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大廳裡的審判成成急了,它脫口說道:“我說的全是真的,他真的在用四條腿走路!” 一旁的非非也連聲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也看見了。”
蟻後沉默了,她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它們倆好像不是在騙人。但是用四條腿走路,這怎麽可能呢?她瞟了一眼一邊的黃黃,接著問它們兩個道:“這事姑且先放一放,我來問你們,他進來以後又是怎樣的?”
非非答道:“他進來以後告訴我說,要是我們跪下來給他磕個頭求饒,他就把和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他只為了糖糖的事打斷我們一條腿,否則的話,他就把我們兩條腿都打斷。”
一邊的傷兵聽到這話一片嘩然,黃黃畢竟和它們住過一段時間,平日裡他是什麽樣的為人大家都很清楚。他對人一直很客氣,行事低調,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囂張的話來的。
只有一邊的糖糖聽到這句話以後心裡“咯噔”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黃黃真的是為了自己去報復的。
黃黃卻在一邊故做驚訝道:“啊?我有這麽大的本身啊,我怎麽不知道呢?前兩天剛剛被徹徹打得死去活來的,還是通通統領救的我呢。”
蟻後不知道有這件事情,她回過頭看了一下通通統領,通通統領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此事。
徹徹毆打黃黃的事情,本來按照全全統領的意見,是要把它放逐的。但是路路統領和圖圖統領都為它求情,表示再給它一個機會,把它發配到苦役營做苦役就行了,至於放逐就免了吧。全全統領本身也是一個心軟的人,聽它們這麽一說,也就算了。
由於徹徹沒有被放逐,這事也就不算什麽大事了,所以這事情全全統領就沒有向蟻後報告,蟻後和田田統領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蟻後聽黃黃這麽一說,覺得他說的也對,就算他能走進來,那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它們兩個呢?她又去問成成:“你們說他一個人進來打斷了你們的腿,他是怎麽打的啊?”
成成哭訴道:“他是用竹棍打的,就是他現在膀子上面綁得那個,當時我和非非正在笑話他不知天高地厚,忽然我就看見非非倒在了地上了直叫,我上去打了他一拳,緊接著我也被他打倒在地上了,他下手太狠了,基本上只要一下,我們的腿就斷了!”
說完,它“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周圍的傷兵全都議論起來,它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都經歷過血雨腥風,它們從來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這樣一招製敵的,而且還是一個打兩個。說起這個來,它們個個都是搖頭,表示不敢相信。
田田統領更是覺得這不可能,它自己就號稱“部族第一勇士”,於對方交戰,很少失手。但是要它一個照面就把兩隻螞蟻放倒,而且還能打斷它們的腿,使它們失去了反抗能力,這是絕對做不到的事情。它湊近到蟻後的身後,在她的耳朵旁邊輕輕的耳語道:“母后,它們在亂講,你不要相信它們的話!”
它本來就相信黃黃是無辜的,現在聽成成和非非這麽一說,更是懷疑它們兩個在搞鬼,所以這才特意提醒一下蟻後。
蟻後點了點頭,說實在話,她也不太相信這兩隻螞蟻的話。但是她聽到它們講竹棍的事情,馬上下意識的看了看黃黃膀子上綁著的那條竹棍,這一看不要緊,她的臉上馬上變了顏色。
“你膀子上的竹棍動過了?”蟻後聲色俱厲的問黃黃。她記得第一次看到黃黃的時候,
就是由這條竹棍引起她的好奇心的,當時這條竹棍上的繩子是綁得平平整整的,現在亂七八糟的綁在一起,看起來像臨時綁的一樣。 站在大廳的牆壁邊上負責警戒的藍藍衛士聽到蟻後的話以後,心不由得緊抽了一下,那條竹棍是黃黃叫它綁的,它記得綁完以後黃黃還嘲笑過它,說它綁得還沒有糖糖綁的一半好,不過,它記得當時也沒有綁得這麽糟糕啊!
黃黃不慌不忙的笑了一下:“竹棍的事我可以解釋一下,這條竹棍確實是我曾經拿下來過,前幾天膀子正在長骨頭,癢的難受,我實在是受不了啦,便把竹棍松開撓了撓,哪知道竹棍松開以後,我再去綁就綁不好了,所以就成了松松垮垮的這樣子。”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好怎麽回答了,所以現在回答起這個問題來,他的態度從容不迫。
田田統領暗暗松了一口氣。它站在蟻後的身後,也看到了竹棍綁的不對。糖糖的手法它是知道的,它給自己綁著的這條假腿,到現在還是不松不垮,結實牢固,剛才聽蟻後一說,它還真的吃了一驚,難道黃黃真的和這事情有關?現在聽黃黃一解釋,它的心又放了下來。
蟻後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黃黃的解釋而緩和,她抬眼看看黃黃的臉,忽然問黃黃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傷?我臉上有傷?”黃黃的臉色變了,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頓時感到臉上有一陣刺痛。他沒有留意到自己臉上有傷,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蟻後這樣問,他有些手足無措了。
看到大家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他結結巴巴的辯解道:“這臉上的傷是我自己弄得……可能是我睡覺的時候一不小心蹭到的吧。”
他不知道臉上的傷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也不敢亂編,隻得含含糊糊的說道。
蟻後對他的懷疑開始加深了,隨意綁在他膀子上的竹棒,他臉上的傷,這些好像都和成成非非它們所說的相吻合,難道這事情真的是他乾的?蟻後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也就在這時,蟻後身後站著的圖圖統領忽然開口發話了:“黃黃,你能解釋一下你身子的右側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泥巴啊?”
圖圖統領已經站在蟻後的身後觀察黃黃好長時間了,它早就發現黃黃的右邊一側有很多泥巴,在正常的情況下,他要是一直趴在地上,那泥巴應該全都在他的腹部才對,右側有泥巴只能說明他右側曾經沾過地面。它剛才一直沒有說話,一直等到蟻後抓住了黃黃的破綻以後,才把這條證據也拋了出來。
螞蟻是一種昆蟲,平常任何時刻,它們都是背部朝著天的,即使是睡覺了它們也都是趴著睡的,不會側過身或者躺著睡。因為一躺下來,它們就很難翻過身了。所以說右側有泥巴,只能說明他摔過跤,這點也和成成非非它們說的相符。
黃黃一愣,馬上意識到自己太過於自作聰明了,身上竟然露出這麽多的破綻來。太大意了!他暗自懊惱道,竟然給蟻後它們給查出來了,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覺得渾身的冷汗直冒。
一邊的田田統領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它死活都無法把面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工蟻和那個能一招製敵的勇士聯系起來。它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黃黃:“黃黃,這事情真是你做的嗎?”
黃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現在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在證據面前,任何的詭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場子裡一下全都安靜下來,大家的眼睛裡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真的是黃黃乾的!他怎麽可能呢……”每個人心裡都抱著相同的想法, 它們看了看黃黃,又望了望蟻後,想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麽處理。
蟻後現在的心裡也很矛盾,她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說心裡話,她真心希望這事情不是黃黃乾的,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證著他,已經由不得他為自己再分辨什麽了。
她歎了一口氣,眼睛望著黃黃,表情嚴肅的問他道:“黃黃,我再問你一句,你得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這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乾的啊?”
所有的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了黃黃的身上,它們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黃黃知道瞞是瞞不過了,都怪自己太自信了,總以為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了沒乾,它們隻憑那兩個人的口供,是很難給自己定罪的,唉,自己的小聰明害了自己啊!
面對著蟻後那雙嚴厲的眼睛,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大廳裡開始騷動起來,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雖然剛才這麽多證據顯示是他乾的,但看到他自己點頭,大家心裡還是感到一種震驚。太不可思議了,黃黃竟然能乾出這種事情,他不知道私自走出禁閉室是要被放逐的啊?
蟻後的表情很痛苦,蟻巢裡面的每一隻螞蟻都是她的親生骨肉,她不願意看到任何一隻螞蟻被放逐掉。但是,黃黃目前的情況已經明擺著了,她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而廢棄了蟻巢裡的規定。
田田統領也不說話了,它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這個黃黃真是糊塗啊,他怎麽能做這種事情來呢,明顯後面對他來說就是死路一條啊!它搖了搖頭,連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