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弦與歌”的私信後,周承也著實後背一涼,畢竟劉龍豪知道實情是自己主動透露的,但是這個“弦與歌”卻是她自己發現的。
【嗯,我是,你是怎麽...】,周承剛打了幾個字後,又全部給刪掉。
按理來說面對這種情況,他可以有很多種應對方法。
最實用的就是把“弦與歌”給拉黑,反正兩人沒有那麽深的利益糾葛,該還清的人情也算給了,不承認算了。
但是從和“弦與歌”僅有的幾次交談下來看,他發現對方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人,無論如何也不需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
關鍵就在於,要搞清楚自己是怎麽暴露的?
如果是個陌生用戶,他可能會相信這人真的信了自己標題和內容說的一切。
但是“弦與歌”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東西才開始懷疑並且發私信來問的。
周承想來想去也隻好試探性回復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躺在床上的楊舒弦在腦海裡默數數字,不知道怎麽就數成了時間。
兩百三十八秒,兩百三十九秒。
“他應該收到消息了吧。”
“也可能睡著了,沒看到消息。”
“要不要再去看看?”
楊舒弦做了幾次思想鬥爭,最終還是好奇心和八卦之魂佔據了上風。
穿著粉色可愛卡通睡衣的她,赤著腳下床,躡手躡腳地貓到了電腦桌前,右手顫抖地點開電腦。
“撲通!撲通!”
這是她心臟跳動的聲音。
個人頁面上的系統提示有了新消息,讓緊張的氣氛直接鋪成到最高。
看見周承回復的那一瞬間,楊舒弦感覺自己的心要從嗓子眼裡冒了出來。
楊舒弦拍拍自己因為激動而柔軟起伏的胸脯,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
她打字道:
【怎麽可能?明明世界上的人都好好存在著,怎麽會是世界末日?又怎麽會只有你一個人存在呀。】
看到她的回復後,周承愣住了。
這丫頭在誆我?
她根本就沒有確定!
他剛想打字,突然想起自己和“弦與歌”的私信數只剩2條了,此時距離12點還有挺長的時間。
必須多寫一些東西,得讓對方交代清楚才行。
想了很久,周承打字回復道:
【你知道平行時空嗎?
你知道蟲洞嗎?
你知道量子力學嗎?
雖然我解釋不通,但是我確實來自一個和你們很相似的世界。
至於為什麽我能登陸上Asant站,那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
......
所以,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或者從哪個方面與細節猜測出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的?】
發現周承一直不回復,楊舒弦還是頗有耐心的等著,然後又反覆觀看周承發出的第2期和第4期視頻,試圖挖掘更多的信息。
等到看完私信,從周承的描述裡面,楊舒弦對這件事情已經相信了90%,對於周承的坦誠也很有好感。
【我當然知道,我可是物理老師(●'?'●)耶!】楊舒弦終於露出了笑臉,開心地回復道。
【愛因斯坦的理論研究,以及玻爾、海森堡、普朗克和薛定諤的著作,我讀研究生的時候早就全部看過啦。】楊舒弦一臉得意地說。
其實她還有一半沒有說完,這些研究和書籍她雖然看過,但是都沒有深入研究過,其實這些理論她自己理解起來都很困難。
【大概是因為你們的世界沒有室溫超導材料。
我從視頻裡看到你接線的時候使用的是銅線,這是讓我最質疑的一個方面。
那之後我就越來越覺得你們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太一樣。】
周承這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暴露了。
得到答案後,他打字道:
【謝謝你告訴我真實原因,你能替我保守住我們之間的秘密嗎?】
楊舒弦看見後回復道:【哈哈,當然!謝謝你這麽信任我!】
【對了,我對於互聯網以及AI超級感興趣的,你能不能多給我講講?】
......
【11:48】
【你已經睡了嗎?】
早上起來,楊輝看著頂著黑眼圈的妹妹,一臉不可置信!
像她從小作息這麽規律的人,怎麽會做熬夜這樣的事情?
楊輝肯定道:“你昨天果然是在看恐怖片,對不對?”
==白蓮花小區
劉龍豪今天比較清閑,他和何威一起搞的頁遊《尋仙志》已然開發到尾聲。
目前基礎功能以及各個副本框架都搭建好了,剩下一些填充內容的東西和一些充值活動的設計,他就不需要介入了。
經過幾天的內部測試,大家似乎都有些理解到了氪金遊戲的魅力,玩得樂此不疲。
這兩天他偶爾還會關注Asant站的進展,從網友的評論看來,大家似乎都有點期待BeBee的上線。
【直說吧,Asant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因為它沒有什麽像樣的競爭對手。不然就憑它視頻內容粗製濫造,喜歡篩選用戶,就不該有這麽多的用戶量。】“米咖小貓”評論。
【BeBee趕緊上呀,很多電影在Asant站都看不了,每天沒事可乾。】“芙蘭的小枕頭”評論。
他已經看見不少Lv0的帳號在各個帖子裡面發言,其中有些很明顯是外站的人用來帶節奏的。
Asant的審核根本不敢隨意刪帖和刪評論,上面已經明確指示,不是涉嫌到違規的,一律不能刪。
這個時候萬一大規模刪帖,可能會激起其他中立用戶的反感。
劉龍豪歎口氣,在秋秋上向葉晚晴和其他同事詢問了關於公司的近況。
從她們的描述中得知,公司內部現在一團糟,雖然幾個攪屎棍都被踢了出去,但是其他員工都各懷心思,有些已經開始尋找下家。
田小年把最近的評論讀完便關掉Asant站網頁,開始盯著電腦,奮力敲擊著鍵盤。
他帶著某種情緒在寫些什麽。
目前的情況和他還有周承預料的差不多,網絡輿論還在發酵。
饒是如此,他心裡還是很擔心:
“會不會做得太過了,玩砸了怎麽辦?”
這種事情除了要對手配合,自己還得再準備一點猛料以防萬一。
看著眼前的電腦,田小年心裡有了一個很瘋狂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