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伯格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荒野,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拿出電話,甚至連號碼都沒撥,就直接對它說話:
“翻譯,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一道細小的白光從電話內部飛出,翻譯的能力不僅可以傳人,也可以將信號直接傳輸出去:
“阿,阿斯伯格先生……您先別生氣,延光突然轉移位置跟我的能力無關呐!不是我傳送走的!”
阿斯伯格聽這人語氣顫抖,不像是騙人的樣子,於是說道:“好吧,那告訴我,延光在哪個位置,我親自過去。”
“我現在就……就用能力把定位的結果發給您……”
“哦對,還有那個一起消失的波爾波勒人,能找到嗎?如果被人知道有波波讓從我的審判之下活著出去,可不利於我在波爾波勒建立的威懾形象,告訴我位置,我先去把那個波爾波勒賤種宰了。”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做不到,您說的那個波爾波勒人我沒見過,沒辦法讓其染上我能力的效果……”
翻譯怯生生地回復道,阿斯伯格雖然很不爽,但是也只能作罷,不耐煩地將手機放了下去。
“真是一群沒用的蠢材。”
他怒罵道,隨後瞪向旁邊竄過去的一隻蜥蜴,三秒之後,那原本還生龍活虎的生物,突然一抽搐,然後便在原地一動不動,死了。
看著眼前生命的消逝,阿斯伯格十分滿意地笑了,緊接著像是突然靈感爆發了一樣想道:
對啊……和延光在一起的那個波爾波勒人,說不定就是【正義】呢?
雖然根據他跟那些原本應該看守延光的流浪傭兵的交流來看,延光是割腕之後逼得他們不得不放他走的。慌忙逃生之下,延光本不太可能還要分心去尋找【正義】。
而且,這裡還算是以太的地界,根據情報:延光他們所破解的【神諭】,預示【正義】應該會出現在波爾波勒才對。
但是,阿斯伯格對延光的信任絕對不容小覷。
在他看來在這樣一個特殊時間點,延光身處以太的勢力范圍卻和一個波爾波勒人待在一起,那個小女孩就是第六代【正義】的可能性極大。
阿斯伯格突然嘴角一勾:“終於,找到了。”
費米米和莎莎林在那之後不久便正式在一起了。
其實,希爾西知道,莎莎林一直都喜歡費米米,兩個人其實就差臨門一腳而已,費米米是原創還是臨摹,最多影響到這臨門一腳的精彩程度——當然是原創的畫作更加能令表白顯得浪漫。
而那一晚,一向紀律嚴明的反抗軍,也破天荒的狂歡了一次。
首先肯定是慶祝自己的兩個頭領喜結連理。
其二是大家都知道,明天的戰鬥勝利後,波爾波勒將會迎來一次歷史性的變革。
一直以來悶著的士兵們此刻都歡快了起來,雖然不能喝酒,但是每個人都歡樂的如同幹了十幾年的烈酒一般。
有猜拳的,玩骰子的,贏了表演才藝,輸了阿魯巴的……
雖然希爾西一貫不怎麽喜歡吵鬧,但是這番其樂融融的景象卻極大的衝淡了她的不適。
她沒有參與,只是看著就感覺足夠幸福了。
“哦!謝謝希爾西小姑娘!辛苦你了,給我們端茶倒水的!”
希爾西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然後將托盤拿走,又跑去炊事班幫忙端菜去了。
小班長:“說起來,希爾西小姑娘,這場仗打完之後,就會離隊了吧……”
寸頭兵:“是啊……她本來就不是來打仗的……可惜咯!隊裡之後又少了一個養眼的美女。”
小班長:“你小子,你不是莎莎林一生推嗎!”
寸頭兵:“哎哎哎!誰說的,你可別瞎說!莎莎林副指是咱們老大的媳婦兒,我可沒動歪心啊,你別瞎說啊!我一直都是希爾西單推人!”
狙擊手:“少來!你也不看看你那張臉。有哥們我帥嗎?還想人家希爾西呢!做夢!要追也是我追!”
副班長:“得了得了得了,都要點臉啊!沒酒還喝成這樣啊?人家希爾西今年最多十六,都給我把嘴巴放乾淨些啊!”
老兵:“欸!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要是下面這場仗打完了,不出三年,最多兩年!波爾波勒就解放了!到時候……”
寸頭兵:“我決定了!等這場仗打完,我就回來這裡,跟希爾西求婚!”
狙擊手:“呸呸呸,說什麽話呢!真晦氣!”
寸頭兵:“欸,你說,到時候婚禮的時候,我該讓希爾西穿西式的白色婚紗,還是穿咱們本地的金色婚紗?”
眾人:“吃口花生米吧你!”
而希爾西只聽見了前面的幾句話……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悵。
是啊, 在這之後,不論結果如何,她都要和這些人分開了。
回想起來,這真的是自己度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她的心裡頭一次有了不舍的感情……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給他們端上好菜,明天盡量多給一些人套上護盾確保能夠安全而已……
她將雜念統統甩到了一邊,然後在炊事班的營帳裡又端走了一盤大肉——在物資貧乏的波爾波勒能看見這麽多肉,這絕對破天荒的。
她將這盤肉端進了最後一個還沒去的營帳裡,結果,還沒進去,就在門口聽見了裡面的談話聲——
菜鳥小弟:“老大……你真的就打算就這樣一直服從費米米那個混蛋了嗎……”
歹徒頭子:“少廢話,我自有打算,給我吃飯!”
奸詐小弟:“欸,老大,不是我說啊……我們加入的這快半年的時間,費米米可從來沒有重用過您!反而是那個一開始差點被我們……那啥的,那個,那個小姑娘,成天跟他們膩在一塊兒!”
魯莽小弟:“對啊,大哥,您就不覺得委屈嗎!”
眾人附和:“對啊對啊這不憋屈嗎!”
歹徒頭子:“都聽不懂我說的話是吧,我說了我有打算,現在全都給我閉嘴吃飯!”
營帳裡稍微安靜了一會兒,希爾西本想趁現在進去——她現在可不怕這些歹徒了,就算他們一起上也不會是希爾西的對手。
但那個奸詐小弟卻又開口了:
“老大啊……”他的聲音稍微壓低了些,“要我說,真的要反水,就只能趁著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