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麽牛逼,那你說你覺得什麽方案可行!”
“對啊!說話這麽難聽,還罵人,你覺得自己比我們聰明嗎!”
趙天佑的那些擁護者此時總算是反應回來了,立刻回擊道。
然而延光對此完全不虛,抿著嘴角,不耐煩地看著說話的兩人:
“我說的方案還少嗎?在座的各位鳳雛哪個認真聽了?沒有吧,那我為什麽要說?”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在剛才這一個小時裡你們聰明偉大的領頭羊,帶你們花了四五十分鍾討論了些完全沒有用的空話。我看你們玩的也蠻開心的嘛。”
“那你又好到哪裡去?不就是沒人聽你講話嗎?你現在在這裡發泄你個人的情緒,不也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嗎?”
有些人試圖從其它方面進行攻擊延光,然而:
“是,我要是不站起來,由著他繼續鳥語下去,你們連對我說出‘你說一個方案啊’的機會都沒有,只會繼續跟著他一起玩詞匯量接龍。你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還是說怎麽?要我一個個點你們起來問,看看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聽不聽得懂自己在講些什麽嗎?好,那就剛才講最歡的這兩位。”
“來,站起來,跟我這個沒讀過書的科普一下:象牙塔是什麽意思,這破塔建在什麽地方,誰建的?它到底寓意著什麽,和信息繭房有什麽區別,跟烏托邦又有什麽聯系。”
會議室的氣氛突然冷了幾度,被點的那兩個人都沒有站起來。
然而其中一位還是選擇了正面迎擊延光的挑釁:
“象牙塔的具體年代和地址這些比較細節的東西我並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它的具體寓意,簡單說就是……西方古代帝皇命令奴隸仆人使用象牙建造的用來享受的建築……用來比喻美好封閉的……”
然而延光還沒聽完就立刻鼓起了掌:
“優秀優秀優秀。你挺能編啊,我隨便引導兩句就開始了,喜提小說家一位。”
那個回答的頭頭是道的人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原來這tm才是驚喜啊。第一個就這麽勁爆。來,另外一個,你來說,讓我再樂一次。”
“……”
另一個人不說話了。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聽得懂啊?”
延光冷冷地看了趙天佑一眼,後者的表情就像是被魚刺噎住了一樣。
“那這樣吧。也不為難你們。大家都是學正義學的吧!就把剛才你們一直在說的正義學概念來齊聲背一下唄?就那什麽‘群起正義方案’吧。來!按你們最喜歡的《正義學講義》上寫的概念,要一字不差哈。來1,2,3!”
無人聲還。
延光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有一個人開口,於是又鼓起了掌:
“優秀。”
他毫不吝嗇地誇讚道,而這時還有人不服氣,狡辯說:
“你說的這是正義政治學的概念,我們又不全是正義政治學的人……”
“哦?那你們剛才一個二個點頭點的跟撥浪鼓似地?”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哦!哦哦!我明白啦!原來搞了半天,你們其實都沒聽懂啊!那你們剛才四十分鍾在幹什麽呢?”
“過家家??”
“該不會都在不懂裝懂吧!”
“差不多得了,你還要在這裡說多久。你要是不滿意學長來主持的話,你就替代他來領頭。”
“對啊……人家學長又不是壞人,也是出於好意,至少他把大家氣氛都炒熱了。你現在這樣,本來就沒剩多少的時間,都被你浪費掉了……”
有人趁機小聲抱怨,但卻全然沒了一開始的那種囂張的模樣。
延光回道:“我一開始就沒說自己要當這個領頭羊。只是我好意提醒沒人聽而已。”
“我不覺得學長做錯了什麽,大家不是一個專業的,有信息差也很正常吧。”
“對啊,對啊。”
“有聽不懂的東西,到時候再問就是了,趙天佑學長把大家凝聚起來,帶著大家一起討論這件事。終歸是沒錯的。”
“6”
延光算是聽出來了,這群人就是嘴硬,那事到如今再說什麽也沒用了,不如以退為進:
“說的沒錯,我承認。要是平常的討論我絕對說不過你。但這可是比賽,你們當然也可以由著趙天佑繼續說下去,我可以不阻止,但我也和你們說清楚:這樣下去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今天會議結束之後的三天裡,不會有人做任何事。”
“因為所有人都想著‘這件事應該是某某來做吧’,但會議上沒有明確任何一個人的責任。”
“三天后你們會發現進度一點沒推, www.uukanshu.net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互相踢皮球。”
“更別提你們花了大半部分時間東拉西扯的,根本沒有確定到底要做些什麽。”
“哦對,在下次開會,發現進度沒動之前,這貨說不定還得帶著你們花幾個小時繼續鶯歌燕舞呢。”
“人千萬不要不長記性,不然就不像人了,麻煩做個人。”
“當然,如果你們能接受白白浪費三天時間的話也可以。我反正接受不了。”
“但如果還想比賽有個好的結果的話,那麻煩各位,能請你們別像剛學會*知識的初中生一樣,繼續賣弄那些專業名詞了嗎?”
“我在旁邊看,真覺得挺好笑的。”
“少說點廢話,對你們這麽聰明的腦袋瓜來說,應該不難吧?”
評委趙正來此時突然黑著臉站了起來:
“延光選手,你的比賽資格被取消了,請你出去!”
延光頓時一樂:
(還有驚喜?)
“等一下,評委,我也有個疑問。”
但是,在這樣冰冷的氣氛下,一個突然插話進來的人打斷了局面。
是那個鹿耳朵,她此時高舉著自己的一隻手,耳朵豎起,像是看到了什麽好戲似的,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
“鹿聆霜選手,你有什麽問題?”
“是關於趙天佑剛才說的那些的……”
“有什麽學術上的錯誤嗎?”
“沒,只是……”
她特意站起身來,面對趙天佑,深深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聽不懂思密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