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廣安收到了林勝的信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這才過多久,這局面就已經變化成這個地步了嗎?
這局勢真的是日新月異,變化快得已經讓他有點接受不了了。
看樣子,曙光離開了西部地區了,然後其他陣營也都已經完成了跟西部勢力的合並。
現在西部軍區基本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鄰國的陣營不要發神經過來攻打他,那就是最穩定的。
歐廣安想去京都一趟。
有些事情還是得上京都那邊當面溝通會好些。
但,他有點放心不下西部軍區,雖然其實沒有他也會照樣運轉。
這就是一個成熟的制度所帶來的效果。
而且,盛興秀這個工具人在西部軍區這邊已經被人合理利用起來了。
反正歐廣安看方春月也沒有想要回來的意思,那盛興秀就得繼續留在這裡打工。
可能是因為在林勝那邊乾過一段時間的原因,有經驗了,在這邊的工作也就非常容易上手了
從明那邊來的信,除了林勝的,還有方春月的。
之前林勝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就是這個。
是後來康曼君給想起來的。
還是很細節,很暖心的。
歐廣安一打開方春月的信,那眉頭就扭成來了一塊,
這字醜得離譜,一看就知道在那邊沒有好好練字放飛自我了。
歐叔,是不是在想我什麽時候回來?
誒嘿嘿,我不回來了!
啊哈哈哈……
歐廣安真的是每看多幾句,都是在對他脾氣的挑戰。
雖然他早就已經預料到她肯定說不回來,但看到她這個態度依舊是忍不住想揍她。
其實,我也不用回來了吧?
我聽秀姐——就是現在京都軍方對外事務負責人王福山的女朋友,王福山聽說過吧……
她說,現在我們那邊和這邊已經是鐵板一塊了,就差合並了。
我又聽彭叔,噢,他是明這邊一位曾經的老戰士。
他說,現在整體的局勢已經呈三足鼎立之勢,三角形具有穩定性,要是再多一個勢力出來就會打破現在的平衡什麽都……
他還說了很多,我不記得了,反正這樣看我回不回來都一樣啦。
我最近已經在這邊的醫務部轉正啦,月工資有……兩三千吧。
聽上去很少,但要知道現在的錢要比末世前的購買力強不少哩。
明天佳姐就要去考試了,我又想她別考好,又想她考好……
她終究是會考好的吧?
她平時真的好努力,我看了一眼她看的那些醫書我已經感覺到窒息了……
歐廣安看到這,不禁笑了。
你連學習好語數英都難,還想學人家學醫?
她要是考過的話,她就可以上戰場了,秀姐和醫務部副部長共同答應過她的。
她這麽小就上戰場了!
我也想上戰場,殺敵!
這叫木蘭替父從軍!
……
方春月整封信沒有幾句話是正經的,但可以看得出來她在那邊生活得不錯,還能自力更生。
這就不錯了。
與其說明說一個很具有包容性的陣營,那還不如說,其實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人。
只不過被末世分開,而如今又重新在一起了而已。
歐廣安稍微思索了一下後,也開始回信:
致小月,你給我好好練字!你看看你寫那什麽字!我都差不多認不出來了……
當歐廣安到達京都的時候,林勝的信早已在王殿國和胖子的辦公室裡躺了幾天了。
“歐旅長!”
見歐廣安來了,王殿國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歐廣安雖然頂著個旅長的軍職,但實際上地位各方面其實都不如王殿國這個團長。
而歐廣安仔細端詳著王殿國,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是十七期的?”
“我是十九期的。”
“你是十七期的?”
“我是十七期的。”
“老學長!難怪我覺得你這麽臉熟!”
人生之喜,他鄉遇故知。
“老學長這邊請。”
王殿國將歐廣安引至會議室。
歐廣安一路上可以看到將士們的精神面貌都尚可。
“首長好!”
“同志們好。”
從他們的狀態上,看不出來剛剛經歷過巨大變動。
“建設得不錯啊。”
歐廣安一坐下就是忍不住的稱讚。
“謬讚了,主要是我將對外的事務都交給了我兒,我就可以專心安內了。”
“歐旅長!”
一早便在會議室等待的胖子,站了起來,想要去和歐廣安握手。
“王福山少尉,久仰大名。”
“都是托我爸和勝哥的福。”
“特殊時期就不搞那些形式主義了,我們直接來談正事吧。”
雙方交換了一下各自的信息差之後開始了開門見山。
“現在林勝的想法是想讓我們搞一次三方聯合的軍演,主要目的是磨合三方軍隊,清除據點間障礙,驅逐曙光。我這裡有一份預案。”
歐廣安將自己在西部軍區那邊根據自己的情況寫出的一份預案。
“這是我們的預案你也看看。”
王家父子自然也寫了一份預案。
對比兩份預案那邊是,演戲型演習還是實戰型演習。
歐廣安是支持演戲型演習的,一方面是省人力物力,一方面是可以避免演習中擦槍走火所導致的傷亡。
而王家父子是支持實戰型演習的,演戲型演習之前京都軍方和林勝就已經搞過一次了,但他們都覺得其實效果很一般。
“現在三方軍隊是沒有磨合過,沒有一起訓練過的。這個紀律性始終很難去滿足實戰型演習的最低標準。
到時候每一支部隊都有自己的想法那怎麽辦?”
“我倒覺得這是好事,畢竟戰場就是這麽千變萬化的,又不是一成不變的。
是需要一些靈活的。”
“但是如果這樣大家都靠自己的靈感發揮,而不是去學一些有用的戰術,萬一在真正的戰場上這個靈感沒有了呢?”
“我認為演習的真正意義就在於擬真,讓將士們去體驗一把低傷亡的戰鬥,以至於在面對真正的戰鬥時能有相對應的經驗。”
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個取舍問題,並不存在於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