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發開始,算到到達任務地點,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於是延光一行在船上過了一夜。
還好沒有暈船,休息的還算不錯,早上醒來的時候,延光發現,外面的環境已經變成了大雨林。
“鹿聆霜,常淵,醒醒,地方到了。”
……
隨行的其他執行員都已經醒了,但沒有命令,他們也就在自己的床位上待命。
三人下床走過船艙的時候,有不少執行員都在跟他們仨問好。
來到甲板,外面的風景早已是煥然一新,以綠色作為主基調,幾乎全都是從未見過的品種的植物。
鹿聆霜趴在邊上,看著不知有多深的河水:“說不定有食人魚呢?”
“有沒有感覺到一種原始的呼喚?”延光對鹿聆霜開玩笑道。
“沒有。”
而常淵則是一言不發,看著這讓人心曠神怡的自然,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別陶醉了,我們接下來可是要去戰場的。”
延光的話把常淵又一次拉回了現實:“的確,是我太不警惕了。”
“在這麽大個地方找一個人,可以說是大海撈針了,怎麽樣各位,有什麽計劃和頭緒嗎?”
鹿聆霜說道。
延光聽完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信號和網絡,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但鹿聆霜卻好像知道他拿手機是想幹什麽,於是從自己的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張折疊起來油印紙:
“我猜你現在是想要這個。”
她將那張紙打開,原來是一張波爾波勒的地圖,常淵一副十分讚歎的表情,而延光則十分做作地感慨道:
“哇,這個人,怎麽讀我的心啊。”
一邊說著,一邊拉住地圖的一角,和鹿聆霜一起將他拉直,讓平面展示出來。
鹿聆霜用手指了指地圖上那一支在入海口附近分流成兩支的藍色線條:
“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這條喀斯麥爾河。”
“咱們這船可不小啊……應該開不到更裡面了吧。要是在這個地方停下的話……比例尺我看看”,延光把地圖往自己那邊拉了拉,“啊……估計我們的船停在這裡之後還有至少四十公裡啊,靠走嗎?等過去人都沒了吧。”
常淵:“船的最頂層有直升機,這方面不用擔心,問題應該是這之後……假設我們以邊境為根據地,後面要怎麽尋找【正義】才是重點。”
鹿聆霜:“【神諭】要是能更清楚些就好了。”
延光:“嘶……這是政治地圖啊,要是有等高線地形圖就好了。”
鹿聆霜:“要那個幹嘛?”
延光回答:“這附近,是因為有緋爾提提斯山脈阻隔才會形成一半荒漠,一半雨林的景象吧,如果有等高線地形圖,就能確定山在哪裡……”
常淵也靈光一閃:“對,台風能影響到的范圍應該只是緋爾提提斯山脈之前。”
鹿聆霜:“哦,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說罷,她將地圖抽過來,然後放在地上,從包裡拿出筆,然後在上面畫了一條橫線:
“山最多就到這兒。”
常淵從上面看到了鹿聆霜畫的線,有點擔心地表示:“你這畫的也太草率了。”
鹿聆霜反駁道:“執行員不可能傻到外出不帶地形圖吧,我們現在只是討論戰略,將就一下得了。”
延光也蹲下來,看了鹿聆霜畫的線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范圍也不小啊……要是能再限定點范圍就好了。”
要是真的要按鹿聆霜指定的范圍進行搜尋,估計找一個月都不一定找得到。
鹿聆霜咬著筆帽思考道:“主要問題在於,不知道【神諭】所指的台風究竟是指剛剛上岸的,還是說已經過境深入了一段時間的。”
說罷,兩人齊刷刷抬起頭,看向了常淵,後者也知道,這是在谘詢作為神諭學專家的自己的意見:
“【神諭】如果是在指示【正義】的方位信息,那限定范圍是不會這麽廣的,所以以沿岸區域為準吧。”
延光又回去看地圖,從鹿聆霜嘴裡把筆拿了過來,然後打了一個圈:
“那就是這個三角形的地方……我算算,長乘寬除以二,差不多……15~20平方公裡的樣子?”
鹿聆霜:“現在這個范圍還大嗎?”
延光說道:“有點吧,不過已經小很多了,波爾波勒的情況雖然不樂觀,但是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現在難民能駐扎的地方並不多,說不定能在這些人裡找到第六代的【浸染者】,那這麽一來找到【正義】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他將地圖拿在手上,然後站了起來,鹿聆霜也緊隨其後。
“這裡唯一的水源地就是喀斯麥爾的支流”,延光將地圖豎起來,指著那藍色線條西側的分叉,“那我們優先要找的地方,就應該是這個三角形區域裡,最接近喀斯麥爾河的地方了。”
常淵:“同意。”
鹿聆霜:“我也okey~”
“那事不宜遲, www.uukanshu.net 我們現在去找熊大,把結果告訴他吧!駐扎地點就放在喀斯麥爾河與波爾波勒的上遊交界處,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進行搜尋了!”
延光將地圖收起,然而話音未落,突然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瞬間將整個船隻籠罩,延光被這光芒刺得完全睜不開眼睛,但是至少有一件事他認識的很清晰——他們遭到了來自【浸染者】的能力襲擊!
shell離開廢墟之後,便一直按照太陽的方位,向東走著……
她很清楚自己應該去的方向,他們這一夥難民原本就是為了不斷向東去而逃亡的。
聽之前同行的老人們的說法,原本他們所居住的地方,算得上是山清水秀,四季分明的。
但是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夥叫做白蟻的強盜,霸佔他們的地盤,非要說華爾斯查斯是他們的首都。
然後他們就被趕到北邊去了。
北邊和南邊截然不同,這裡沒有水,也沒有樹,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枯黃草原,如果長期住在這種地方,在被人打死之前,人就會自己先餓死在這兒。
所以人就到處逃,到處逃。
一邊被打,一邊到處逃,到處逃……
聽說哪個方向能活命,就向哪裡逃。
終於,不知道是哪裡傳來了消息,說是東邊還沒有打起來……所以,他們那些人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要去東邊。
還是像之前一樣,聽說哪裡能活下去,就要往哪裡逃。
只是現在,只有shell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