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不是吃席,哪有那麽多規矩?隨便點喝吧,想喝的就喝,不想喝的不要勉強人家!”周不笑道。
“沒錯,隨便點喝吧,別搞得那麽隆重的儀式感。”張有忌也讚同道。
最終沒有猜拳,也不敬酒,眾人都只是隨意性地喝了一點。賀飛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表示下次要帶齊酒具(這次只有一次性杯子,根本就沒有那種專門喝酒的小酒杯),一定要讓大家一醉方休!
吃完了飯,天色已經黑下來了,整個湖心島上一片寂靜,只有湖面上傳來的一陣陣波濤聲和呼嘯的晚風聲,還有一些未知的神秘音響……
那些神秘音響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聽得眾人的頭皮一陣陣發麻,甚至連背脊上都呲呲往外冒著寒意。
眾人沐浴了一陣夜風,便打算進入帳篷休息了。
下午的時候,眾人在湖心島最高水位線以上的乾燥地方拉起了三頂帳篷,東邊的兩頂住男士,兩個女生住西邊的小帳篷。
吳大方給眾人分配道:“我和火鍋、趙兄、不笑住一號帳篷,阿飛、恩子、有忌和陳怕怕住二號帳篷。”
謝恩率先抗議道:“我們不和屁王住一個帳篷!”
“沒錯,和他在一起,他的‘毒’估計會把我們熏死!”賀飛也說道。
“恩子、阿飛,你們就別生事了,你們不讓他住帳篷,難道讓他到露天裡去喂蚊子?”吳大方嚴肅道。
“二貨要住帳篷也可以,不過我們得和他約法三章,那就是不準放‘毒’,如有違反,立即轟出帳篷!”賀飛道。
吳大方便看著陳怕怕道:“陳怕怕,他們要和你約法三章,不許放臭屁,你能做到嗎?”
陳怕怕甕聲甕氣道:“能……能做到……”
周不笑笑到了肚子疼:“陳怕怕,瞧你這慫樣,還和他們約法三章,要依我,就要不停地放,熏死他們!”
“不笑,你不和我們住一個帳篷,可以隔岸觀火了是不是?小心,總有遭到報應的時候!”張有忌嗤道。
這時楊火走了過來,拍著陳怕怕的肩膀道:“怕怕,悠著點。”
又對其他人說道:“大家都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可能還會有事呢。”
眾人便停止了聒噪,都進入了帳篷,鑽進自己的睡袋裡,打算休息了。
兩個女生的帳篷裡早已沒有了聲息,估計都已經睡著了。
楊火依然站立在帳篷外邊,盯著湖心島最遠端處,那裡正是白天唐雯布設了誘捕法陣的地方。
那東西今晚會來嗎?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神聖?
“在想什麽?”楊火耳邊忽然有人輕聲呢喃道。
楊火扭頭一看,原來是唐雯。唐雯又和那天晚上在雷灣時一樣,估計洗了頭髮,此刻依然是讓一頭瀑布似的長發披散在腦後,身著一件雪白的長裙,夜風不斷吹起她的頭髮和裙擺,夜空中散發著一股清幽的香味,仿佛月中仙子降臨了人間……
看著這眼前的可人兒,楊火忽然有一種想要吻她的衝動。但他最終克制住了自己的念頭,輕聲道:“阿雯,你還沒睡呀?”
“我的頭髮還沒乾,想等頭髮幹了以後再睡。”唐雯道,“可以陪我走走嗎?”
“好。”楊火點點頭。
兩人便朝著小島的另一端走去。夜風吹起唐雯的長發幾乎都拂到了楊火臉上。
楊火鼓了幾次勇氣,終於輕輕伸手從後邊攬住了唐雯的腰肢。唐雯沒有抗拒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楊火攬著……
其實上次在雷灣布設法陣對付青屍鬼婆的時候,兩人的身體已經無縫對接過了,但那時兩人的心思都在對付青屍鬼婆上,根本就沒有一點私人上的情緒在裡面。
今天晚上不知為什麽,楊火總感到自己有點心猿意馬,難道自己已經愛上這女子了?
“你覺得阿雪怎麽樣?”唐雯忽然開口道。
“很開朗,很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楊火答道。
“這麽說我很複雜?”
“我沒覺得。”楊火楞了片刻才答道。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唐雯的眼睛晶亮道。
“你是一個專一的人,你有自己的目標要去完成,為了這個目標,你會舍棄一切!”
“哦?你為什麽這樣認為?”
“直覺。當然也有事實依據,從你放過方美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些世俗的恩怨都不如你心中的那一個目標重要!”
“其實你在我心裡也一樣,你也有自己的目標要完成。為了這個目標,你也會放下身段去做任何事情……”
“這麽說,你還真是了解我啊。www.uukanshu.net ”楊火這下是真的楞住了。
“彼此彼此吧。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說阿雪吧。看得出,阿雪很喜歡你,她哥哥也想撮合你們。我也認為你們很合適,她很單純,沒有心機……”
“阿雯,不要說這些了好嗎?阿雪是個好姑娘,但我矚意之人卻不是她……”
“你矚意之人是誰?”唐雯轉頭看著楊火。
“阿雯,我們不要再討論這些事情了好嗎?今天晚上這水庫的夜色很別致,我們不如好好來享受一番。”楊火岔開了話題道。
兩人當下在一處草地上坐了下來,楊火仍攬著唐雯的腰肢,唐雯也順勢倚進了楊火懷裡,倚得那麽自然,仿佛理當如此……
洋裡溪水庫也算是一個人工湖,此刻湖面上不時有濤聲傳來,夾雜著呼啦啦的夜風聲,送來一陣陣的涼意。而天穹之上更是綴滿繁星,星河燦爛,簡直如夢如幻!
這樣的夜晚非常適合有情人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但楊火和唐雯卻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兩人只是靜靜地欣賞著璀璨的星空,幾乎沒有任何交談。
然而,正所謂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交談,何嘗不是早已勝過了千言萬語?
兩人身後不遠處,一個靈魂正在深深地歎息:“原來他倆早已心心相印,自己反而像個一廂情願的小醜,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嗎?自己是不是就該被命運嘲弄?”
夜正漫長,離天亮看來還要很久,除了湖邊彌漫著的“傻瓜”魚的腥味,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寧靜,仿佛什麽事情也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