將人間武藝修煉到巔峰的倒是極少,許多人拜入師門後便放棄了武藝的修習,畢竟平時吐納打坐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去練這些拳腳!”身著素裙的女子輕聲道,二十上下,模樣清麗。
“我說劉青師弟怎麽會有這般閑情逸致來看什麽比武招親,原來是想伸展一下拳腳,不過現在看來,單憑手腳功夫想要壓過對方,可是不太容易啊!”中年男子灑然一笑道,頗有些玩味的意思。
就在兩人說話間,天雲台上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金元手手中多出了一柄短刃,就連劉青手中也多出了一柄長劍,各自身上都有些傷痕。
各自對了一掌,借著反震的力道暫時分開,金元手嘴角忽然露出一絲詭笑,“不錯不錯,能夠和老夫鬥到如此程度,這麽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不過可惜,年紀輕輕江湖閱歷不足・・・”
“哦?這話什麽意思?”劉青眉頭一皺問道。
“呵呵,你現在運使一番內力看看・・・”把玩著手中短刃,
金元手目露譏諷的說道。 “恩?”
聞言,劉青閉目沉息一番,面色頓時陰沉下來,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短刃上,“想不到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金元手竟是這般無恥小人,在刀兵塗毒,既然如此,也別怪小爺不守規矩了!”說道最後,劉青聲音已經陰寒無比。
手掌一抬,四周空氣好似瞬間變得冰冷起來,一股淡淡的壓迫氣息在周圍流動。
見到這一幕,對面金元手瞳孔一縮,感到一絲不妙,隻是還未等其有何動作,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從對面傳來。
劉青手掌上方,不知何時多出了數千枚手指長短的冰針,隨著其手掌揮動,這些冰針好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般,繞其周圍不斷旋轉,金元手看得目瞪口呆,周圍眾人也一個個見了鬼的神色,就連林雲,也露出一絲駭然。
“去!”
輕輕吐出一字,四周冰針微微一震,化作流光向著對方招呼而去。
眨眼便至,還未等金元手反應過來,這位人間巔峰強者已經被打成了塞子,血肉橫飛,整個人化作了肉末。
四周已然大亂,所有人望向台上青年男子的目光滿是驚懼,向著四周瘋狂逃竄,整個四周也隻有嶽晨天等寥寥數人還能保持一絲鎮定。
早在金元手身死的瞬間,林雲便混跡人群中向著嶽晨天的方向靠去。就在距離嶽晨天不足十丈的時候,袖袍微微一抖,一根青色鋼針無聲無息的激射而出。
“恩?”
原本面色有些蒼白的嶽晨天好似察覺到了什麽,雙指不知何時移到了喉前,如同鐵鉗一般,將這根青冥針狠狠夾住,鋼針上傳來的巨大力道,使得嶽晨天面露駭然生生後退三步才勉強止住身形。
還未等嶽晨天反應過來,耳邊又傳來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八九根青色鋼針追魂奪魄,即便嶽晨天武力不俗,拚命躲避,還是有一根沒入小腿,嶽晨天隻感到身軀一沉,被一股大力生生拖出了老遠,掙扎著站起,滿眼怨毒的望著林雲的方向。
“給我殺了他!”
嶽晨天提氣怒喝,剛要運轉內力,腦中一沉,整個身體忽然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面堂發黑,顯然是中了烈性劇毒。
嶽晨天的身死,使得四周更加混亂,在殺了金元手後,劉青三人便已離去,隻是混亂中沒人注意到罷了。
隱隱間,能夠瞧見林雲越加模糊的身影,身後遙遙綴著七八道身影・・・
一個月後,雲州天工山莊比武招親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大趙國,原本意氣風發想要組建天工盟的嶽晨天被人趁亂斬殺,成了一件無頭謎案,有人猜測是天工山莊內部爭權所致,有人猜測是嶽晨天得罪的人太多,被江湖俠客乾掉,不一而足。
倒是另一件事被人傳的神乎其神,說是成名已久的金元手無意中招惹了一位法力通天的妖怪,那妖怪化成人形,在天雲台操控數千冰錐將其斬殺,後來妖怪作惡多端,被天雷所滅・・・
三日後,雲州之外一處不知名的山崖下,林雲勉強睜開雙眸,想要看一看周圍情景,隻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好似扯動了身上的傷勢,眼前一黑,竟生生痛暈了過去。
直到半日後,林雲才徹底轉醒,身下壓著的一灘肉泥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吐出口中的半隻耳朵,林雲向著四周望去,七八道面目全非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四周,有些身上插著幾根青幽幽的鋼針,有些則是被一刀兩斷, 淒慘無比。
幾日前,這些人將林雲逼到這斷崖絕境,以林雲無限接近先天武者的實力都險死還生,斬殺了數人後,被人一掌拍下了山崖,幸好落崖前拉了個墊背的。
林雲暗自慶幸道,剛要起身,卻發現身下這攤肉泥的雙手還搭在自己肩上,不由得苦笑一聲,費了好大勁將這雙手撬開,累得筋疲力盡。
花費了一個半月的功夫,待到身上的傷勢好了七七八八後,林雲整理一番,向著靖州行去。
兩個月後,林雲出現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山道上。
習慣性的摸了摸胸口,無意中觸碰到了那隻奇怪的葫蘆,想到這隻葫蘆,林雲心中便露出一抹苦笑,早在三個月前,葫蘆中原本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一些的灰色液體已經不再出現,似乎已經耗盡。
將葫蘆好生收起,林雲尋思著是否雇一輛馬車代步,好早日回到家中見一見自己的母親,心中這般想到,步伐不禁加快三分,隻是剛剛走過一處不知名的山澗時,心頭一震,抬頭望天。
一隻車蓋大小的怪鳥從遠處疾馳而來,在附近空中盤旋不斷,口中發出尖銳的利嘯,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極為憤怒的樣子。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怪鳥好似發現了什麽,尖嘯一聲,一個俯衝向著不遠處的地面狠狠抓去,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在那怪鳥一抓之下竟是模樣大變,四周陡然生出三色霞光,隱隱間以某種玄奧的軌跡凝繞一體,將怪鳥阻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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