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早上的事情,那個醫生已經上報了,我剛剛在文件上看到了。”
“啊?”
丁彥衛也猜得出來林勝執意要送他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說,但沒想到自己今天的事情這麽快就傳到了最高者的手中。
“其實像你這種情況不在少數,外我們之前就一直在討論關於醫療方面人們不願意去醫治的問題。”
兩人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所以,我們之前就提出過,將我們一些存量較高,易生產的藥品進行免除費用,其他藥品我們可能也得提高報銷力度。”
“所以,這是要有醫保了嗎?”
“醫保倒談不上,畢竟醫保的全稱是醫療保障嘛,我們現在還不敢說能保障,只是想減輕一下大家在醫療方面的壓力罷了。
現在大家都不到撐不住的時候都不去醫院。這樣其實是不好的,病這種東西越拖,以後的醫療成本越高,無論是對於病人還是對於我們來說。
要知道,有些較為難製作的藥品我們至今都還只是用著末世前留下來的存貨,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樣啊……”
丁彥衛聽著,已經很感動了。
至少他能看得出來,明這個陣營的上位者不會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令人窒息的話。
“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錢?”
“一百一十六塊八……”
丁彥衛緊張地看著林勝。
“一百一十六塊八啊……”
林勝喃喃自語著,這確實比想象中的要少不少。
“如果你要接受治療的話,什麽時候開始會比較方便?”
“啊?我沒有錢啊……”
“你就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過兩天吧,我妻子我怕她心理不穩定,出些什麽問題,畢竟她剛剛有所好轉,不能再回去了。”
丁彥衛說著,每次提及自己的妻子不是滿滿的愛意,而是深深的憔悴與疲憊。
這種默默扛起擔子,無怨無悔的愛意,勝過千言萬語。
“好,那你就過兩天去醫療區住院吧。
我讓醫務部就收你一百塊,但這只是醫療費,像送飯的錢,還有熱水費那些雜費你還是要按原價承擔,我先幫你墊著,你到時候還我。”
“我這……”
能幫他治病,丁彥衛固然高興,但他還是不敢去接受這麽貴重的好意。
“你以為我這是在可憐你?”
林勝笑道,從大衣內側抽出了一份文件。
“來吧,簽個保密協議再說。”
丁彥衛接過保密協議,大致掃了兩眼。
大概的內容就是,林勝他們要去試驗和調研一個需要住院手術的病能報銷到什麽程度,由於現在在住院接受手術的病人實在太少,樣本不足,先資助其他對象增加樣本數量。
為了防止某些有心人拿這個來談論公平,故,接受此資助計劃的人都需要保密。
“這……不止我一個吧?”
“當然不止。不過,你是第一個,後面應該還會再資助三到五個。
你是幸運兒之一。”
“謝謝……”
丁彥衛看著手中的保密協議,沉思了一會。
林勝看著他猶豫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沒有筆。
於是,林勝又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筆遞給了丁彥衛。
“噢噢,我有筆,我只是還沒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這有什麽接不接受的,你倒也不用覺得我有多好。只不過因為以後我還得靠你們去打贏那該死的比賽,所以才這樣。”
林勝將雙手墊在後腦杓,故作輕松。
“不管,怎麽樣,結果都是好的。”
丁彥衛簽完了,一式兩份,一份自己留著,一份遞還給了林勝。
林勝接過後,檢查了一下有沒有什麽問題。
“行!我就不送你了,我還得回去洗碗。”
林勝拍了拍丁彥衛的肩膀,咧開著笑著,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丁彥衛看著林勝離去的背影,駐目許久,在大風中往家中走。
他的腰,似乎被大風吹直了些。
“洗碗!”
還沒等林勝將大衣脫下,葉倩靈就已經在監督著他了。
“好好好,我洗。這麽急幹嘛,我又不會不洗。”
“你會,你之前就是趁我忙過頭記不住日子的時候讓我連續洗了兩天碗,卑鄙!”
葉倩靈說著,氣憤地用小拳頭錘了一下林勝。
“我也記錯了嘛,後面我不是不洗了嘛,你怎這麽記仇。”
“我哪知道你還有沒有騙我的時候,你這麽狡猾老是欺負單純的我!”
她叉著腰,理直氣壯。
“行,我狡猾,遲早狡猾的狐狸把你這隻小兔子給吃了!吼!”
打鬧了一會後,林勝挽起袖子就去洗碗了。
“你剛剛打算去資助老丁嗎?”
“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們資助的對象一定要滿足,特別困難,有治愈希望,有參考意義等條件,我看他剛好就合適就讓他當這個小白鼠了。”
“我覺得老丁的人品確實不錯。”
……
“我回……”
丁彥衛推開房門,妻子還在熟睡。
為了不吵醒妻子,他躡手躡腳地關上了門,脫下外套,坐在床邊,看著桌上用罩子蓋住的飯菜。
用罩子蓋住飯菜的方式還是妻子教他的。
末世前,他是很不喜歡吃隔夜菜的,而妻子勤儉節約,執意覺得有些菜留到下一餐或者下一天都沒什麽問題。
一些可以放冰箱的就放冰箱,不可以放冰箱就用一個傘一樣的罩子蓋住。
之前自己還因為這件事情跟妻子吵過架。
丁彥衛一時有些出神。
後來,跟妻子吵得多了,就各退一步,隔夜菜就他和妻子吃,女兒一定不能吃隔夜菜。
女兒……
其實,按照女兒的成績,要考一個江城市的重點高中應該不成問題吧……
實在不行,穩妥一點還可以去弄個舞蹈特長生,畢竟她從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舞蹈了。
可……
聽說舞蹈生很容易早戀?
丁彥衛還沒想過怎麽面對自己的女婿呢。
這麽一想,自己養了這麽久的白菜被豬拱了,這滋味還真不好受。
那小子要是敢對敏敏……
“彥衛?”
妻子揉了揉眼,撐起身子,呢喃道。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