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你多大?”

　　“六歲。”

　　這麽小?！！

　　負責記錄的同事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問。

　　“然後呢。”

　　“然後是爺爺。”

　　“爺爺奶奶沒有阻止你爸爸嗎?”

　　這位同事繼續問。

　　“沒有，爸爸之後，爺爺也進了我的房間，奶奶沒有說話，只是把頭轉了過去。自那以後，爸爸就要求我在家裡的時候，不準穿其他的，不然不方便。”

　　“又過了一段時間，好像是7歲的時候，爸爸給我買了很多衣服，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爸爸給我買的新衣服，是那種很涼快的。”

　　“很涼快的?”

　　這位同事有些沒反應過來，林默則是俯耳小聲提了一句。

　　“情qu內yi！”

　　艸，畜生。

　　同事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然後按下心情繼續問。

　　“之後呢?”

　　“他會經常放那些電影……就是我們平常也會做的那些事的電影，裡面有很多外國人，也做那種事，爸爸讓我學習她們的動作，以後也要這樣做……”

　　“還有其他人嗎?”

　　“嗯，後來村裡面開始有人知道，劉叔叔，阿叔公，還有舅舅，小學的張老師……他們也經常跑到我家裡要做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事，”蘇子衿坐在椅子上有些扭捏不安，目光躲閃，似乎是在害怕，又似乎是腦海裡不斷回想起那地獄般的生活。

　　“後來……後來媽媽打工回來了，我把爸爸他們做的事告訴媽媽，我想讓媽媽也帶我一起走，但是……媽媽沒有，媽媽打了一巴掌，她說……”

　　說到這，蘇子衿的語氣有些顫抖，眼眶紅紅的，有眼淚一點一點往下掉。

　　林默遞過去一張紙巾。

　　蘇子衿伸手接過，等對方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後，這位同事繼續問。

　　“她說什麽了?”

　　“她說……我好蠢，是個傻子，以後要是再做那種事，記得要問他們要錢……要不然不是白被幹了……我外出這麽辛苦工作，你就不能幫我分擔點壓力嗎?怎麽這麽不懂事……”

　　“之後，再有村裡的其他人過來，媽媽都會問他們要錢了。”

　　聞言，林默與這位同事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憤慨。

　　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這是完全將一個幾歲大的孩子當成了賣淫的工具。

　　“後來……就是我考上了市裡的高中，離家裡比較遠，住在李叔叔家裡，就沒有發生那樣的事了。”

　　“在這期間，你有向其他人求助嗎?”

　　“嗯，我向村裡一個大哥哥求助了，不過後來他告訴了爸爸，我又挨打了，全身都被打得很疼，然後就再也不敢了。”

　　“那你口中的李叔他們呢，你有試著告訴他們嗎?”

　　面對這個提問，蘇子衿搖了搖頭，然後靦腆回答道。

　　“我怕給叔叔阿姨添麻煩，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給我做吃的，也給我住，就像電視裡的爸爸媽媽那樣……如果被爸爸媽媽知道，叔叔阿姨肯定也會有麻煩，而且……我也不想再挨打了。”

　　“……”

　　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同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是否還記得對你做出那種事的確切人數?”

　　“唔……”

　　蘇子衿輕輕愣了一下，然後沒有說話應該是在數數，沒一會她回應道。

　　“好像是四十三個還是四十四個，記不太清了，因為媽媽回來後，經常會去村裡面讓其他叔叔過來……她拿了錢後就把那些叔叔帶進我的房間，有一些人我也不認識。”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小朋友，你很勇敢，也很努力。”

　　同事盡量揉出溫柔的笑鼓勵對方，然而記錄本上上深深的字跡卻足以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林默剛準備領著對方離開，蘇子衿卻突然抬起頭，紅著臉鼓起勇氣問。

　　“那個……警察叔叔，可不可以不要讓學校裡的人知道，我擔心會被那些同學知道，然後我又沒有朋友願意跟我玩了。”

　　“……嗯，放心，警察叔叔會替你做好保密工作的。”

　　林默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聞言蘇子衿似乎放下心來，感激地鞠個躬。

　　“嗯，謝謝警察叔叔，電視上說的果然沒錯，有困難果然應該找警察叔叔。”

　　說完，蘇子衿笑了一下，很燦爛，也很難得。

　　……

　　至於其他幾位正在審訊室受審的蘇子衿父母以及親戚，雖然她的爸媽嘴很硬，但是蘇子衿的爺爺卻率先承認了犯罪事實，再然後便是那些親戚。

　　輪到蘇子衿的爸爸時，對方卻矢口否認了這件事。

　　“警官大人，這絕對是冤枉啊，我怎麽會乾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這種事。”

　　這位留著一嘴胡渣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在椅子上大喊冤枉。 www.uukanshu.net

　　“呵呵，蘇天成，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你爸已經承認了，你的小舅子也承認了，還有其他親戚也是，另外我們已經派人去做DNA檢測了，如果檢測確實是你的孩子，知情不報，只會在法院上加重你的刑罰。”

　　“我我……噢，想起來了，這事一定是那個人乾的，警察同志，你們可能不知道，蘇子衿最近一直都不在家裡，她上初中後一直寄宿在別人家裡，一定是那家人乾的，跟我沒關系啊。”

　　蘇天成仍舊否認。

　　“繼續編，我說過DNA檢測的結果不會很晚，不說實話，到時候只會害你自己。”

　　“我我……”

　　蘇天成語氣顫抖，緊緊握拳，最終思考了幾分鍾後又緩緩松開，不得已只能袒露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從蘇子衿六歲便開始，一直到孩子13歲要去遠地上初中才停止。整整七年。

　　這期間還包括有來往的親戚，以及村裡那些好色之徒。

　　接下來的幾天，經過偵查員的不斷努力，對村裡的居民進行排查走訪，他們一共查出有四十四名嫌疑人參與過這起荒唐的x侵案。

　　這其中還包括了蘇子衿的小學班主任，村幹部！！！

　　民警們花費了將近一個星期才將所有物證，人證等收集齊全。

　　整個過程並不複雜，因為蘇子衿的事情基本上早就在村裡傳開了，許多人都有所耳聞，想要調查獲取證詞太簡單了。

　　之所以花費了這麽長時間，主要是因為，涉事人員實在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