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午夜時分,由於要實行嚴格的燈火管制,巡夜也不可以開手電筒照明的,兩個怕怕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今天下午營地建造得很倉促,除了拉了幾頂帳篷外,營地外面幾乎就沒有任何的防護,連簡易的木柵欄都沒有,也沒有大門。
營地的布局是:北面是一字排開的三輛越野車,全部都鋪上了樹枝偽裝,南面則是呈梅花形分布的六頂帳篷,物資帳篷在最中間,其余的帳篷按逆時針方向間錯分布。
這些帳篷上面也全都鋪著樹枝偽裝,此刻就像矗立在黑暗中的怪獸,東一簇西一簇。
陳怕怕背著一把連火,手上則拿著一把大刀。自從上次在那座奇門遁甲局的大廈裡見到楊火瀟灑地揮舞著大刀砍僵屍的腦袋,陳怕怕也就有樣學樣地愛上了耍大刀!他覺得這動作實在是太酷了!他哪裡知道自己只是在東施效顰而已。
劉鳳亦步亦趨跟在陳怕怕後面,背著一把快火,手裡則擰著一根撬棍,可揮可打,還可以撬起重物。
劉鳳選擇的冷兵器還是很有前瞻性的,這種撬棍長有一米多,有二十號的螺紋鋼筋粗,前頭像起釘錘的撬嘴,因為是金屬製品,基本上就不容易折斷,同時很輕巧,攜帶很方便,打擊力度也是杠杠的。
卻說兩人借著微微的夜光在帳篷間巡視著——所謂巡視,也就是麻著膽子,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在走而已,想快點把時間耗完,根本就沒有巡,也沒有視。
“陳怕怕,你能不能走快點?地上的螞蟻都快被踩死了。”劉鳳在後面用一種比蚊子還細的聲音叫道。
陳怕怕不但沒有快走,反而停了下來,劉鳳猝不及防,一下撞上了陳怕怕,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一齊道:“你幹啥?”
“哈哈……”沒想到旁邊的某個地方傳來了哈哈的笑聲。
“誰在笑?”劉鳳驚疑不定道。
“怕是鬼在笑……”陳怕怕心驚膽戰道。
劉鳳到底比陳怕怕要正常了一點點,嗤道:“陳怕怕,你別什麽都聯想到鬼好不好?莫不是混進來了奸細?快過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陳怕怕到底還是有點自尊,不願被劉鳳比下去,當下一手提著刀,一手揪著劉鳳的前襟,躡手躡腳地往剛才發出笑聲的地方走了過去……
“呼”不知從什麽地方吹來一股冷風,正吹在兩個怕怕的臉上,兩個怕怕都悚然一驚,正張皇失措時,從另一個地方又傳來了“嗚啊啊”的聲音,如同鬼哭一般!
兩個怕怕直駭得毛骨悚然,背脊上冷汗直冒,不知道是不是該過去看一看……
“啪!”兩個人還拿不定主意,一個什麽東西忽然從遠處飛了過來,一下子撞到了兩個怕怕身上!
陳怕怕借著微弱的夜光一看,只見撞了他們的東西似乎是個披頭散發的“鬼”!
“打鬼!”陳怕怕駭叫一聲,揮刀狠狠砍了過去!劉鳳也不顧一切地撳亮手電筒照了過去……
照見的不過是一件衣服,衣服裡面塞著一把扎起來的乾草,陳怕怕的刀正砍在衣服上!
“這不是阿飛的衣服嗎?”劉鳳眼尖,認出了那衣服正是賀飛的。
陳怕怕再弱智也知道了是怎麽回事,當即大罵道:“阿飛你不厚道,為什麽裝神弄鬼嚇我們?”
“哈哈哈……”一個人打著哈哈,從黑暗中閃了出來,正是臭小子賀飛!
而陳、劉兩人身後也有人打著哈哈走了出來,卻是趙石。
原來,趙石被陳、劉兩人代替了巡夜的任務後,便自告奮勇守在物資帳篷裡,陳、劉兩人最先聽到的笑聲便是趙石發出的。賀飛則純粹是要整整陳、劉二人,故意用自己的衣服包了一個草扎,吹冷風和裝鬼哭都是他。
這時劉背也被驚了起來,將賀飛臭罵了一頓,不許他再裝神弄鬼嚇唬人。他同時也批評了陳怕怕和劉鳳不要聽見風就是雨,一驚一乍,膽小如鼠。
劉背的咆哮聲打住後,營地裡也逐漸安靜了下來,睡覺的睡覺,陳、劉兩人也繼續巡夜。
經歷了剛才的風波後,兩人的膽子都壯了許多,不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沒想到兩人又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卻說兩人繞著營地又轉了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陳怕怕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對劉鳳道:“牛糞,還有十多分鍾咱們就可以換崗了!”
“是呀,總算可以敲平安無事鑼了。”劉鳳也舒了一口氣道。
又走了幾步,陳怕怕忽然立住了腳,指著前方道:“看那邊像什麽?”
“像雲端啊, 安啊安啊安……”劉鳳隨口唱道。
“安你個頭!你眼睛賊尖,快看一下那到底像什麽?”陳怕怕一巴掌拍在了劉鳳腦袋上,製止了劉鳳繼續唱下去。
劉鳳睜大了眼睛往前一看,只見前方的黑暗中似乎矗立著一個草垛般的東西——確切地說,像個戴著草帽的稻草人。
“不會又是飛哥在嚇唬我們吧?飛哥也真是促狹……”劉鳳歎息道。
“肯定是阿飛在裝神弄鬼!”陳怕怕便也認定了是賀飛在搗鬼,於是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
沒想到他剛一靠近那“稻草人”,那“稻草人”便呼地轉動了身子,將手臂掃向了陳怕怕的身軀,陳怕怕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掃得飛了起來,落到了一張帳篷頂上,將那帳篷都給壓塌了。
這突然的變故將劉鳳給驚得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根粗木杆伸到了他的下巴下,然後猛地往裡一靠,一下子格住了他的喉嚨,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卻說被陳怕怕壓塌的帳篷裡呆著的正是劉背、吳大方和周不笑!
“搞什麽鬼?不批你們,你們就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劉背勃然大怒道。
周不笑掀開帳篷的一角往外面看去,只見到處都是人影憧憧,他們往來弛突,在營地裡拆著家,摧毀著一切阻擋他們前進的東西!
周不笑忙舉起手電筒向那些人照去。這一照頓時唬得他的頭髮都指了起來!
那些人影哪裡是什麽人?分明就是木頭和稻草扎成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