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看到的那些人,那個人叫張仁厚,七年前就已經失蹤了。他本是方美生的師爺,正是在他的策劃下,唐樹生才‘暴病’而亡的!不過他在策劃了那件事後,也同樣從人間蒸發了!”陳雯見楊火誤會了她的意思,忙糾正道。
“如此說來,這張仁厚倒是一點也不仁厚啊!那他又是怎麽失蹤了的?”楊火疑惑道。
“這就要問方美生了!”
“方美生?”楊火思忖了片刻,點頭不語。
須臾,他抬起頭看著走在他前面的陳雯:“那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我自有獲得消息來源的渠道——前面已到荊園別墅,我們進去吧。”陳雯顯然想要掩飾什麽,剛好兩人已走到了荊園別墅跟前,陳雯忙借機轉移了話題。
楊火明白自己只是對方的“合作”對象,和對方還沒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地步,對方對自己屏蔽一些信息也是正常的。
當下駐足往前望去,只見兩人其實是來到了荊園別墅的後面,眼前根本無門可進,只有一道三米多高的院牆。牆內燈火通明,顯然裝修人員還在加班加點。
剛才兩人是從城北公園南門外的八角亭一路走過來的,大概走了三、四十分鍾,饒是如此,仍然連九點鍾都還沒到。
“我們是要繞到前面去嗎?”楊火故意問道。其實他知道陳雯把他帶到這裡來,就絕不可能會從前門進去!
陳雯擺了擺手示意楊火安靜,然後睜圓了一雙黑亮的眼睛四下察看著……
楊火不明白陳雯究竟想要做什麽,又不好詳問,隻得耐心地等待著。
陳雯觀察了一陣,忽然往圍牆的左邊一指道:“跟我來。”
楊火隻得跟她沿著圍牆往左邊走去。走過去了六、七米,陳雯忽然蹲了下去,接著拔開了牆腳下的一蓬茅草。
楊火借著夜光仔細一看,只見茅草後面竟然是個下水道口!由於茅草長得很茂密,幾乎將下水道口完全都遮撇住了,如果不仔細觀察,就算是大白天都很難發現!
“我們就從這裡進去!”陳雯說著,身形一矮,整個人都趴了下去,幾乎完全匍匐到了下水道前的水溝裡,那溝裡的水不僅泛著腥葷的墨綠墨綠的光,還有髒兮兮的紙巾、腐爛成骨頭渣滓的死老鼠,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然而陳雯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樣趴了下去!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特別對於一個愛乾淨的女孩子來說,那種心理上的障礙,簡直就是沒法克服的!
再看那下水道口,僅有三十公分高,一尺來寬,要想爬進去,不費一番氣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陳雯對這一切似乎輕車熟路,那些髒東西她仿佛也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只見她一伸一縮,整個身子已經爬進了牆裡。
不多久,只聽見她在裡面輕聲招呼道:“楊先生,請快點跟上我!”
楊火本來還在猶豫,但強烈的好奇心以及男人的榮辱感讓他也終於鼓起勇氣趴了下去……
其實這並不是真正的下水道,只是一條砌在圍牆下的小排水溝而已。從那圍牆下的那個小口子裡爬進去後即到了院裡。
陳雯正閃在一堵由薔薇花、爬山虎等藤蔓植物組成的籬笆後整理著衣衫,楊火借著夜光仔細看去,只見她的身上並沒有沾上多少汙穢之物,僅有一些土坷垃和草屑而已,彈拍掉就可以了,而自己,則整個前身都已經髒得看不得了。
陳雯也抬頭看向了楊火,並露出了一絲愕然的神色,搖搖頭,輕輕歎息道:“看來你還是欠缺了一點經驗,你其實不用整個趴下去的,腹部可以稍微向上抬起來一點……”
楊火頓時楞在了那裡:看來鑽這種汙水溝,單有勇氣是不夠的,還要有一點點技巧……
“好了,你跟我來吧。”陳雯說著,身形已經融入了夜色中。
這裡看來是後院,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一個人影,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前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火也緊走幾步,跟上了陳雯的步伐……
走了十幾步遠,走在前方的陳雯忽然揚起了手臂,楊火雖然不太懂這種手勢語言,但也明白陳雯是讓他停下來,於是他停住了腳步。
原來前方是一棟黑漆漆的建築物,看起來是棟三層小樓,樓裡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任何人影。
只見陳雯停在了一扇鋁合金窗戶下,將耳朵貼在窗戶上,似乎在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聽了一陣, www.uukanshu.net 她又往前移動了幾米,目光停留在靠牆豎著的一根下水道的管子上面,輕聲道:“我要爬到樓上去,你在下面等我。”
說著,她已如一隻輕捷的猿猴一般舒展手腳沿著下水道的管子爬上了上去,然後爬進了二樓一扇開著的窗戶裡……
楊火搖搖頭,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這神神秘秘又身手矯健的女子莫非是個‘女飛賊’?算了,還是有點耐心吧,看看她究竟唱的哪一出?”
等了幾分鍾,一樓那扇鋁合金窗戶被推開了,陳雯從裡面探出頭,向楊火招呼道:“快進來!”
“你到底在做什麽?”楊火站著不動道。
“你放心,不是在做賊!”陳雯像是知道了楊火心裡所想,直接點破道。
楊火便輕輕一縱,雙手攀著了窗台邊緣,然後一個“鍾擺式”翻躍入了房間裡……
“需要我做什麽?”落地後楊火看著陳雯道。
“站著別動,需要你幫忙時我自會喊你。”陳雯一邊關著窗戶一邊說道。
楊火便站住了——只見陳雯摸出了一支螢光棒一樣的東西拿在手中搖了搖,那螢光棒一樣的東西頓時發出了微弱的光亮。借著這光亮,勉強可以看清房間各個角落的情形。
只見這裡看起來象個儲物間,堆著許多箱子、櫃子、格子,全都蒙滿了灰塵,散發著一股蜘蛛網和老鼠屎的味道,空氣也汙濁不堪。
陳雯便舉著那螢光棒走向了那些家什,並在那些髒兮兮的家什中間翻來找去,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