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攤了攤手,聳了聳肩。
現在的胖子跟王殿國曾經印象中的胖子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身材結實了,眼神堅毅了,整個人的氣質也不像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胖子了。
王殿國見過其他能打到第三階段主線任務的玩家。
胖子確實已經有他們的那副樣子了。
王殿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你就老老實實接老首長的班,老首長以前怎麽批文件的你就怎麽批。
因為這份文件不是你去公布的,所以有任何人問你相關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裝死!
什麽都不知道,你作為一個軍人身份,只會聽從命令。
剩下的交給我們。”
“你們?有誰?”
“我,劉毅山,文先洪。”
文先洪……?
這個人正是剛剛去通知王殿國去參加授勳儀式的人。
團長級,但一直很低調的人。
沒想到老首長還埋了這麽一手。
“你就別管那麽多了,一切有我。”
胖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推著王殿國往外走。
“你要是離開工位太久也是會被懷疑的。放心吧,就算老首長的安排不夠用,不還有我勝哥嘛……”
“好吧。”
父子之間的鬥爭,是以“年輕人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勝利而宣告結束。
……
得知了老首長突然間爆發出這麽多動作之後,段宗正不用想都猜得到是因為老首長已經逝去了,應該是王殿國和胖子用“空白聖旨”一樣的東西,去搞了這麽一堆動作。
他現在要立馬趕回去,做一點反應。
“老首長呢?”
“我要去見老首長!”
段宗正從之間管轄的據點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總部後,直奔老首長的房間,同時還大喊著。
“哇……嗚嗚嗚……”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段宗正的喊叫,還沒等他靠近,老首長的房間內就已經傳出了一陣悲痛的哭喊聲。
段宗正只能放慢了腳步,緩緩推開老首長的房門,看到了胖子和警衛員在老首長的床邊痛哭。
胖子聽到了段宗正推門進來的動作後,轉頭紅著眼睛,握住段宗正的手,用一種難以抑製的哭腔說道:
“段團長,你來了……辛苦你跑一趟了……剛剛老首長在臨走之前最念叨的就是你啊!
他說,你老是謙讓別人,寧願自己吃虧去一個邊緣的據點也不願意讓別人背井離鄉。
在你的領導下,那些據點是發展得蒸蒸日上啊!
……”
胖子這是一股腦的瘋狂誇段宗正,將段宗正架了起來。
段宗正越聽,這身子是越顫抖啊。
他相信,要是此刻在他面前哭的人是王殿國,他絕對不會那麽狼狽,主動權都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兩把刷子。
“你是……?”
段宗正也跟著演出一副十分悲傷的樣子,問道。
“我是王福山,剛剛被老首長提拔的少尉。”
王福山!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王殿國的兒子?
本事不小,他的悲傷估計也是裝出來的。
段宗正心中冷笑著。
“現在總部各方面都還好嗎?”
“還好,王上校已經去接替老首長的工作了,據點還能正常運轉。”
“能否讓我看看老首長最後留下的那份文件嗎?”
既然大家都是老油條,這個時候就只能換種方式交鋒,不然大家都打太極,就只會都破不了招。
“可以,當然可以。”
胖子從老首長的床頭櫃的抽屜裡抽出了一個密封袋,遞給了段宗正。
段宗正抽出其中的文件之後,大致看了看之後,緊緊皺著眉頭。
“我感覺這份文件有問題啊。”
“有什麽問題?”
胖子擦了擦眼淚,一臉疑惑地問道。
還在演,還在演。
“我剛剛在我那邊收到老首長這份文件的公布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
以老首長的習慣是不可能這麽衝動一下子提拔這麽多人,這有點動搖根基的感覺了。
我現在又看這份文件,就感覺這簽署文件的字跡很像老首長的字跡,但又與平時的不太一樣。”
段宗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有道理,我當時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段團長,不會懷疑我們去偽造了老首長的文件吧?”
“那倒沒有,我還是很相信各位的,畢竟大家都是在末世之前就在一支隊伍的同袍,最基礎的信任還是有的。
只不過,我懷疑是有心之人以這種方式離間我們,動搖我們的根基。”
段宗正一臉嚴肅地,煞有介事地說道。
“有可能,段團長是否要跟我一起調查呢?”
段宗正的表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現在自己可是要將這件事真的說成假的,並且嫁禍給他們,他們居然還主動邀請我來跟他們一起調查這件事情?
感覺有詐。
但是目前他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想法,只能先見步行步。
只要讓自己的手插來了,很多事情就可以有巨大的操作空間。
“樂意至極。那目前我是有充分不在場證明的,無論是偽造文件還是強迫神志不清的老首長去簽署那個文件,都懷疑不到我的頭上。
要不,這份文件先由我來保管?”
段宗正得寸進尺,提出了一個有些過分的提議。
“好啊,求之不得呢。”
胖子依舊是一副很樂意的樣子,這讓段宗正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段團長,舟車勞頓,還沒吃飯吧,我們要不邊吃邊聊?”
“好啊,請。”
兩個影帝幾乎是瞬間從極度悲傷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進入了工作狀態。
兩人來到飯堂,點了份跟普通將士們一樣的套餐,坐下來先和普通將士們拉一下家常,做一下政治作秀先。
“王少尉打算怎麽處理老首長的喪事?”
段宗正現在是看明白了,王殿國退居幕後,現在自己的對手應該是完全變成了眼前的年輕人。
就短短相處了一個小時不到,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比王殿國要難纏得多。
如果可以選,他還是想選王殿國來作為對手。
“就先訃告這件事情吧。葬禮的話,由於現在陣營的物資也不算特別充沛,就一切從簡吧。我相信老首長在天之靈也會很同意我這種做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