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安打率被破的那一刻,周輝剛剛跑過一壘的壘包,久久不能釋懷。
他就站在一壘壘包前五米的位置,眼神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記分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
他並沒有把自己十成的安打率延續下去,這或許就是遺憾的。
但這個記錄,遲早有一天是要破的。
至少周輝堅持到了四強賽的比賽。
這一點,可是要比本屆大賽的所有打者都要強的。
“啊!看到了吧!我才是西東京第一投手!”
真田大喊道,同時眼神看向了坐在觀眾席的成宮鳴。
成宮鳴看向他的眼神,更多的是不屑,並沒有害怕。
成宮鳴一直都是傲嬌的王子,哪有人可以震懾住他。
“看見了嗎阿鳴?那個家夥好像在挑釁你的權威呢。”
成宮鳴身旁的少年道。
飄逸的紅發擋住了其一隻眼睛。
稻城實業的主力遊擊手,白河勝之。
雖然身體單薄,但卻是稻城實業雷打不動的第二棒。
主要原因就是他的戰術執行能力,放在整個西東京都是相當棒的。
他和球隊主力中外野手第一棒神谷的打帶跑以及觸擊戰術,更是讓西東京很多高中都為之頭疼的存在。
“那又怎麽樣?今年進入甲子園的一定還會是我們。”
成宮鳴瞪大了眼睛,看向場地。
甲子園,一直都是成宮鳴為之向往的地方。
去年夏天,成宮鳴就是作為稻城實業的替補投手和球隊一同進入了甲子園。
但成宮鳴在第三輪因為暴投,使球隊遺憾止步第三輪。
也是因為這個,導致成宮鳴一直很愧疚,也很不甘心。
如果有機會,他依舊想要在今年帶著球隊進入甲子園,並且捧得最後的桂冠。
而這一次,就是他以王牌投手的身份了。
看到成宮鳴這個表情,旁邊的原田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青道高中今年的陣容,不算是差。
但他們想要進入甲子園,還是要過這一關才行!
要不然,絕對沒有機會!
“第五棒,捕手,克裡斯同學。”
周輝黑著臉下場,本來白嫩的小臉,在這一刻直接暗淡下來。
周輝的野心非常大。
在夏季大賽開始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就是以十成的安打率結束夏季大賽。
為的就是彌補國中的遺憾。
在國中的時候,周輝並沒有在地區大會完成這個成就。
所以,他就把這個夢想留在了高中。
但高中的強度無疑是更大的,讓他沒有完成這個夢想。
“沒關系,看為師給你報仇。”
克裡斯微微一笑,摸了摸周輝的頭。
周輝愣了一下,眼角滑落下來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液體。
頭也沒回,周輝直接走回去了休息室,而克裡斯回頭看去,只是搖了搖頭,其他什麽也沒有說。
這個小子,太在意數據了。
“周輝同學,沒關系的,你之前的安打表現一直很棒。你就是我最佩服的打者。”
春市第一時間遞來了涼毛巾以及安慰的話語。
其實也沒有人對周輝有太多的要求,只是他自己對自己很嚴格罷了。
周父周母也沒有說什麽一定要讓自己的兒子打進甲子園,一定要打進職棒,靠棒球賺個百八十萬。
他們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在自己熱愛的運動上不受傷,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周輝接過了毛巾之後,一把蓋在了自己頭上,遲遲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克裡斯上到打擊區,高高地把球棒舉了起來。
他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一定要為自己的徒弟報仇!
所以這一個打席的話,他最次要打一支安打出來才可以。
“克裡斯師傅,加油哦!”
澤村趴在牛棚的圍欄上說道。
克裡斯,一直都是澤村的偶像。
剛開始還對他愛搭不理的,所以克裡斯就成為了他最敬佩的人。
春市和禦幸都在休息室裡面,自然沒有人跟他傳接球。
澤村沒有好好熱身,也是不出什麽意料的事情。
“接著來,就用內角球擊垮他們。”
秋葉繼續選擇內角球。
內角球,就是最看重投手心理素質的球,也是對他們自信心的一個展現。
如果一個投手可以把內角球投的行雲流水,證明他的自信心肯定很好,心理素質也不會差勁。
內角球是最容易打到打者的一個球種,一不小心就會成為觸身球。
而內角球的位置,也是最接近打者心臟的位置。
因為觸身球而喪命的職棒運動員也不是沒有。
所以很多高中投手,都很少選擇內角球。
但到了如今這個局面,都是西東京最強大的投手了。
自信心說沒有都是假的。
“嗖!”
“又是內角球?”
克裡斯一臉無奈。 www.uukanshu.net
作為有過受傷經歷的球員,他最煩感的說實話就是內角球了。
“鏘!”
克裡斯狠狠地把球棒抽打上去。
和周輝不一樣,克裡斯雖然夏季大賽表現也很出色,但也沒有十成安打率,他早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哪怕到了現在克裡斯還是十成的安打率,他也沒有心理壓力。
進入高中以來,他都不知道打丟了多少關鍵球了,何必在意那麽一顆兩顆呢。
“左外野!”
棒球落在了左外野手的正前方。
森山誠跑去,彎腰很熟練地就撿起來了棒球。
而克裡斯跑過一壘之後,還是沒有放棄,或者說有點貪心。
他還是想要往二壘去跑!
他多跑一個壘包,青道高中的得分概率也就越大!
“是不是有點危險了。”
“快點回傳,傳回來!傳回來!”
安澤秀揮著手喊道。
“啪!”
棒球被傳到了安澤秀的手套裡面,而克裡斯也正好滑壘,左腳碰到了二壘壘包。
“安全上壘!”
安澤秀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讓克裡斯上壘成功。
“太好了!”
“上壘了!”
“跑的漂亮!”
青道高中的同學們已經跳了起來,歡呼雀躍。
但克裡斯卻遲遲沒有站起來,直不起來身,整個人躺在了二壘附近。
青道高中的同學們剛剛還在慶祝,但下一秒就緊張了。
“又是那該死的傷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