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希爾很想一鞭子抽在參謀大臣的老臉上,讓他痛快點把話一次性說完。
但他還是決定耐著性子聽聽對方想說什麽。
“獵人魔的這次行動透著古怪,他隻帶了少量人手就直奔奧森弗特,這很有可能是針對拉多維德的斬首行動。
“考慮到對方擊潰過傳奇火元素的戰鬥力,以及短短幾周完成了內部力量整合的組織力,如果這次斬首行動成功,我們可能要面臨一個比拉多維德還難纏的對手。”
說完這一大段話,參謀終於稍稍松了口氣,而恩希爾則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如果說被國內形勢逼著發動戰爭的他是一根筋,現在已經成了兩頭堵了。
帕薇塔,這是你的在天之靈在懲罰我嗎?
恩希爾閉著眼睛,思考了很久之後,終於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奧森弗特的郊外,一處荒廢已久的石塔中,忽然亮起了傳送門特有的光芒,嚇跑了正在附近吃草的小鹿。
率先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是張厁,他舉著心愛的平底鍋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後才朝門後喊道:
“都出來吧,安全。”
“我還以為所有的傳送門都已經被摧毀了呢。”
艾登看著石塔,驚訝的說道。
“我還在艾瑞圖薩上學的時候,老師就曾經告訴過我,永遠不要被人弄明白,你有多少個逃命用的傳送門。”
緊隨其後走出來的安淺淺的笑道。
“我們最好快一點,拉多維德在城裡的勢力剛被咱們連根拔起,我要是他這會兒心情肯定不好,說不定會抓幾個女術士過來泄憤。”
特莉絲憂心忡忡的說道。
他們在石塔外的空地中做了簡單的休整後,就分道揚鑣了。
大部分術士都留了下來,他們將在附近構築增幅法陣,用來阻擊可能會有的追兵。
只有特莉絲以‘必須有個能安撫她們情緒的人’為由,強行加入了救援小組。
“小心一點,記得用我給你的魔法護符。”
菲莉霞拉了拉張厁的手,努力露出一副輕松的神態。
為了這次行動,她製作了幾枚可以生成強力護盾的護身符,明明存儲的魔力足以抵禦數次強力攻擊。
“放心吧,你看這裡風景這麽好,你不如就在這兒吃個下午茶,在你吃完小蛋糕之前我就會回來了。”
菲莉霞立刻將食盒中的小蛋糕塞進了嘴裡,眼巴巴的看著張厁。
張厁笑著摸了摸戀人的腦袋:“倒也沒那麽快啦。”
凱拉脫下了自己的黃銅指虎,遞給蘭伯特:
“如果你湊巧碰到了拉德韋德的話,記得用這玩意兒朝他的下巴來上狠狠的一拳。”
另一邊,安和艾登的告別就乾脆利落的多。她將一枚可以伸縮的盾牌遞給艾登,神色莊重的說道:
“獵魔人,要麽拿著它回來,要麽躺在它上面回來。”
艾登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喃喃低語道:
“可我是貓學派的呀,貓學派的獵魔人從不用盾牌。”
直到後援部隊消失在視野裡,蘭伯特才問艾登:
“我滴個乖乖,你這究竟是把了個什麽樣的女術士啊?”
艾登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和安相識的日子太短,了解還不是特別深。
“安和希裡一樣,都是辛特拉人。只不過她沒有貴族血脈,而是將軍的女兒。”
特莉絲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張厁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解釋的通了。”
這些天來,有件事他始終想不明白:高等吸血鬼那次,這姑娘事先喝了兩大瓶桑古力伏特加,讓吸血鬼跟見了貓薄荷的貓一樣失去理智;
然後又一腳一拳就把可憐的高等吸血鬼打的不成鬼樣。可以說是僅憑一己之力,就拿下了高等吸血鬼。
蘭伯特也跟著點頭:“是啊,誰家好人往鞋底焊鐵板呐!”
看來那一腿的風情給他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經常對傑洛特說一句話,那就是離危險的女人遠一點。兄弟,今天我把這話說給你聽。”
蘭伯特一本正經的勸艾登:
“想想吧,葉奈法脾氣再壞,最多也就是把傑洛特丟進水裡。這丫頭要是被惹毛了,可是真能一腳踢爆你的狗頭的。”
“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可不禮貌。”
艾登漲紅了臉,但還不等他回答,就有個尖利的嗓音響了起來。
“什麽人在說話?”特莉絲皺眉,這會兒都已經進入地下廢墟了,怎麽忽然會有陌生人的聲音?
“聽著像卡爾克斯坦。”張厁道。
“猜的不錯,獎勵你一顆軟糖!”
伴隨著卡爾克斯坦尖銳的嗓音,張厁腰間掛著的一件魔法道具忽然從掛鉤上抖落下來,迅速變大成為了一個容貌瘦削的男人——不是卡爾克斯坦又能是誰?
“這是怎麽回事?你明明和術士們留在一塊兒啊。”
艾登驚訝的問道。
“先別問那麽多,快把那瓶紫色的藥水給我。”
卡爾克斯坦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聲,朝著張厁伸手討要。
“你居然對自己使用了化器封形術!可是…你什麽時候做的?又是怎麽自己解開它的?”
特莉絲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震驚的, 作為一名強大的術士,她深知這個法術的難度。
顧名思義,化器封形術可以把人壓縮成一尊靜止的雕像,如果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根本無法知道,那其實是個活人。
但施展這門法術絕非易事,你得知道目標的身體參數、咒語算法才行,這兩樣哪個都不容易做到。
如果目標是自己的話,上面的兩個難題雖然可以解決,但缺少了持咒人,魔法根本無法完成,更遑論還要能解咒了。
對此,卡爾克斯坦只是嘿嘿一笑:“小姑娘煉金術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絕非你們術士所說的是對庸人的憐憫。”
是的,在能使用魔法的人群中也有歧視鏈。術士高高在上,覺得只要有足夠的準備,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幻術師的地位低一點,但他們認為自己可以創造一個精密的世界。
卜夢師和佔星師說的最多的話是:‘不要把我和那些算卦的騙子混為一談!’
但所有人都認同一件事——煉金術是魔法對庸人的憐憫。
對於這些能操弄魔力的人來說,不需要進行複雜的煉金實驗就能感知到物質的魔法特性,只要他們在這一行稍微下點功夫,就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但即使是個完全沒有魔法能力的普通人,只要方法正確,也能製作出效果不俗的煉金物品。
好在煉金術的知識蕪雜而散碎,沒有魔力天賦的人很難深造,這才避免了術士們像毀滅凱爾·塞壬那樣毀滅煉金術的傳承。