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合集播放量當自己的播放量，這要是單論起來，懂哥他們的影響力說不定還沒嘴臭姐發的傳單數量多呢。

　　延光十分無語，倒不如說，是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應該提前錄好鼓掌視頻，賣給他們就能發一筆小財了！

　　看來下次做決策的時候行動力還需要再提高一些。

　　而懂哥的述職則是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鍾，中途用了各種高大上的專業名詞，延光甚至聽到了前面坐著的觀眾席裡面傳來的呼嚕聲。

　　不過這樣的報告或許對【正義學派】的學者，例如瑪莎瑪爾這樣的人，比較有吸引力，所以這一組盡管下台的時候也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但至少沒有被評委說什麽……

　　再往後的述職人也更是一個比一個讓人抓耳撓腮，各種都有，但在延光看來，他們也都無非只是把之前趙天佑的計劃給分開來，單獨來做了而已。

　　就像是一群鬣狗在爭搶一塊肋排，原本放在一起，還能算有點成效的內容被他們一切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最可笑的是，由於瑪莎瑪爾秘書長的那句話，後面的選手上台的時候，開始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證明自己這一組做的事情有多麽偉大。

　　為了證明自己的工作具有良好的反饋，這群人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有的說自己根據大數據統計出了一個反饋，讓人覺得忍俊不禁。

　　還有的在網上找了一個圖片，現場改出一張ppt，說是自己的反饋統計表，這種則讓人抓耳撓腮。

　　更有甚者則是對著自己一頓狂吹，但是卻拿不出任何證明，最後留下一句“我不需要證明，因為真正有實力的人不需要證明自己”……

　　延光真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表情了，而現場的觀眾也更是不買帳，甚至已經有人低著頭，躲著攝像機從座位上離場……

　　“我就說吧，說是重新選顧問，都只是個幌子。”

　　“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都是上面有關系來鍍金的，誰會正經工作?”

　　“難怪找不到【正義】，這能找個屁。最多找個樂子。”

　　而就在這糟糕氛圍之下，最後的兩位選手終於登上了舞台，延光也頓時精神起來，看著台上的一男一女，心中暗暗捏了把汗。

　　拿電腦操控ppt的是常淵，而拿麥克風進行講話的則是鹿聆霜。

　　這也是延光預料之中的配置。

　　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延光的預料，因為常淵調整好ppt之後，身後的“顧問海選述職大會”眨眼之間被平替成了一張一模一樣的ppt。

　　只是上面的文字變成了:

　　【全國人民謝罪大會】

　　延光明顯發現，這些在場人員早已渙散的注意力被集中起來了。

　　這主意肯定是鹿聆霜出的，先不說常淵整不整得出這種活，單看他現在那副表情都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尊敬的各位來賓，我叫鹿聆霜，旁邊是我本次謝罪大會的助手，常淵。”

　　鹿聆霜的聲音十分掛麥，即使過了音響也依舊好聽:

　　“在謝罪大會開始之前，我想大家肯定在疑惑，為什麽我們這組需要謝罪。”

　　“很遺憾地告訴大家，這正是因為我們真真正正地徹底解決了朝文市的【災厄謠言】的問題。”

　　此話一出，凡爾賽的味道瞬間拉住了剩余那部分對ppt整活興趣缺缺的人，也更是拉住了在場所有記者的目光。

　　鹿聆霜繼續說道:

　　“相信各位最近已經看到了這幾天霸榜網絡的熱搜了。”

　　“不過當然，或許在場有些觀眾平常並不關注熱搜。”

　　“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現場驗證。”

　　這已經是鹿聆霜的第三步棋了，延光真沒想到鹿聆霜竟然這麽會講，這一句“現場驗證”不論放在任何場合，效果都是極其炸裂的。

　　而此時的常淵則是將ppt界面退了出來，直接調出了網頁的搜索框畫面。

　　“請看大屏幕。”

　　鹿聆霜說。

　　“我來念給大家聽一聽。”

　　“首先，熱搜第一條——朝文市間諜監控錄像原視頻曝光。”

　　“其次，熱搜第二條——朝文市的【神諭】，是間諜假造的。”

　　“然後，熱搜第五條——專家:五個角度解析監控錄像中行為詭異的人影。”

　　“再然後，熱搜第九條——如何識別身邊的間諜。”

　　“大家到這裡可能還沒有明白。為什麽我會挑出這幾個內容來讀?這和解決謠言有什麽關系?我們是不是又在瞎吹?”

　　“對此我要首先更正大家的一個觀念……這是我最近認識的一位朋友教給我的。”

　　延光感覺自己被cue了一下，果不其然。

　　“解決謠言並不一定要靠辟謠——只需要製造一個更大的謠言即可。”

　　現場的溫度幾乎是驟降了好幾度，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被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所震懾，而不敢呼吸。

　　除了延光，因為這句話就是他寫給鹿聆霜的計劃書上的原話。

　　“前幾天的那個【神諭】，其實是我們做的。”

　　鹿聆霜語氣平靜地爆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我們用自己的行動，製造出了一個朝文市存有間諜的謠言。”

　　“所以現在已經沒人再說【災厄】的事了，大家都覺得那是間諜假造的。”

　　整個會場瞬！間！爆！炸！開！來！

　　記者們的閃光燈在同一時刻亮了起來，像是雨點一樣打在鹿聆霜和常淵的面孔上。

　　觀眾也開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就連主持人似乎也震驚於這一事實，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維持秩序:

　　“在場的各位觀眾請安靜！”

　　但是卻完全無法阻擋來自記者的熱情，www.uukanshu.net 有些記者為了搶到頭條，甚至越過了觀眾席，爭先恐後地趴在舞台邊上將話筒伸向鹿聆霜:

　　“請問一下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鹿聆霜同學，能否和我們分享一下你為什麽會想到這樣的辦法！”

　　“請問你是否認為你的行為是否違反了法律！您會如何看待上面對您這些行為的處置呢！”

　　“能不能詳細講述一下，您製造【神諭】的詳細過程！”

　　“您是否是真的間諜！您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嗎！”

　　與此同時，舞台背後大屏幕上顯示的熱搜榜迅速更迭:一條“海選出的顧問是間諜”的熱搜，以極快的速度從第30，第19，第7，第3的速度不斷更替前面的熱搜，最終穩居第一。

　　而一條名為“直擊！顧問海選現場突發狀況！”也被網頁掛上了置頂。

　　鹿聆霜的第四步棋，直接將所有了解或不了解，關注或不關注此次海選的人全都吸引了過來。

　　延光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因為現在的這個情況，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他根本就沒打算將海選這個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最好就是不知不覺的開始，然後不知不覺的結束，但現在……

　　“好了，大家安靜下來。”鹿聆霜說道。

　　“不用擔心，我接下來會講清楚我們的整個行動的思維邏輯，和我們的計劃始終，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的各種事態。”

　　相機的閃光燈伴隨著重疊的快門不斷在整個空間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